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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起来『尿』『尿』了!”
“啊?”薛昶懵『逼』而无语地听着耳边一串挂断电话后的忙音,把手机从耳边拿到自己面前,想要看看是谁这么无聊,这么晚了给自己打电话恶作剧。
看见了许风识的名字后,他顿时有些无奈了,果然自己作的恶果,最后还是要自己受着,因果报应啊!
而快速挂断了电话的许风识,窃笑着把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他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幼稚地恶作剧过了,主要是他的工作『性』质让他有些脱离人群,不自觉中跟朋友们慢慢就疏远了。以至于他都再也找不到一个,能像以前那样开得起玩笑的好朋友了。
可能是因为要假扮情侣的原因,他跟薛昶需要了解对方很多东西,关系也是突然就亲近了起来。
搞了他这么一下,许风识总算是心满意足地可以去睡觉了。
然而,皮这么一下的代价,就是第二天去参加拍卖会的许风识,困得哈欠连天。
“你昨天晚上是出去偷地雷了吗,困成这样……”
陈海有些无语地看着自从上了车,就无精打采没什么精神,时不时还要张个血盆大口的许风识。
“一会儿还是按老样子来,你板着脸,别说话就行了。”
他伸手帮许风识理了理衣领,再三告诫着:“千万给我把牙咬住了,别松口,有人来打招呼点点头示意一下就够了,实在要是端不住架子了,你就玩手机也行。”
“总之一定要憋住了,别说话!”
许风识算得上是闭嘴惊艳,只要他冷冷地不搭理人,看上去就特别有范,但一旦没看住他,让他开口说话了,基本几句就能把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形象给毁完了
“知道了,”许风识终于止住了自己的哈欠,『揉』了『揉』眼睛清醒了下,然后给了他一个蔑视众生的表情,问道:“你看这样可以吗?”
“非常好,保持住!”
许风识点了点头,但这种明目张胆地装『逼』,『迷』之中二感,他还是会有一丝莫名的羞耻。
一般这种场合,都是海哥出头跟其他人聊天寒暄,他只要在旁边站得挺拔一点,当个安静的背景装饰就行了。
当然,高冷的同时,还得时不时点头给对方一点回应,虽然你可能根本就没有听他们在说什么,但就是给人一种我在听我很重视你的错觉。
下了车,许风识就把双手『插』进裤兜,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职业不是画家,而是个平面男模。
不然他为什么要做这种耍帅装酷的事情……
然而,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在门口看见了薛昶!
只见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看起来成熟而稳重,看起来精神极了,就不知道是不是跟自己一样,虽然很困但强撑着而已。
在看到许风识的时候,他微微勾起唇角,笑了一下,就当是打过招呼了。
如此行为诠释了跟许风识此时一模一样的状态——表里不一,这年头,出门在外谁还没有两副面孔了!
碍于海哥还在旁边,并且和不知道哪个大佬聊得正开心,他这个确实还是比较重要的装饰品自然是走不开,只能给了薛昶一个眼神,然后若无其事地冲着那位大佬点了点头。
因此,今天薛昶到家之后照例发过来的报平安的信息,许风识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回复,然后两人东扯西扯再瞎聊个小半个小时什么的。
也说不好是害羞还是尴尬,反正挺别扭的。
之后的几天,薛昶应该是在忙新产品的事情,所以一直也没有再过来找他,这阵子一直热闹惯了,冷不丁又重新回归到了遇见薛昶之前那种平静的生活,许风识还有些不适应。
以前那么抗拒相亲,就是不希望自己习惯的生活被打破,可潜移默化中真的被改变了之后,许风识突然发觉这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这或许也是分人的吧,起码如果薛昶不是那么自来熟而且投缘的话,他也不会接受的这么快——一般人也不会突发奇想,相亲之后会去找个同『性』假扮情侣吧?
许风识长长地叹了口气,接着吃起了自己明明百吃不厌的拿手好菜——鸭胸肉炒一切,在经历了美食的洗礼之后,这几天他吃什么都是食之无味,也不知道是想念那道鲜美的菜肴,还是想念那个一起疯闹的好基友。
吃过了早饭,许风识瘫在沙发上愣了会儿神,觉得实在是没什么可做的了,干脆换了身衣服,出门回家看看。
因为要方便许爸爸上班,他们家房子是直接在大学附近买的,步行不超过十分钟,所以交通也十分方便,理工大学那站地铁离他家不远。
拿出钥匙打开门,还没踏进去,他就兴高采烈地嚷了句:“我回来啦!”
许琛正捧着本书在沙发上看得津津有味,听到声音侧过头有些惊讶地问了句:“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最近没事,所以就早点回来了。”见了自己的老爸,许风识一下子就严肃了下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小他爸也没打过他几次,所有的皮肉之苦基本都是出自他妈之手,但许风识没理由地就有些怵他爸,没有像在自己妈妈面前那么自在随便。
“早点回来挺好,你妈最近总念叨你,”许琛点了点头,嘱咐道:“冰箱里有给你买的小香肠,你记得吃。”
总感觉老妈念叨自己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谢谢爸。”许风识说了声,这应该是他从小到大最喜欢的食物了,是一种比较小的香肠,差不多大半截小拇指的粗细大小,会有一种独特调配出的香料的味道,无论是直接吃,或者煎一下、烤一下,味道都十分不错。
这也算是他爸爸表达爱意的一种方式了,无论是他以前上学的时候拿了什么奖或者受了什么委屈,还是现在他不跟他们一起住了,偶尔回家的时候,他都会买些这种小香肠回来,但也不多说,只让他记得吃。
许风识总感觉,他爸爸对他的爱是那么让人无奈,也许是男人没有女人那种心思细腻的『性』格使然,许爸爸的爱总是会带着一些疏忽,
就比如他永远记不住自己上初几,上高几,上大几一样,每次在外面别人问起来的时候,他的回答永远不对。
他能记住自己最喜欢吃小香肠,但记不住自己不喜欢吃什么,所以每次他妈有事做不了饭,得爸爸做的时候,许风识基本上都吃不下什么。
记得有一次在假期,他那时候会起的比较晚,他妈去外地参加了一个文学沙龙,早上的时候有昨天剩下的饭菜,做了新的吃不了,但是两个人吃的话菜还有些不够,所以他爸就吃了咸菜,把菜都留给了他。
结果早上许风识起来,也吃的是咸菜,特意留的菜一口没动,气得他说了许风识一顿——可是许风识从小就不吃茄子,那一盘烧茄子让他怎么动筷……
见许风识坐在了矮凳上换鞋,许琛就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了自己手中的书上,接着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把外套挂在了一旁的架子上,许风识左右打量了一下,按理来说这时候老妈听见了动静,应该会迎出来的,不由问道:“爸,我妈去哪儿了?”
许琛翻了一页书,头也没抬地回道:“你妈出去给书『迷』买礼物了,国庆她要请几个书『迷』过来玩。”
“哦。”许风识应了声,他其实挺想跟老爸抱怨几句自己老妈的,毕竟她这么一反常态,不用猜都知道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估『摸』着,自己老妈的书『迷』年龄应该都不小了,差不多也都是当了妈妈的年纪了,她可能是想多找你个援军,一起念叨自己‘改邪归正’,找个女朋友?
不过在父亲面前,他始终是没能开这个口,就只能坐在一边的沙发上,心里不停地腹诽着。
偌大的客厅里,父子俩一个看书,一个玩着手机,十分宁静。
许风识翻着漫画下面的评论,这是他在漫画网上连载的第二部漫画,前阵子刚刚大结局,所以评论迎来了一波爆发,没事翻一翻,也挺有意思的。
因着是正统油画出身,他走的也一直是高端的艺术品路线,所以他的漫画比起其他画手来说,确实有着一种与众不同的精致和质感在里面,极具个人风格,加上他找的脚本编剧也都十分靠谱,所以仅仅是两部作品,就已经把他碰上了圈子里小神的位置。
正当他被评论里,读者关于剧情的清奇脑洞逗得直乐的时候,邬倩倩终于回来了,她带打开门,拎着两个大购物袋,见了许风识有些惊喜的问道:“风识?你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最近没事了嘛。”他笑着迎来上去,从妈妈手中接过了两个购物袋,虽然这两个袋子体积很大,但其实拿在手里没什么重量,许风识低头瞥了一眼,里面是几个小纸盒子,上面有着“sweet dream”的logo。
第66章 霜晚杯()
早上不到九点钟的时候; 许风识就被折腾醒了——被薛昶推醒的。
睁开眼睛突然发现自己家里多了一个人,许风识被吓得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才想起昨天自己把家里钥匙给了这家伙。
昨天晚上他一直折腾到窗户外面已经泛起了淡淡的蓝光了才睡着,估『摸』着已经快凌晨四、五点钟; 睡眠严重不足的许风识破天荒地起了床气; 正当他怒气冲冲地瞪向薛昶的时候; 一下子泄了气。
这家伙看起来比自己还要憔悴,眼睛下面青了一片,细碎的胡茬也没来得及刮掉; 整个人脸『色』煞白; 就好像大病了一场一样。
“你这是……”许风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艰难地猜测道:“昨天晚上出去当贼了?”
“当然不是!”薛昶一头黑线; “还记得当初我跟你说; 要给阿姨办文学比赛的事情吗?”
“记得啊; 怎么了?”
“我昨天熬了一个通宵,做了个计划书; ”薛昶把手里的资料递给了许风识; 道:“我是打算弄一个言情小说比赛,名字就用你妈妈的笔名; 叫‘霜晚杯’,除了奖金以外,第一名我们还会帮着他出版小说; 另外我有一个朋友认识影视公司的人; 第一名的作品要是不错的话; 咱们到时候可以交给他们炒一炒,接着你妈的名气弄出一个ip然后影视化。”
“虽然阿姨已经封笔这么多年了,但霜晚这个笔名还是有很强的号召力的,外加上出版和影视化的机会,应该会吸引到不少的人。”
“这第一届我负责拿钱,只要这一炮打响了,之后这个比赛应该就能拉得到赞助了。”
“等会儿,你是说你昨天一晚上没睡觉,就光顾着弄这些东西了?”许风识有些无语地看着他,问道:“这东西什么时候弄不行啊,你至于嘛?”
当然至于了!
薛昶感觉自己再不给自己这位丈母娘找点事情做,她绝对会再搞点什么事情出来的,没看昨天他生日都被搅和成什么样子了,先是莫名起秒来了两个电灯泡,然后赶了一通宵写企划。
早点把她搞定,让她没时间来干扰他和许风识之间的事情才是正道,这种隐患越早解决约好,免得夜长梦多出了什么意外。
说到这里,薛昶就忍不住想要为自己掬一把辛酸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