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岁的花季,是人一辈子最美好的年纪,然而对于苏晚来说,十六岁的自己,完全就是一场不堪回首的噩梦。
看着镜子中那个拥有着七龙珠发型的杀马特,苏晚完全不知道自己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她怎么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学校的校规竟然宽容成这种样子?竟然能容忍这种活像是顶着一头鸡毛掸子发型的学生?
正想着,身后门开了,一个五彩斑斓的鸡毛掸子从门里面走了出来。
苏晚面无表情都看着那个生生用头发给自己加了二十厘米身高的女生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哟,这不是苏晚么?你今天打扮的这么朴素,我还真认不出你来了。”
那女孩说着,抬起手来,露出了她手腕上的那条挂满了骷髅头的手链。
“啊呀,怎么被你看见了,真是不小心,东哥可说了,这是给人家的,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定情性物,是独一无二的绝世珍宝,绝对不能给人看见的。”
苏晚:“”
七年的时间足以带走很多记忆,苏晚知道这个女生是在她面前炫耀,然而对于这个女生,以及她口中的东哥,苏晚没有一丝一毫的印象。
不过虽然不认识这人是谁,却并不妨碍苏晚开怼:“你的这个稀世珍宝门口精品店有卖,十块钱三对儿。”
这话一说出来,对面女生的脸色立马变得七彩斑斓,她狠狠地瞪了苏晚一眼,留下一句狠话,便捂着脸跑开了。
苏晚勾了勾嘴角,从头至尾没有想起来这个女生是谁。
“晚晚,你太厉害!”
一个胖乎乎的小丫头不知道从哪里蹦了出来,抱住了苏晚的胳膊。
苏晚被她吓了一跳,脚下一滑,险些摔倒在地上,那小胖丫头急忙伸出手抓住了苏晚的胳膊,她的身体壮实,一拉一扯,直接将快要倒下去的苏晚扯了起来。
“晚晚,你小心一点儿!”
“谢谢。”
苏晚道了声谢——虽然最开始是她害得自己险些摔倒的。
和刚刚那个五彩斑斓的鸡毛掸子相比,面前的小胖妞倒是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她扎着一个马尾辫,眉毛弯弯,眼睛弯弯,看起来倒是挺喜庆的。
然而,苏晚仍旧不知道她是谁,听她叫自己名字时候拿熟稔的样子,两人应该很熟,可是苏晚脑海里面没有一点儿关于她的记忆。
只靠着自己想是想不出来的,苏晚干脆直接开口问道:“我昨天摔到了脑子,忘了很多事情,那个你能告诉我你是谁么?”
小胖妞瞪大了眼睛,难为她那一双眯眯眼还能瞪得这么大:“晚晚,你得了失忆症了吗?”
苏晚一本正经地点头:“是的。”
小胖妞倒也是奇葩,很快变接受了苏晚由于摔坏脑袋导致失忆的借口。
“我是陈绵绵啊。”
陈绵绵
这一下瞪大眼睛的人换成了苏晚。
她记得陈绵绵,那个a大校花,最后嫁给本市房地产大亨,成为小富婆的那个女人。
她十六岁的时候居然是这副样子?
今天一天苏晚都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重生是梦,活着是梦,就连她自己,都是一场梦境。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苏晚回到宿舍,躺到床上都没有恢复过来。
躺在散发着潮气的床铺上面,苏晚睁着眼睛,看着房顶上斑驳的痕迹。
耳边突然传来两声咳嗽声,苏晚打了个激灵,瞬间清醒了过来。
这声音是从哪来传来的?难不成她重新活一次,居然开启了见鬼模式?
咳咳咳
咳嗽声再次响了起来,这一次,苏晚听清楚了那声音是从什么地方传过来的。
声音是从她的枕头下传来的。
不得不说,重活一次,苏晚的别的没有什么变化,胆子倒是大了很多,她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掀开了枕头。
第192章()
码字不易,请支持正版;接档新文小城管和煎饼妹他极尽所能地诋毁陈爱文;因为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的声音也越来越大,表情越来越夸张;就和那舞台上的小丑似的,用夸张的身体姿态和扭曲的表情来表达他此刻的心情。
大家都是同住在一栋楼里面的;然而这些人和陈爱文的关系并不好,陈爱文漂亮爱打扮,和那些穿着朴素的女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和陈爱文比起来;那些女人就和鲜花旁边的小草一样,大家都只能看见鲜花,而看不见和鲜花一堆儿的小草。
她们瞧不起陈爱文;心底隐秘的地方又在羡慕她,这两种完全相反的情绪交杂在一起;让她们对陈爱文的感觉非常的复杂。
女人们不喜欢陈爱文,男人们却对陈爱文有想法;毕竟陈爱文子啊这个小区里面,也能称得上是尤物了,然而不管这些男人心里面怎么想的,在老婆跟前的时候是绝对不会为陈爱文说一句话的。
整个楼道里面乌央乌央地挤了有三四十个看热闹的;却没有一个人替陈爱文说上一句话。
看到这一幕;苏大光越发地嚣张起来;他感觉这些人都和自己站在了同一条的战线上面,他原本已经蔫吧掉的气势瞬间高涨了起来,凶神恶煞地看着从家里面走出来的那两个人。
“看看,你们都来看看,这就是那对儿不要脸的贱人,趁我不在家,把野男人都带回来了”
大约是刚刚被陈爱文揍得狠了,看到陈爱文从门里面出来,刚刚还嚣张的要命的苏大光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他身后还站着看热闹的人,这么往后一退,就踩到了那人的脚上面。
“哎呦”
那人叫了一声,使劲儿那么一推,苏大光没有防备,踉跄了几步,正巧到了陈爱文的面前。
刚刚苏大光那些污言秽语全都被陈爱文听了个正着,刚刚在家里面,她把苏大光给揍了一顿,心里面的那些火气好不容易消散了一些,结果苏大光跑到她家门外面造谣,一盆一盆地脏水往她的身上泼,那架势就好像是要用那些脏水活生生地给她闷死了一样。
陈爱文不明白,自己好歹和苏大光同一个被窝里面睡了那么多年,虽然她没有给他生下儿子,可是旁的,她是一点儿错也挑不出来,怎么苏大光对她就好像是仇人一样,丝毫不顾念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
陈爱文不知道,对于苏大光这种男人来说,没有生下儿子,就已经是陈爱文最大的原罪了。
苏大光踉跄了几步,扑到了陈爱文的跟前,陈爱文看到苏大光那张肿的像是猪头一样的脸,心底的火气蹭蹭蹭地往上涌,她本就是那种泼辣的性子,撒开了之后什么事儿都能做得出来,苏大光的那些谩骂将她心里面最后的那一点儿感情也消磨得一干二净了。
她抬起手来,使足了力气,噼里啪啦给了苏大光十来记耳光。
啪啪啪的声音在楼道内响了起来,别说是苏大光了,就连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懵了。
这事情的发展不对啊。
在这些人的观念里面,男人打女人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女人打男人,打得还是男人最重要的脸,那就是十恶不赦的事情,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事情,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苏大光,你的嘴里面是灌了粪不成?你说她是我的奸夫?你睁大你那双狗眼看看,她是苏晚,咱们的女儿,你连自己女儿都认不出来,你还当什么爸爸!”
一连甩了苏大光十来记耳光,陈爱文的手也被打得生疼,她甩了甩手,厌恶地看着她停了手之后,就立马往后缩的苏大光,扯着嗓子大声说道。
苏大光刚刚就已经被暴揍过来一顿,现在又被陈爱文甩了这么多的耳光,他一张脸都肿了起来,嘴巴里面像是含了个烂桃子似的,费了好大事儿才能说出一句话来:“你胡扯!”
他死死地盯着站在陈爱文身边的苏晚,那双眼睛像是淬了毒似的,要将苏晚整个人的皮囊骨骼全都融化成了渣渣。
苏大光不相信那是自己的闺女,哪有一个好好的女孩子会剃一个小平头的?
周围的邻居对苏晚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非主流杀马特的造型上,眼前这个清秀小男生和苏晚哪里有一丁点儿的相像?
对陈爱文的偏见让他们相信苏大光的话。
“陈爱文,你蒙谁呢?”
不知道是谁先开口嚷嚷了一句,原本在看热闹的人都七嘴八舌地开了口,大家一致认定陈爱文是在撒谎,他们不管事实的真相是什么,想着点子要将陈爱文钉死在偷人的耻辱柱上面。
陈爱文美丽漂亮爱打扮,成了她的罪,这些人因着陈大光的话,对陈爱文表现出了无比强烈的鄙夷,就好像他们鄙夷了陈爱文,自己就能成为一个高尚的人似的。
陈爱文泼辣不假,可往常的时候,她对着的最多只有四五个人,现在这么三四十个人,七嘴八舌地指责她,侮辱她,她就算是长了十张嘴,也说不过他们。
苏晚的目光从那些围着他们的人身上扫过,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都选择了站在苏大光那一边儿,帮着苏大光欺负他们。
眼看着陈爱文因为和他们争辩而弄得面红耳赤,狼狈不堪的样子,苏晚握紧了拳头,她转身大步朝着厨房走去,将厨房里面盛着热水的两个暖水壶给拿了出来。
陈爱文还在那里辩解着,苏晚一伸手,将陈爱文给拉回房间里面,自己上前一步,将那两个暖水壶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砰砰两声巨响过后,暖水壶炸裂开来,里面的热水四下飞溅,那些原本还在义愤填膺指责陈爱文的人被吓到了,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
“你们说够了没有?!”
苏晚的声音并不算大,不过因为这些人刚刚都被吓着了,没有一个开口的,因此苏晚的声音便都凸显了出来。
她一开口说话,那些被吓到的人便反应了过来,这声音分明就是女孩子的声音,哪里是什么小男生?
苏晚的没有看那些人,她的目光落在对面的苏大光身上,看着他那张肿的已经看不出原样的脸,开口说道:“我是苏晚,你的女儿。”
她脸上原本没有什么表情,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嘴角勾了起来,露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连自己的女儿都认不出来,你有资格做我的爸爸?”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发展,苏大光愣住了,他张大嘴巴,不可置信地看着苏晚,眼前这个陌生的女孩,真的是自己的女儿么?
陈爱文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苏晚,眼睛一酸,险些哭了出来。
刚刚被苏大光强的时候,她没有哭,被那些邻居围观指责的时候,她也没有哭,可是当她看到苏晚护在自己身前,为了自己和那些人争辩的时候,陈爱文想哭了。
她强忍着才没有让自己哭出来,她从门里面走了出来,站在了苏晚的身边,陈爱文的目光从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邻居身上扫过,见到他们都不自然地别开眼睛,不敢和她对视的时候,陈爱文笑了。
“谁说我不检点的?我陈爱文堂堂正正的做人,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一件对不起人的事儿,你们和我在同一栋楼住着,谁亲眼见过我做了什么?”
面对她的质问,谁都没敢说话,大家听到的事情都是别人捕风捉影传出来的,谁也没有见到过陈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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