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苏晚。”
苏晚看着面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开口说了一句。
她以为自己已经彻底将她给忘记了,可是当她再次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苏晚才发现,自己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她。
陈爱文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她霍地转过身来,看着站在她身后的苏晚,不可置信地瞪瞪大了眼睛。
“你是苏晚?”
眼前分明是个苍白瘦弱的少年,与陈爱文记忆之中那个梳着爆炸头,脸上画着诡异妆容的女儿完全不同——每次女儿回来都把自己画的妖里妖气的,黑眼皮紫嘴唇的,她都快记不得自己女儿的脸是什么样子了。
仔细打量了苏晚一番,陈爱文终于确定了眼前这个看起来像是个男孩一样的女孩就是自己的女儿。
“你这个死丫头,你这是在作死哟,先前弄那么一副鬼样子不说,现在又把自己折腾成这种样子?你这是想要做啥子?”
“你看看你这不男不女不阴不阳的样子,要是被人看见了,像什么样子?你还要不要脸了?就算是你自己不要脸了,你妈还想要脸呢!”
陈爱文整个就是个大嗓门,声音又尖又利的,整个楼层里间全都是她的声音。
苏晚静静地看着陈爱文,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多的起伏变化。
七年前的她,会和陈爱文大吵大闹,母女两个几乎是一见面就会掐起来,因为上学的事情,其实苏晚是憎恨着陈爱文的,自从她进入了安阳中学之后,就再也没有叫过她一声妈妈。
这个女人几乎葬送了苏晚的一生,可是她自己却从来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她甚至因为苏晚对她的憎恨,对自己这个唯一的女儿也是恶言相向,从来都不会说一句好话。
大约是终于骂够了,又或者是因为苏晚没有回嘴,陈爱文觉得有些无趣,狠狠地瞪了苏晚一眼之后,便转身进了家门。
苏晚看着她的背影,神情恍惚了一瞬,随后又恢复了正常,她抬起脚来,走进了阔别了很久的家门。
陈爱文将自己的家改成了麻将馆,除了他们夫妻和苏晚的房间,以及厨房卫生间之外,其它的地方都摆满了麻将桌子。
整个客厅里面密密麻麻地摆了有十来张桌子,连上板凳一起,将客厅的空间站得满满当当的。
来打麻将的什么人都有,屋子里面常年烟熏火燎的,原本白色的墙壁都已经被熏成了黄色,烟气已经侵入到了墙壁之中,即便现在房间里面没有人,那呛人的烟味儿仍旧无处不在,侵蚀着苏晚的嗅觉神经。
走进房间之后,陈爱文随手捞过一张椅子坐了下去,她掀起眼皮,瞥了苏晚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自己闺女剃了头发之后,似乎变得大不一样了。
不过,那和她也没有什么关系,陈爱文勾了勾嘴角,懒洋洋地问了一句:“你半个月前不是刚回来一次么?怎么现在又回来了?不是说家里面乌烟瘴气的不想回来么?怎么突然就变卦了?”
苏晚看着陈爱文那张刻薄的面孔,她的形象与她记忆之中的那个女人重叠在了一起。
重新来一次,有些东西会改变,有些东西,却还是和原来一模一样。
“这里是我家,我不能回来么?”
苏晚没有说自己真正的原因,她扔下这么一句话,绕过陈爱文,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家里面是有电脑的,苏晚想了想,还是决定将电子稿交给那个幽冥鬼王,四五万字,用电脑写的话,她赶一赶时间,一天就能写出来,若是换成手写的话,估计要三五天的功夫。
那个位面码字群处处透着诡异,她想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完成任务后,她就可以拿到智慧果了,如果那个东西真的像群里那些人说的那样子,她或许便获得了那些被写烂了的金手指。
苏晚在想着自己的事情,并没有注意到陈爱文。
陈爱文看着苏晚的背影,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女孩子,真的是她的女儿么?怎么感觉她这是这么的陌生?
只是她今天穿的是紧身的连衣裙,不方便做太大的动作,稍一顾忌,便落了下风,被苏大光给压住了。
苏大光虽然瘦了一些,不过个头在那里,又是个男人,多少有几分力气存在,他死死压着陈爱文,任凭她如何挣扎也不松手。
在苏大光看来,自己和陈爱文还没有离婚,无论他对陈爱文做什么都是天经地义的,陈爱文的反抗反倒让他觉得多了几分其它的滋味儿,整个人变得更加兴奋了起来。
“叫什么叫?我是你男人,你别搞得像是贞洁烈妇一样”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腰上便挨了一脚,苏大光惨叫一声,松开对陈爱文的禁锢,整个朝着旁边倒了下去。
陈爱文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扯得不成样子,她原本以为在劫难逃,还想着忍一忍,就当是给狗啃了一口,结果就在自己要吃亏的当口,苏大光被踹飞了出去。
这家里面除了她之外,就只有苏晚在了。
陈爱文站直了身子,顾不得去整理自己身上的衣服,扭头朝着旁边看了过去。
穿着粉红色小兔子睡衣的苏晚阴着一张脸站在那里。
刚刚就是她把苏大光给踹出去的。
在安阳中学里面的,就没有什么乖乖牌的好学生,这些学生们都不好好学习,精力过剩,自然就要往那些歪门邪道上面使劲儿。
你若是软了弱了,肯定会成为其他人的欺负对象,到那个时候,绝对找不出一个肯帮你的人。
想要立住脚,就得自己强大起来,苏晚原先不懂,后来被欺负得狠了,才学会了反抗。
若说苏晚对陈爱文还有几分感情,对苏大光,就只有彻头彻尾的厌恶,没有一丁点儿的感情存在。
苏大光重男轻女的厉害,苏晚出生的时候,知道她是个闺女,苏大光差点儿就将她溺死在便盆里面,若不是陈爱文拼死拦着,苏晚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
这些事情并不是陈爱文说的,虽然苏大光对她们母女两个并不怎么样,不过在苏晚的面前,陈爱文从来就没有说过苏大光一句不是。
这些话都是苏大光的妈妈,苏晚的奶奶对她说的,小时候家里面的条件不好,陈爱文也要跟着苏大光一起出去干活儿,很多时候,苏晚都是被她奶奶带着的。
那个老太太年纪大了,却并没有一点儿慈爱之心,或者应该说她所有的慈爱全都给了苏晚的堂弟,对苏晚横挑鼻子竖挑眼,除了给她口饭吃,从来都不管她的死活。
偶尔脾气不顺的时候,那个老太太也会指着苏晚的鼻子大骂,或是劈头盖脸地揍上一顿。
她说的最多的便是,早知道就该让儿子在苏晚出生的时候溺死她。
苏晚小时候不明白,明明奶奶和她一样都是女孩子,为什么奶奶总是瞧不上她,千万百计地的折腾她,虐待她。
即使苏晚被折腾的再狠,苏大光也从来不会管她,身为女孩子,已经是她的原罪,在苏大光看来,即使苏晚被他妈妈打死都是活该倒霉的。
女孩子是赔钱货,天生下贱,没有任何用处
看到苏大光的那一刻开始,种种负面情绪从内心深处翻涌而出,智慧果提高了她的记忆力,让她记起了很多已经被遗忘掉的事情,再加上看到他在强迫陈爱文,种种原因叠加在一起,才让苏晚踹出去那一脚。
看着苏大光躺在地上哀嚎着,苏晚心中的那些怒火消减了一些,对于她这个生物学上的父亲,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软。
苏晚还想上前,陈爱文喘着粗气儿拦在了她的面前。
陈爱文衣衫破烂,脸上的妆容也因为刚刚挣扎时候冒出来的汗花了一大片,现在的她看上去十分的狼狈,还哪里有一分一毫的娇美之态。
“晚晚,别这样,他到底是你的爸爸。”
苏晚看着陈爱文,目光平静,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
刚刚翻涌而起的那些愤怒已经被她压回了心底,她的愤怒已经随着那一脚踹出去,消散了一些,剩下的,是属于陈爱文的,不是她的。
“我没有这样的爸爸。”
苏晚说。
陈爱文的眸光闪了闪,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情,就在苏晚以为陈爱文会将苏大光扶起来,好好照顾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陈爱文冲到了苏大光的身边,对着躺在地上的苏大光拳打脚踢,好一通暴揍。
完全没有料到是这样发展的苏晚:“”
“苏大光,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我让你想要xx我,我让你%%*%”
苏大光最开始的时候已经被苏晚ko,现在他完全是在被陈爱文但方便的暴揍,一开始他还在破口大骂,问候陈爱文的祖宗十八代,结果他骂的越凶,陈爱文就揍得越狠,她对苏大光已经没有感情存在了,下手的时候完全没有一丁点儿的收敛。
“我错了我错了,老婆,饶了我啊啊啊!!!”
单看长相身材,就知道苏大光不是什么硬汉,被揍得狠了,身上的疼痛让他完全认清楚了现实,他嗷嗷大叫着,抱着自己的脑袋一声接一声地求饶,让陈爱文放过自己。
十多分钟之后,陈爱文停止了对苏大光暴揍,她低下头去,看着蜷缩在地上鼻青脸肿的苏大光,满脸厌恶地说道:“你给我滚,我不想在见到你。”
被陈爱文这么暴揍了一通之后,苏大光已经被打蒙了,他躺在地上,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身体上的疼痛将他的理智拉了回来,他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似乎都被打碎了又重组了,比起身上的疼痛,更加让苏大光没有办法接受的是,自己竟然被自己的老婆给揍了?
第227章()
码字不易;请支持正版;接档新文小城管和煎饼妹她撇了撇嘴;将顺手将手机揣回口袋里面去了。
门口这家早点铺子做的粥和包子都中规中矩的;不难吃;也好吃不到哪儿去;若不是因为开在小区外面,有固定的客源,生意怕是早就不行了。
苏晚昨天用手过度,到现在十根手指都还没有缓过劲儿来;拿碗的时候手指都在颤抖着。
苏晚看着自己颤抖不止的双手;长叹了一口气。
她现在的身体还是太嫩了一些,这种高强度的码字工作,以后还是不能做了。
一切都要讲究个循序渐进;慢慢地学着适应吧。
她很快便解决完了早饭;付了钱之后;苏晚离开了早点摊子。
她原本想要回家去的;只是脑海中想起先前在单元楼下陈爱文那样子,苏晚脚步一转,朝着另外的方向去了。
她们住的这个小区旁边就是杏花公园,公园算不得大;不过里面的绿化做得不错;周围的人很喜欢到公园里面来玩。
今天是星期六;现在已经早上九点多钟了;公园里面的人很多;大部分都是些家长带着小孩子,还有一些便是年轻的小情侣,像是苏晚这样单独一个人的很少,她也不在意,沿着小湖边鹅卵石铺成的道路慢慢地走着。
天空很蓝,阳光很暖,草木香气随着呼吸渗入了身体之中,原本疲乏的身体似乎都变得轻松了几分,苏晚原本郁结的心情好了许多。
走了约摸十来分钟之后,揣在口袋里面的手机滴滴滴地响了起,苏晚顺手将手机�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