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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块样式简单的祥云纹羊脂白环佩。佩体莹润洁白,触手微凉,品相很是不错。
唐昱本就是爱玉之人,上一世囿于经济窘迫,最终只给自己弄了一个小小的玉佩坠子,价格高得离谱,品相却远不如手上这块,他自然是越看越稀罕。
“谢谢老祖。”他摸着玉佩,笑得眉眼弯弯。
申屠坤神色柔和:“喜欢就好。回头你去找严睿拿些好看的带子什么的系上。”
唐昱点头。
见他还在摩挲那块玉佩,申屠坤颇有些眼热,轻咳了咳,假装不经意地问道:“对了,昨日怀致说你在贝阙峰融合了我那滴血,跟我说说是什么情况。”
恩?融血?唐昱挠挠脸颊:“其实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我至今还晕头呢。”
“无事,记着多少说多少。”
唐昱回想了下当时的场景,慢慢道:“我当时就是看那血珠好看,想凑近点看看。刚进了阵法范围,那血珠就跟疯了似的飞过来,”伸出右手食指示意他看,“直接从我手指钻了进去。我只感觉手指疼了下就不省人事了。”他不好意思地笑笑,“再醒过来,就看到掌门,唔,然后就发现我筑基了。”
一滴血,就让小家伙晕掉了?申屠坤顿时头疼。这还怎么得了
他本体特殊,在许多大妖种族没落的当下,要找到跟他同阶或比他高阶的伴侣简直是难过登天。而普通妖族唔,想都别想了,只要他气息一放,轻则跪倒,重则晕厥,还怎么玩儿?
所以,他若是要找伴侣,基本只能在人族里头找。
就算是人族,也还不能随便找,起码,原本,元婴期下的他都不会考虑的。毕竟他血脉力量太过蛮横。
看看眼前的小家伙,这般废柴的五灵根体质,自己一滴陈血,就能让他突破筑基,其力量可想而知了。
因这原因,他向来只把眼光放在元婴期以上。奈何这么多年,他也没见着喜欢的——好,更准确的说,他前面几千年,似乎是光顾着打架争地盘了。
如今好不容易看上一个,竟然只有筑基期
融魄什么的就算了,灵魂契合又不是什么必须条件。他宁愿选择身体契合啊!
申屠。老光棍。坤头疼地看着眼前懵懂不知、只有筑基修为、废柴五灵根下品资质的唐昱,觉得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唐昱把玩了一会儿玉佩,突然想起边上还有位祖宗,忙收起玉佩,然后他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竟然站在自己的舍院里。
他眨眨眼,抬眼问申屠坤:“老祖,弟子这两日歇着的话,谁去主院当值啊?”
申屠坤回神:“你好好歇着就行了,担心这些有的没的干嘛?德海都不如你操心。”
唐昱无语。他就是随口问一句而已!
因他这一问,申屠坤倒是想起些别的。他打量了眼唐昱身上的衣衫,再看向他肩上明显隆起的伤处,想必是包扎的布巾:“昨儿给你的药,你用了没?”
唐昱摸摸鼻子:“没呢。”
申屠坤皱眉:“这怎么行?不换药,得到何年何月才能痊愈?”
唐昱侧头看看自己肩膀:“这伤的不是位置啊,弟子一人搞不定,昨晚回来擦洗一番、换身衣服,就够呛了,没法换药。”见申屠坤还想什么,他连忙补充,“稍晚弟子要去找严师兄,届时劳烦他帮忙就好。”
严睿?那怎么行!申屠坤登时酸的不行,脸上却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何必麻烦严睿,我现在闲着没事,就帮你一把。”
老祖帮忙?被林德海知道他得被念叨死。唐昱连忙拒绝:“不不不,弟子惶恐,不敢劳动老祖大驾。”
申屠坤不悦:“昨日也是我帮你上药包扎的。”
唐昱大窘:“昨日那是形势所迫,如今哪里还能让老祖动手!我一会儿自去找严师兄就好了,必定不会耽误两日后上值的。”
严睿?很好,他记住了!——远处正悠哉倚窗绣着花样的严睿打了个喷嚏。
申屠坤磨牙威胁他:“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现在去沐浴更衣,我帮你换药;要么我全部都给你帮了。”
“全部?什么全部?”唐昱茫然看他。
申屠坤阴笑:“没错,全部。”
唐昱回过味来,顿时无语。帮他洗澡?他又不是小孩子。不要脸的老家伙,这么幼稚的威胁也说出来,老祖的形象还要不要了?
申屠坤才不管什么形象不形象的,他啪嗒啪嗒地掰着指节,凑到他面前:“选好了吗?不选的话,我来选了。”
唐昱怪叫:“还用选吗?当然是我自己洗!”
申屠坤这才罢休,轻哼一声站直身体:“那就赶紧。”
唐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就劳您在厅里稍后片刻了。哦,我这里没茶没水,老祖您自便。”说完,他绕过申屠坤就往后院走。
申屠坤跨前一步挡在他面前:“去哪儿?”
唐昱不解:“去提水啊。”
申屠坤扶额。对不起,他忘了这小家伙连基本的五行功法都没学会深深地叹了口气,他率先往浴间走:“得得得,我帮你弄好。”
唐昱眨眨眼,会意过后亦步亦趋跟上去,笑嘻嘻道:“劳烦老祖啦。”完了他还补一句,“最好顺便把水热一热,洗着舒服。”
申屠坤一脸无奈。
帮唐昱放了一大浴桶微烫的水,申屠坤就退回小厅里。翻出茶盏,再拿出一本未看完的书,一边品茗一边看书悠哉地候着唐昱。
脚步声传来的时候,申屠坤放下书本,慢条斯理端起茶盏抿了口,完了才转头——
第027章()
唐昱低头看看自己。
裤子稳妥;只是裸着上身。这家伙干嘛一副他什么都没穿的样子?大惊小怪。
他举了举手臂上挂着的衫子,颇为无辜道:“一会儿得上药包扎;穿上又得脱下,太麻烦了;还不够我疼的。等上完药我再穿上衣服。”
似乎也是这么一回事,申屠坤无言以对。只是他才刚刚打起这小家伙的主意,一上来就这么刺激,他年纪大有点受不住
唐昱大刺刺走过去,将他昨日给自己的药瓶拿出来。
“就在这儿弄吗?”
“嗯?”申屠坤回神;眼神有些飘忽;“嗯。”
唐昱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过眼下上药要紧,完了好把这尊大佛送走,故而他并没有多想。
环视一周;他伸脚勾住边上的圈椅往申屠坤跟前拖,然后转身一屁股坐下去,未受伤的手往后一抓,把略沾了些水的长发胡乱拨到前面;露出光洁的后背。
“麻烦您了。”
申屠坤这才把目光放在面前光裸的背上。
肌理细腻,骨肉匀停。只是;还有些稚嫩。
十七八的年纪;骨架子还未长成呢。
申屠坤暗叹了口气;抓过药瓶开始给唐昱上药。
药是上好的生肌散。虽然是深可见骨的伤口;涂上几日也能恢复得行动自如了。如今不过是用了一次药;伤口处已经开始长新肉,可见药的效果。
申屠坤小心地给唐昱上好药,接过他往后递的布——
他皱眉:“没别的了?”
唐昱不解地扭过头:“什么?”
“没有别的料子了?”申屠坤举手示意。
唐昱看了眼他手上的布料:“这布有什么问题吗?这是弟子之前的旧衣服,已经洗干净了的。”
申屠坤把布料往桌上一扔,没好气道:“这么糙的料子,怎么能用来包扎伤口?疼不死你。”他翻出自己包裹里的冰蚕丝锦,唰唰两下撕出合适的大小。
唐昱见状撇撇嘴。算了,有人财大气粗,他就受着呗。
申屠坤凑过去,低头小心翼翼地把冰蚕丝锦轻轻覆到伤口上准备包扎。
唐昱本就扭头往后看,他这么一靠过来,俩人顿时近得呼吸相交,登时吓了一跳,连忙把脑袋转回去。
申屠坤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继而专心包扎伤口。虽然过程中,他的指尖不时碰到细滑的肌肤,他心里却再无之前的半分旖旎。
他本就比唐昱高大,即便唐昱背对他坐着,他依然能看见唐昱睫毛的颤动,再加上那绷紧的背、紧紧捏着的拳头、以及额上渗出的汗种种,无不在昭告着唐昱正忍受着的疼痛。
他觉得心底有些闷闷的
包扎完毕,申屠坤再无借口留下,只得怏怏离开。
唐昱收拾收拾就窝进房里练针、练五行功法。一个练腻了就换一个,把这些功法当游戏玩得不亦乐乎。
一直到深夜。
临睡前,唐昱想着,筑基也挺好的,辟谷了,今天就不用带伤做饭,想想就觉得轻松。再一想,有两天时间可以悠哉呢,更开心。
结果第二天,唐昱就乐极生悲了。
伤口开始结痂,又痛又痒,挠不得抓不得,可把他烦得不行,更别说专心运功练习针法跟五行功法了。
他想了想,干脆跑去找严睿。
严睿也不知从何得知他因伤休息,一脸嫌弃地让他坐下:“不好好在舍院里养伤,跑过来干什么?我这里可没有什么良药补药给你糟蹋。”
唐昱挠挠脸颊:“师兄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严睿鄙视他:“你不去上值,赵景铄还没回来,林管事不得找人顶上吗?自然大家都知道了。”
“嘿嘿,也是啊”唐昱一时忘了赵景铄也还养着伤,虽则老祖身边不止他们两个,可最近都由他们近身,两个都伤了,可不得找人顶上。
“说,找我什么事?”严睿翻出杯子给他倒了杯澄碧的茶水。
唐昱受宠若惊地接过来,浅抿一口,放下杯子回话:“原本我想借着养伤的时候好好练功的。奈何今儿伤口痒得厉害,没法静下心来。”他讨好地看向严睿,“反正我都是要跟您学习的,干脆就过来找你讨些简单的活儿好分散注意力。”
严睿呵呵:“穿针练好了?”
唐昱尴尬:“还,还没呢。”顿了顿,他补救,“真不是我偷懒,我昨儿练了一天,现在已经会两针了。今天是真没法练。”
严睿这才作罢,轻哼一声站起来:“等着。”扭身进了侧边一个小间。
片刻后,他提着一个小竹篮子再次出来。
把竹篮放到桌上,推到唐昱面前。他努努嘴:“给,这几块布料拿去玩儿。”
唐昱拉过篮子翻了翻,只是一叠简单的素色布头,全是不太规则的块状,大小不一,但摸着均是好料子唔,像是老祖身上衣服的料子。
“这些给我干嘛?”他用布料能玩儿什么?
严睿翻了个白眼:“你不是要活儿吗?这就是给你的活儿。”他上上下下把唐昱扫了个遍,“随便缝点钱袋子、香囊、手帕什么的,捯饬捯饬自己,别一身寒酸的走出去,丢了咱停云峰的脸。”
他规规矩矩地穿内门弟子服,哪里寒酸了?严睿自己还不是穿着一样的。搭几个配件就不寒酸了吗?摔!
不过重点不在这。
唐昱瞅瞅左右,小心翼翼地低声发问:“师兄,这些料子是不是老祖做衣服用的?直接给我拿去没问题吗?”
严睿抬手就给他一个脑瓜崩子:“做什么这幅做贼心虚的样子?给你拿去就拿去,废什么话?这些不过是些边角料,做老祖衣服帕子什么的剩下的,怕什么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