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抠着贺燃的肩膀,掐了一个个贝壳般的指甲印,似乎在说着什么。
“再说一遍,我没听清。”贺燃动的汗流浃背,眉头皱了皱。
简皙:“我弟弟呢?”声音断断续续。
贺燃:“没事儿,睡着了。”
简皙不放心,“哎,你安静一点。”
“靠。”贺燃失笑,“这种时候叫停,简医生,你杀人呢。”
简皙:“好了好了,你别带坏小孩儿。”
“你弟成年了。”贺燃提醒,“而且,有眼睛的都知道,你早就是我的人了。”
好吧,这个理由,简皙无法反驳。
贺燃虽然说得大爷,但还是知道分寸的,他拎得清,看得出陶星来是个机灵鬼,聪明的很。这头一遭见面,还是谨慎些的好。
于是,这一晚,他匆匆结束,放过了简皙。
凌晨两点,贺燃从卧室出来,心满意足地睡上沙发。
陶星来又踢被子了,小白腿全搁外头吹风,贺燃刚准备给他盖上,就听准影帝呓语,“我做梦梦见我姐在房里哭,可崩溃的那种。”
贺燃看他闭着眼睛,估计是梦话。
“没事,感冒了,明早喂她两粒喉糖。”
陶星来嘀咕两句,翻个身又磨牙去了。
———
第二天,简皙上班差点迟到,都是贺燃臭不要脸的错。
门诊那儿已经排了六七号人,简皙一上午坐在皮椅上都觉得屁股疼。
昨晚贺燃释放的那一瞬,还把她『臀』部打得啪啪响,早上她洗澡照镜子,还有一道道掌印。
愁死了,这男人是不是有点特殊嗜好啊。
简皙分心分到了太平洋,好在繁忙的工作让她没时间瞎想。
好不容易看完号都快七点。
贺燃晚上有事,早上说了不来接她。简皙换好衣服打卡下班。
刚出电梯,就被人一声喊,“小皙!”
只见陆平南从他的卡宴车边跑来,精心穿扮的骑士款短大衣很出彩。
简皙愣住,“你怎么来了?”
陆平南笑得好看,递上一个礼品纸盒,“说了给你送礼物,我在杭州买的,看看喜不喜欢?”
挨不住他的催促,简皙只好接过打开,里头是一串金玉手链。
简皙合上盖,还回去,“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给你的,再贵也值得。”陆平南又把东西推给她,还试探地去握她的手,“好凉啊。”
简皙猛地把手抽回,太快了,那串手链掉在了地上。
气氛瞬间尴尬。
陆平南捡起,无所谓地说:“没事,不喜欢就不要,我再给你买别的。”
简皙打断他,轻着声音,“师哥。”
这个称呼一出口,两个人都安静下来。
大二那年,简皙总是甜甜糯糯追着他,少女心思都在这两个字里。
说实话,此刻的陆平南觉得胜利在望。
多少年了,她又叫他师哥了。
他强压欣喜,柔声答应,“嗯?”
简皙抬起头,和声道:“我不会收你任何礼物,以前不懂事,一厢情愿给你造成不少麻烦,对不起。”
陆平南听得一抽抽的,心觉不妙,赶紧表态,“其实我一直就很喜欢你,小皙,虽然我混蛋明白的晚,但我是真心的。”
简皙眼神平静,“师兄,我有男朋友了,我很喜欢他,很幸福,也祝你找到对的人。”
这是风口,冷风一阵阵地刮。
陆平南不可置信,心思一转,提高了语气,“是不是那个打架的男人?”
简皙没说话,就是默认。
“没事吧你。”陆平南笑里带刺,“那就是社会人渣,就会打架闹事,还有他干的那活,收债可是犯法的!”
简皙直视过去,“他不是人渣。”
“你是不是脑子犯浑?啊?二十好几的男人不去找正经工作,成天混社会,信不信我报警,他能判刑了都!”
陆平南气急败坏,不甘心成为贺燃的手下败将,“别被他表象『迷』『惑』,这种男人都是去找小姐的,染了病都不知道。”
简皙猛地抬眼,直直看着陆平南。
冷硬,介怀,还有一丝可悲的失望。
最后她一个字也没说,转身沉默离开。
“小皙,小皙,你听我说。简皙!”
陆平南吼叫没用,背影还是义无反顾地离他而去。
“妈的!”陆平南气疯,走回车边,狠狠砸了下车身。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到手的远大前程就这么断片了,太不服气!
简严清出身寒门,书香满腹,是有才有德的政客,任职的五年,政绩出『色』,走得稳稳当当,只要他想,市政大楼绝对不是政途的终点。
攀上这么一个爸,下辈子都发达。
陆平南窝火至极,稍微冷静一点,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头接通。
陆平南和声带笑,“陶姨。”
———
简皙开车驶上大道,开窗吹了一路风才平静下来。
大学,毕业,工作,这没有贺燃参与的十年,哪怕到后面她对陆平南的感情由浓转淡,也始终心存一份美好的印象。
但刚才,陆平南用最尖锐的态度,戳破了她心里最后的那道线。
看错人的挫败感让简皙心烦。
路过市委大楼,简皙靠边停车,给简严清打了个电话,“爸爸,你吃饭了吗?”
简严清:“吃过了。”
简皙哦了声,兴致不高。
过了一会,简严清说:“上来吧,我看见你的车了。”
简皙去到办公室,简严清正在看文件,“来了?我让秘书打了份盒饭,你垫垫肚子,晚点我带你去吃茶点。”
矮桌上有一个不锈钢饭盒,热乎乎的。
简皙揭开盖,是胡萝卜炒肉,她说:“不用您陪了,每次都是看着我吃,怪没劲的。”
简严清抬起头,暂停批示,“小皙,工作不顺心?”
老革命的洞察力就是惊人,简皙被看了穿,“嗯”了声,“没事。”
过了会,她抬起头问:“爸爸,你欣赏什么类型的男人?”
简严清重新拿笔批文件,闲适说:“对你好就行。”
“如果他没钱,很穷。”
“事在人为。”简严清声音厚重,“男人的肩膀比钱财可贵,爸爸就一个要求,对我女儿忠诚负责是第一位。”
简皙听得心头又美又暖,对号入座了番,觉得贺燃特别合适。
简严清工作繁碌,简皙没多打扰,待了一会准备走。
“小皙。”离开前,简严清忽然叫她。
简皙手握在门把上,“嗯?”
“约个时间,把他带来给家里看看。”简严清隔着宽平的办公桌,看着她说。
简皙一怔,心事都被看透了。
她点头,“爸爸,我会的。”
“开车注意,回去吧。”简严清无神无『色』,颔首轻言。
简皙受了老同志精神洗礼后,心情总算明媚了些。
刚准备开车,她收到贺燃的短信。
'来我这吗?'
简皙笑着回:'你那有什么好东西?我看看值不值得去。'
很快,屏幕亮起。
贺燃:'有一个想把你往死里弄的男人。'
简皙一怔,心事都被看透了。
她点头,“爸爸,我会的。”
“开车注意,回去吧。”简严清无神无『色』,颔首轻言。
简皙受了老同志精神洗礼后,心情总算明媚了些。
刚准备开车,她收到贺燃的短信。
'来我这吗?'
简皙笑着回:'你那有什么好东西?我看看值不值得去。'
很快,屏幕亮起。
贺燃:'有一个想把你往死里弄的男人。'
实力丈母娘()
简皙看到这条信息,差点手抖把手机丢地上,每次和他发短信,都是全程高能。
贺燃再发来一条:'如果你在家就算了,难折腾,明中午我来接你吃饭。'
简皙想了想,回了个:'好。'
然后她把车调头,挑了个路边超市买些牛『奶』水果,又转道开去牙蹄路。
贺燃正在家陪小老太看电视,他被电视剧的内容整的都快疯魔了。
“为什么这剧只要男女主情感『迷』离,天空就会下大雨?”
外婆看得太入神,一直念叨,“作孽哦,多好的孩子,那个女配太坏了。”
听到贺燃的话,呵斥他,“你个臭小子懂什么,下雨那是自然现象,人家拍戏还得挑天气,多不容易。”
贺燃有点无语,“那都是用水管洒的。”
“就你话多。”外婆才不信,“不看一边儿去,真是吵吵的要命了。”
贺燃起身,夸了一句,“天真可爱。”
他拿着烟盒和打火机,准备去窗户边抽抽瘾。刚把窗打开,就听到敲门声。
外婆离得近,忙不迭地去开门,小脚步迈得像个不倒翁,“来了来了。肯定是隔壁的小燕送胡椒粉来了。”
贺燃没放心上,咬着烟准备低头点火。
“咦,哎呀。”拉开门的外婆语气词接二连三。
简皙裹着夜『色』和寒风,站在门口笑着问好,“外婆好,请问贺燃在家吗?”
“在的在的,快进屋。”
简皙提着水果和『奶』,“这是给您买的。”
“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瞧你客气的。”
贺燃嘴里的烟差点没咬住,“你怎么来了?”
屋里屋外温差大,简皙直搓手取热,“我来看看外婆呀。”
“坐坐坐,那儿有火盆。”老太太热情招呼,满脸喜『色』,转道去了厨房。
“冷吗?”贺燃走过来,握住她的手,“我靠,结冰了都。”
把她手塞火盆上,还捂着没放,“别动。”
贺燃问:“不是说不来的?”
“查岗不行啊?”简皙小着声音,俏生生地看着他。
贺燃笑,“紧张我啊?不用查,明天你去刻个章,把我浑身都盖上戳,简医生专用。”
简皙听得心里美,瞄了眼厨房,“外婆在干嘛?”
“八成给你做好吃的。”贺燃闹她:“大晚上的你主动登门见家长,是不是喜欢死我了?”
简皙不好意思极了,捏住他的鼻子下狠劲,是是是,我爱死你了,满意了没?”
“不满意。”贺燃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舌尖『舔』了『舔』如葱指头,“这样的惊喜多来两回,白天黑夜轮着嗨。”
简皙赶紧去堵他的嘴,“有完没完啊?”
“怎么能完?”贺燃眉眼里的笑意如四溅的飞火,“还有一辈子呢。”
这话挠得简皙心里又痒又酥,飞快地在贺燃脸上亲了一口。
贺燃楞了片刻,反应后说:“我他妈又被你强上了。”
简皙抬了抬下巴,挺得意,“受着。”
没多久,外婆端出一碗酒酿丸子,“来来来,喝个热的暖暖身。”
简皙赶紧迎上去接着,“谢谢外婆,您别忙了,坐下休息吧。”
“不忙不忙。”她把贺燃挤开,非得挨着简皙坐,笑呵呵地问:“从哪儿过来的?”
“市『政府』。”
“挺远,累不累?”
“不累。”简皙嚼着一颗糯米丸,“外婆您做得真好吃。”
“喜欢吃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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