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比赛,你就等着我拿奖吧。看……诶,干嘛!”
女子按住他的手,盯着他的眼说:“昨天你生日。”
男子愣了一下,拍了下脑门说:“嗨,多大点事儿呀。生日年年都有,以后咱们年年一起过。走,去吃好吃的,就当过生日。”
女子甩开了他的手,摇着头倒退了好几步:“是啊,多大点事儿啊!我在家里等了你一晚上,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但我希望你进来那一刹那能看见蛋糕上温暖的烛光,所以蜡烛烧完了我拔掉再插上新的,直到蛋糕被插得千疮百孔你还是没有回来!连句话都没有!”声音哽咽在喉,她蹲下来抱住自己,压抑地哭泣。有人说,这是自我保护的姿势。
男子将女孩儿拉至自己怀抱:“烟儿,11月的黄山有最美的日出。我不能错过!我一直认为你是最懂我的那一个。”
女孩双手抵着男子的胸膛,静默了一会儿,说:“你是风。一会儿到海南看海,一会儿到甘肃看沙漠,现在又到黄山看日出。你不能错过的东西太多太多,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有一天你会因为你不想错过的东西而错过了我?!你这阵风什么时候,能只绕在我的周围?!我懂你,但是我从未觉得你懂过我。”说完,她挣开了他。
“烟儿,回来。”年轻的男子唤道。
“你知不知道每一次转身都很累,而转身之后更累。”女孩用浓浓的鼻音说着,却始终没有回头,决绝地离开了。
男子没有追,心中开始有一点不耐烦。这个别扭的女人,又说要离开了。这次会是多久呢?一天?一个星期?一个月?这次好像比以往都严重的样子,可能一个月吧,好吧,就赌一个月。赌中了,一个月后的圣诞节就给她个惊喜。想到这里,男子觉得事情突然变得有趣起来了。
男子回到他们的住处,昨晚的蜡烛已经燃尽,蛋糕也的确被蜡烛插地太丑了。他许了个愿,希望能快点找到工作,毕业后稳定下来娶一个叫曾子烟的丫头回家。他拔掉了蛋糕上面的蜡烛,划了一块蛋糕吃下,并祝自己23岁生日快乐。他发现边上有一套崭新的西服,看样子不便宜吧,不知道这丫头哪里来这么多钱。他并没有多想,反正屋子里曾子烟的东西还都在,倒是接下来一个月漫长的自由该怎么挥霍是个问题。在找阿克玩还是找工作两个选项中,胡焕还是选择了找工作。他穿上子烟送的正装,倒还真的人模人样起来,面了几家企业,胡焕心也平,顺利地拿到了一家公司的offer。他忍不住打电话给曾子烟,却是曾子烟的闺蜜吴雨霏接的。她说:子烟终于舍得离了你嫁人了。你也算没白念大学,毕业那天失恋,圆满了。
这是他听过最好笑的笑话。曾子烟除了他还能嫁给谁?刚上班的他直接翘班去了曾子烟的家,碰到一个自称孙太太的女人告诉他:抽空赏光我们婚宴。
3年后,这个孙太太,就站在他的视野所及,和他的猫一起。胡焕掏出刚买的烟,点上,却被吸进的一大口悲伤呛到了。他慌忙背过身去咳嗽,阿miu闻声跑到他身边。然后他听到拖鞋啪啪上楼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曾子烟把金鱼放进玻璃缸的瞬间,金鱼的欢腾感染了一向沉默的绿萝,荡漾不止。她给金鱼投放了今天的饲料量,随手拉开玄关鞋柜的抽屉将饲料包放进去,不料手却碰到了一个盒子。这是一个领带礼盒,一个子烟仅凭触觉就能辨识的盒子。这里躺着一根未送出去的领带,也躺着子烟悲伤的过往。
那个曾说会娶她进门的男子,现在应该已经成了别人的某某。也许,他还有了一个和泡泡一样可爱的女儿,每天饭后到楼下的公园散步荡秋千,不远处有一个笑靥如花的女子,一切幸福而美好。
她不愿再去想,走进浴室,花洒的水灼伤她的皮肤也不自知。粥铺熟悉的男声,小区门口熟悉的背影,就连那咳嗽弯腰的幅度都那么熟悉,曾子烟像走进了无数次惊醒她的梦境,那个男人,那么近,又那么远。热水和热泪厮混在一起,蒸发出无止尽的鼻酸。上一次蹲下来抱住自己哭是什么时候?也与他有关,在还与他有关的时候,而现在,只剩回忆与他有关了。
他从来没有主动求和过,都是曾子烟在一场场冷战中举白旗。曾子烟就为自己心狠了一次,没想到他依旧如此无谓,等着她的委曲求全。也许吴雨霏说的没错,是曾子烟的温暖滋养了一个男人无耻的优越感,这叫自作自受。
播音系的学生实习早,曾子烟早就在S市的电台实习。不是本市人没有背景,只能辗转在各个小频道,除了打杂就是忙着为各种保健品和医院做托。按照导播的意思,曾子烟要与电台连线,扮演各种患者咨询名为健康访谈实为广告的节目,而且不同的产品要用不同的声音。实习期间,曾子烟“患过”乙肝、有口臭、贫血、肥胖、得过灰指甲、长得满脸雀斑、少白头、睡觉会打呼噜说梦话磨牙、O形腿、打过胎、是有严重烟瘾的花季少女,是夫妻生活不和谐的妇女,是长不高发育早的16岁烦恼少女、是驼背近视的自卑女大学生……一切的一切都让曾子烟觉得作呕,只有那少得可怜的实习薪金让曾子烟略感欣慰。学长学姐说,那是必须的,电台不靠这些“专家教授”和“保证疗效”的保健品怎么生存?曾子烟擅长声音模仿,没想到堂堂C大配音社社长要沦落到扮演各个年龄段的病患。
人也许都有“贱”的惯性,在曾子烟去家乡所在的W市电台实习的时候总是举着电话对吴雨霏喊:好久没得乙肝了,不习惯啊不习惯。
其实不习惯的还有身边少了一个人的陪伴。在W市总会想起他,想他有没有穿上她实习之余努力配音赚钱买的西服,想他会不会也想着她,想他会不会记起她的好,哪怕一点点。若他飞奔直她跟前,告诉她:子烟,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或者一个电话、一条短信也可以,她就会幸福地点头,会亲手给他系上来不及送给他的领带,打出一个“男人的酒窝”。
她没能盼来关于他的一点点消息,却等来了一个母亲口中所谓天大的“好消息”:孙孝行要从荷兰回来了。
孙妈早早先回到W市,说是给孙家觅儿媳妇。
曾子烟知道孙孝行。同年同月同日同家医院同个产房生,住同一条街,父母曾在同一家单位上班,只是孙爸是上级领导而曾爸是下属而已。孙孝行还曾奶声奶气地说他们俩要同年同月同日结婚。而那时的曾子烟最讨厌看见孙孝行了,因为她的每一次丢脸都与孙孝行脱离不了干系。那时候孙家装修,安了明亮高档的大理石,孙孝行请曾子烟去他们家玩。曾子烟兴冲冲地去了,脱了鞋子,小脚丫子踩在大理石上真的是很凉很舒服耶,曾子烟欢快地在大理石地板上转圈圈,却不想一脚滑倒在地,孙孝行发现了她露在袜子破洞外的脚趾。虽然难堪,但子烟还是理直气壮地说那是为了凉快故意剪的洞。后来,孙妈跟曾子烟妈妈抱怨孙孝行把袜子都给剪了,说是子烟教的这样凉快。说着,不时还用眼睛余光瞟向曾子烟。孙妈虽然用的无恶意的语气,只是描述小孩子之间有趣的童真,但是还是弄的曾子烟妈妈脸一阵红一阵白,事后曾子烟自然免不了一顿臭骂。后来他们举家去荷兰的冬天,曾子烟随父母去机场送行。曾子烟感冒了,整个人被裹得严严实实,但还是止不住地流涕。提醒登机的女声响起,孙孝行却大喊:曾子烟你再不把鼻涕擦掉我就不回来了!偌大的候机厅,清脆悦耳的童声让悲伤的陌生乘客和送行的人都笑了,而曾子烟觉得丢脸极了,大声哭起来,鼻涕流得更凶猛了。曾子烟妈妈忙抱起曾子烟擦干净她的小脸。
曾子烟把鼻涕擦干净了,所以孙孝行要回来了。
Chapter 3 谁偷走谁的光年
孙妈是个极度迷信的人,当时听信了一算命先生的话就全家奔去了荷兰,不过发展地到还真算可以,至少国外的钱的确比人民币值钱一点。现在说要回来,也是遵从了“命”的旨意。且最近孙爸在股市极不得意,荷兰的店盘不出去,算命的说家里长子结婚才能转运,而且必须娶中国人,最好是他本人认定的。所以现在孙孝行和孙爸还留在荷兰,孙妈早早就回国找那个能让孙家转运的儿媳妇。孙孝行认定的中国媳妇,也只有曾子烟了。
当曾妈欢喜地告诉曾子烟这个消息的时候,曾子烟并不以为然。孙家虽是有钱的华侨佬,但关于婚姻,子烟觉得最重要的是爱情而不是金钱。再说,孙孝行现在变成什么样了都不知道,三岁前的记忆里孙孝行也不讨子烟喜欢,孙孝行作为一个拥有独立人格的成年人,对待婚姻肯定不会如此儿戏。更更重要的是,她还在盼望一个人。
本来曾子烟只是像以往的每一次大吵一样在吵架之后回W市冷静,没想到在家冷静了个把星期之后胡焕一点动静都没有,家里给曾子烟联系了W市的电台实习。在W市的电台实习顺风顺水,孙妈功不可没。孙妈拍着子烟的手说,嫁到我们孙家之后不去工作也可以的。这让曾子烟闻到了危险的气息,原来两家都已经开始筹备了。但是准新郎还没有露面,她这位准新娘也后知后觉。于是,她跑到S市找到吴雨霏。
“我可不敢私自收留落跑新娘!”正着手准备去香港攻读新闻硕士的吴雨霏皱着眉头说。
“我连新郎都没见过!”曾子烟叹气道,不过她的确被两家人的阵势给吓到了。
“不是说青梅竹马吗?”吴雨霏开了一听可乐喝起来,也递了一罐给子烟。
“三岁前的青梅竹马!我只记得新郎还尿床时候的样子!”曾子烟不喝可乐,径自从冰箱里倒了杯果汁。
“噗……!”吴雨霏很没形象地喷了。
“霏霏,你说我怎么能嫁给别人呢?”
“还想着胡焕那小子呢?”
“不然呢。”曾子烟双手托腮:“你和杨天杰怎样了。他知道你要去香港吗?”
“子烟你知道的,我不相信爱情。”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子烟:“本来我真的不想说,但看着你纯情的样子我就想抽你。这一个月还没到呢,胡焕找工作找女朋友一样都不落下,还都给找到了。嘿,你别瞪我。我带你去看,死心之后是回去结婚还是继续逃婚我无所谓。不过反正都是找一个人过一辈子,找互相不在乎的比你单方面在乎做个小怨妇的强多了。”
然后,曾子烟就看到了胡焕和某女双入双出。
“至少,他还穿着我送的西服……”子烟还在挣扎。
“可是他身边站着另一个女人。顾忆雨,你应该不陌生。你不在的空档期,刚好有个备胎可以用,胡焕何乐而不为?”
曾子烟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在手心也不觉痛。因为,现在什么痛也比不上心痛。她伸手去拭脸颊上的泪水,但是泪水还是源源不断地滚落。这次吴雨霏没有大骂曾子烟承包了市里最大的自来水厂,而是轻轻地抱住了她。
“他并不是非我不可,那我何必非他不可。他一个月不到可以找到新女朋友,我也可以一个月内嫁人!”
吴雨霏不确定曾子烟这句话里赌气的成分有多少。尽管她一直很鄙视曾子烟逆来顺受的小媳妇儿样,现在曾子烟终于打算放弃这个男人了,也算遂了她被曾子烟笑骂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