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骨汤其实就是本地有名的乌骨鸡汤，因为脚部裸露的地方呈乌黑色，因而得名。其味道鲜美，又不油腻，色泽比起浓郁的奶白色鲜鱼汤，明显要清淡一点。上一次两人点的是一份鲜鱼汤，这次换了个口味。
小小的一个坛子状的瓮，比茶杯大不了多少，里面有几块鸡肉，价格还挺贵的，十二块钱一份。
“老板你记性真好，还记得我们。”萧然看了林言一眼，似笑非笑，林言不明所以。
“呵呵，你们也算是常客了，再说你们这样的小年轻虽然很常见，不过每一餐都要点一个汤的习惯我还是记得很清楚的。”老板娘笑呵呵的，每天遇到的小情侣也不在少数，只是这一对显得有些不同。
“这您都能记住，是不是我家林言笑容太甜了。”萧然拍着马屁。
“……”林言一愣。
“也有这个原因，最主要的还是看你每次来都背着个书包显得风尘仆仆的，你们不在一个学校吧！能经常来说明你们感情很好，异地恋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难咯！”老板娘感慨着进了后厨，不再打扰这对小年轻。
似乎已经变成了常态，她见到过太多这样的爱情，今天还好好的，明天可能就不再一起了。千里迢迢无心看风景，却为了一个个显得不平凡的日子，只能说年青真好。
老板娘可没忘记今天是本年的最后一天，跨年跨年，也不是学校才举行这样的活动。等到晚上，街道上就会挂起大红灯笼，在夜里像一条长龙，很是热闹。
“我看老板娘说得对，她明显是记住了你风尘补补的样子。”等老板娘走了之后，林言从瓮里夹了一块骨头放在萧然碗里，然后用勺子舀汤喝。
萧然也不在意林言的说语，把碗里的肉骨头啃得精光，一连吃了三大碗米饭，才觉得肚子里不那么空虚。他可是一夜没睡，为了赶车也没吃东西，就喝了点水垫着。
“那也只能说是看好我们呗，所以记得这么清楚。”
“乱说，乱想。”林言再次喝了一口，起身准备结账，萧她早就吃完了，一直在看萧然吃。记得第一次见面时，她和萧然吃饭，因为人多没位置，林言吃完就出来了，在外面等萧然。结果萧然没几分钟就出来了，说着你怎么出来了，吃好了也得陪着我啊！林言说是腾出位置给别人，萧然就叫她下次一定得等他，不许先起身。
“收我的。”
老板娘看着面前的这对小情侣，有些好笑，每次女生都要付钱，结果男生就立马拽住女孩，嘴里嚷嚷着收他的。
被拽着手臂的林言瞪了萧然一眼，都怪这家伙，每次结账他只要一说，别人就不收她的钱。尽管有一次萧然拿着的是一百块，宁愿找零钱，也不收她的。
“每次都吃这么少，看到我没胃口啊！”萧然看着矮一头的林言，故意说道。
“哪有，我这不是中午吃得太饱了，现在还不饿。”
萧然看了一眼还没落下的太阳，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
“倒是你，每次都不让我付，你钱很多啊！别花完了回去啃一个星期的冷馒头，到时候你说了我也看不到。”
“那也没一直这样啊！买水买洗漱用品的还不是你付的。”两人一路走出这家小店，老板娘听着这些对话，对这对小青年印象更好了，她想下次来是不是饭菜份量足一点，汤里的骨头多一点。
毕竟这年头还有这样想法的人很少了，女生总想着花男生的，自己的存着买零食，哪里还能顾得到男生花了多少，回去又要吃多久的粗粮。
……
入夜，整个街道挂起了大红灯笼，远远看去像一条条长龙，很是像古代人诗词里描述的华灯初上，这个时候如果在林言的学校就更加完美了，因为学校南湖畔的小河里，有很多莲花灯，照亮夜空。
林言和萧然并没有在外面游荡，因为萧然昨天都一夜没睡了，今天又赶了一天的车，林言想他肯定很累了。找了好几处旅馆，才找到一间合适的双人间。
来到住的地方，萧然把书包往一张床上一扔，也不去捣鼓电视怎么开，开得开不了了。等林言洗漱完毕，就和林言一起窝在床上看电视剧了。
快一月份了，外面很冷，听着风拍打玻璃的声音就知道，室内却是很暖和，把外套扔在一边。萧然想了想，从书包里把带来的零食放在一边的床头柜上，拿了一盒软软的蛋挞，林言却没吃，他也就没吃，又放回柜子上。
依旧是林言看电视，萧然看林言。这是他们第二次这样一起窝在床上看电视剧，毕竟这才是他第四次来林言的学校。第一次也是看电视，不过是把床推得近一些，中间隔着个床头柜。
气氛很是微妙，林言不敢去看萧然，只好装作很认真的看电视，手机小小的屏幕在熄灭了灯的房间里很是明亮，不知道过了多久，林言拿手机的那只手有些发麻了，她试图换另一只手。
这才发现萧然已经在打盹了，脑袋一点一点的，强撑着没睡。林言推了推萧然，叫他赶紧休息，本来就一夜没睡了，白天又从那么远的地方赶过来。
“没事，等十二点我再睡。”萧然甩了甩头，笑着说道。
林言知道，因为今天是跨年夜，学校的跨年晚会提前了，萧然这次来也没做到说的一起跨年，中间有了些波折。他在弥补，哪怕是很累了，依旧要做到他说的跨年。
所谓的跨年，就是要待到凌晨十二点，林言没有再说什么，心里却是暖暖的。她知道萧然在这一方面很固执，前几次说来就来，没有一次食言。这一次他的犹豫肯定是有原因的，他不再是待在学校里的学生了，不是假期，周末依旧不上课。
出了学校的他每周只能休息一天，那么远的路程，莫的贵的车费，为了能赶上跨年，快车车费更是一笔很大的负担。有时候林言会想，要是他们没在一起，而是萧然找了学校的女生谈恋爱，那么这些花在车票上的钱，就够他带着他到处玩了。
从没听到萧然说起他身边的女生，他们班原本有两个女生，听萧然说一个因为家里的原因没读了，一个比她个子还小，有个美名“班花。”确实，班级唯一的女生不是班花是什么。倒是听周鹏提起过那个女生，和萧然关系很好，每天都跑到萧然座位上，一起上课，端午节还特意从家里带了粽子给他，还是通过周鹏传递的。
也听萧然有一次说，晚上下晚自修，下雨了，有个学妹跑到他伞下，一起去了食堂。林言知道，之所以说这个是因为她故意说她遇到哪个男生了，好帅，他才说的。
这样的恋爱都会缺乏安全感，因为她的逃避，因为她的不自信，让萧然总是顾虑很多，一旦她情绪不对，话语里带着“如果，要是走不到一起怎么办，我欠你什么没”这样的话语，萧然就会问她怎么了。
说她傻啊，难道分手之后还会要她还花费的钱？这种事他可不会做，说她不欠他什么。倒是他，欠着她很多。林言也说没有。
十二点来临，预示着又是新的一天，萧然很快睡着了，林言看着躺在身边的萧然，没有往另一张床上躺着，而是合身躺了下来。这是他们第一次躺在一张床上，林言很快也睡意袭来，陷入了梦乡。
不知什么时候，萧然突然睁开眼睛，慌忙的转头看了一眼床边，看到林言心里才平静下来。林言是侧着睡的，朝着他。萧然伸出手把林言散乱的刘海拨到一边，露出光洁的额头，手指在脸庞，唇瓣一一划过。
似乎想起了什么，萧然凑过头，蜻蜓点水的在额头，脸颊，唇瓣一一点过，夜空里传来一声略显痛苦的声音，只是无人听闻。
“真想……吃了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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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
夜里萧然又醒了几次，看着眼前人秀丽的容颜，心里很是欢喜。这样的场景是任何一对异地恋都想拥有的画面，我想睁开眼是你，闭上眼之前也是你。
很快，萧然又睡了过去，他很累。之所以醒来是害怕这一幕又是一个梦，这样的梦在他出来实习这段时间里，发生了太多。
上班时手机放在兜里不停地震动，他都没有时间去看一眼，他希望是林言找他，又不想是林言，如果是林言找他，那么他没回，这样的次数多了，是不是就对这份感情失望了？
所幸，一切都还好。
萧然已经准备辞去这份工作，他要去林言的城市，找一份可以不用这么忙，能够陪林言的工作。林言说他不怕异地恋，可是萧然知道，没谁想几个月都看不到自己喜欢的人，更不愿谈看不到未来希望的异地恋。
这一年里，林言从刚开始到现在，不是没和他吵过架，他都因为觉得亏欠而妥协，萧然知道，这样做其实很不好。也许哪一天他就没了存在感，也许哪一天，林言失望了，他也累了。可是，他还是固执的认为爱她，就不留余地。
后来的萧然才明白，一味地迁就爱情并不是爱一个人的表现，这样只会让珍惜的人更加珍惜，不珍惜的人更加忽视。就如同他之前的感情，虽不曾在一起，却也是迁就得过份。
或许，这就是一个人的天性。又或许这就是为什么爱情里不在乎的一方总是放得开的原因。
……
再一次醒来，已经九点过，萧然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涨得生疼。他知道这是没休息好的表现。昨晚甚至他都想就这么一直看着林言，最后他还是睡着了，实在是太累。
今天是今年的第一天，也是所谓的元旦。旁边的林言也没起床，不过却是醒了，正在玩手机。萧然陪着林言看了一会儿，就起床洗漱，两人出了住的地方，去吃东西。
街道上是泛着冷气的街道，有白雾漂浮在半空中，随着树木一涨一浮，林言吐出一口热气，看着它融入眼前的白雾中，笑了。
一月份的天开始冷了，林言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萧然正撑着伞，又下雨了。萧然觉得有些可惜，不能出去玩，不过看了林言一眼，想想，这样也挺不错的，只要能看到她就好。
在街上吃了早餐，又逛了很久，买了这里特有的鸡排，还送了两杯果汁，萧然和林言就回了住的地方。雨开始下得大了，冷风吹得雨滴在风中乱舞，雨伞也护不住两人的身影。
街道上都是匆匆的行人，摊上的小贩看着这不适合做生意的天气，也只能望洋兴叹。天气好还担心城管会出来检查，这会儿天气不好了，也就没生意了。
回到住的地方，吃了买来的东西，两人也没什么做的，又躺在床上看手机，萧然依旧是看着林言玩。这跟他以前想开电视的目的一致，两人不能各玩各的。
不知过了多久，林言有些口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辣的吃多了，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身上的萧然，发现他又睡着了。看来昨晚还是没休息够，她知道萧然来的时候就一夜没睡，刚刚下班就坐车赶往她这里，白天又是舟车劳顿的，这会儿睡着也属于正常。
起身看了一下，却没有买水，床头柜上的两盒优酸乳还排得整整齐齐，林言拿了一盒，又是缓慢的喝了。天色渐黑，没开灯很难看清萧然的面孔，她想到早上起床的事，不由得有些脸红。
早上醒来，她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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