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德妃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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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德妃日常- 第4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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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僖之所以给阿灵阿指这样一门亲事;估计也有打压阿灵阿;限制他妻族势力的考虑在里面。阿灵阿母子岂能服气?绣珍嫁过去又怎能得夫婿爱重?

    更别提温僖最近动作频频;又是掌管凤印、主理六宫;又是抬举章佳氏;又是拉拢绣瑜,野心已现;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坐在窗边兴致勃勃讲述打猎故事的七格格了。

    绣瑜躲她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把妹妹送进火坑?

    可是康熙金口玉言、温僖主动交好;她如果无理拒绝就是把钮祜禄家得罪死了。

    隔日;乌雅太太就带了年仅十四岁的绣珍进宫,得知情况后母女俩都陷入了呆滞当中,乌雅太太饮了足足三盏茶才把那心慌的感觉压下去,连连摆手:“不成不成,这门亲事做不得。”

    绣珍更是脸色惨白。这对她来说是个死局:若嫁过去,以她的身份只会被人踩死;若不嫁,拒了钮祜禄家的公子,日后满八旗还有谁敢娶她?

    绣珍扑通一下跪在她面前,语带泣声:“长姐,我不嫁。我,我。。。。。。。”

    绣瑜见她神色不对,身体因为过度紧张微微颤抖,顿时有了猜想,忙挥退众人,一把将她拉起来坐在身边:“老实告诉长姐,你心里是否有人了?”

    绣珍低了头避开她的目光,唯唯不语。

    乌雅太太惊道:“你这丫头!是不是佟家那个小子?我说怎么自你哥哥离家之后,你整日魂不守舍的!”

    乌雅太太丢了茶盅,单手握拳锤在女儿背上:“我打死你个丫头!佟佳氏的女人把六阿哥害成这样!你还有良心没有,你怎么对得起你姐姐?”

    绣珍不躲不闪地跪着,只是哭。

    “行了行了。”绣瑜起身扶了母亲到对面坐下。她虽然惊讶于妹妹的选择,但细细想来,法海的身份其实相当有利。他身份够高,却远离佟家政治斗争的中心,无权无势专心治学。这样的人,将来不管哪个阿哥得势,都会笼络善待于他,绣珍嫁过去至少安全无虞。

    唯一的问题就是,咳,皇贵妃还没下葬呢。如今她在宫里跟佟夫人碰面都会挨好几个白眼呢!

    绣瑜正色道:“你不嫌弃他的生母是奴婢出身吗?”

    绣珍万没想到长姐会有此问,言下之意竟是不反对了,当即收了眼泪:“他是后族公子,也从未嫌弃过我们包衣出身呀。”

    这一点连乌雅太太也无法反驳,脸上的愤愤之色不由褪了几分。

    “我与先佟皇贵妃之间势如水火,你若嫁过去,便是羊入虎口了。女子不比男儿天地广阔,他一日不高中进士,你就要一日在他嫡母和皇贵妃的母亲手底下熬日子。你可知道,自从顺治爷开科取士,二十年以来,高中进士的满族子弟尚不满半百之数?”

    绣珍脸上这才浮现出些许慌乱,她看到母亲心疼矛盾的脸色,又感受到长姐平和鼓励的目光,最终还是低头:“我不怕。”

    绣瑜这才笑了:“好孩子,起来吧。皇上带了阿哥们南巡,得半年方回,咱们还有时间慢慢筹谋。费扬古将军在山东筹备军粮,先把你哥哥叫回来再说。”

    被绣瑜念叨的康熙连个喷嚏也没打,此刻他刚带着阿哥们打渔归来。

    没错,打渔。

    此举就好比带着皇子们到丰泽园插秧,当然是体恤民情的面子工程了,但是皇帝即便是忆苦思甜,也不是平常人所能想象的。

    这所谓的打渔是指先张开横跨两岸的两张巨网,两岸数十艘官船拖着巨网行进,两张网逐渐会和,将鱼虾集中在河流中的某一段。然后康熙带着众皇子们登舟撒网,意思意思网上一两兜鱼,然后就由身边的侍卫代劳,最终满载而归,题词助兴。

    先不提此举是否得当,但是那一网带出万千鱼虾,跳动的银鳞闪烁着跃跃金光的景象,却是十足壮观。康熙还想趁机教育儿子们珍惜粮食、爱民重农,可是一回头,几个小的早已趴在栏杆上,倾斜着身子看得入神的是老三老四,一脸惊讶张圆了嘴的是老五,跳着脚拍手叫好的是死皮赖脸跟来的小六。就连太子和大阿哥也忍不住偷偷踮脚张望。康熙只得一笑,由他们去了。

    这样又行了数日,终于抵达高家堰。康熙却再也笑不出来了。高家堰地处洪泽湖东岸河防要处,曾屡次溃决。康熙带着众位阿哥弃舟等岸,率扈从数十骑一路视察武家敦等十几处险要之地,一日往返近百里。

    筑堤工程开始还不久,但工地上管理井井有条,沿着湖岸排开的指示修筑、挖掘方向的标杆笔直挺立,一直延伸到远方。赤膊的民工们依旧在微寒的春风中挥汗如雨,即使皇帝亲临,也没有停工接待。

    当日正是午间用膳之时,康熙就叫摆在靳辅的住处。然而靳辅一心治水,住处不过是竹屋茅舍而已,吃的东西虽然由随行御厨烹调,但是受材料所限,也不过是粗粮粥配几样小菜而已。

    阿哥们在宫里,哪个不是每顿几十道小菜养着的?北地素喜肉食,南方菜品又清淡了些,更觉无从下口。只是碍于康熙已经带头吃了起来,不得不勉强举著做个样子。

    康熙偶一抬头,唯见老四老六吃得开心,不由一笑。胤禛素来喜素厌荤,胤祚则是菜品不拘荤素贵贱,只贪新鲜,倒是歪打正着。

    太子在宫里用惯了动辄准备数个昼夜、精心摆盘的菜品,正在不爽,却见皇阿玛看着四弟六弟,眼中带笑,不由心下一沉。

    用膳完毕,感觉儿子们还是太娇生惯养的康熙爷特意领着一群小萝卜头视察工地,看着民夫们碗里那些或是颜色黑黄、或是粗粝难忍、或是清汤寡水的食物,这下连反应最迟钝的五阿哥都面露不忍之色。

    康熙遂问:“圣恩煌煌有如曜日当空,但再亮的日头,也有照不到的地方。你们说该如何改善民夫的食宿?”

    这就是教考了。

    太子头一个回答:“理应盘查上级官员,是否有贪污挪用之事。”

    大阿哥不甘落后地回:“长痛不如短痛,不如加紧工程,早日完工,尽早放民夫归家耕种才是治本之法。”

    康熙听了微微点头,接下来三阿哥也答得中规中矩。

    到了胤禛的时候,他却不复往日的机敏内秀,难得有些犹豫地开口:“儿臣觉得应该精雕细琢,不问代价,将大堤筑得结实耐用。”

    他的法子跟大阿哥所言完全背道而驰,众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胤眩迕嫉溃骸肮こ痰闹柿康比恢匾腔拾⒙晡实娜词歉纳泼穹蛏钪ǎ阏獠皇谴鸱撬事穑俊�

    康熙抬手示意胤眩讼拢霉睦哪抗饪醋咆范G:“你继续说。”

    胤禛理了理思绪,缓缓道来:“高家堰地处险要,经常溃堤。几乎是年年维护,两年一加固,三年一重建。如此一来,工程反反复复,年年岁岁加派徭役,问题却没有得到解决。不如集中人力物力,不计代价修筑堤坝,毕其功于一役。民夫们就不必常年苦守在此了。”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靳辅拱手叹道:“四阿哥所言,正是微臣心中所想。”

    太子与大阿哥互相防备算计了一路,没想到半路中杀出个八岁的四阿哥,两人不由愣住,不知该作何反应。

    胤禛紧张地注视着康熙的表情,渴望得到君父的认可。

    康熙眼中瞬间掠过一抹惊讶,瞬间沉寂下去。他不置可否地摆了摆手示意五阿哥继续说。胤禛有些失落,却不知道康熙藏在身后的手早已紧紧握拳。

    前四个哥哥早把该说的话都说了,五阿哥才六岁,又是个老实人,只能结结巴巴地说:“儿子赞同哥哥们的意思。”

    众人的目光就落到了同样六岁的此行编外人员小六身上。胤祚听四哥说了那么一段云山雾罩的话,还没完全弄懂呢,却见众人的目光落到了自己身上,抬头就看见皇阿玛调笑的眼神:“六阿哥可有什么高见呐?”

    太子、大阿哥都露出看笑话的轻松表情,答得不太好的三阿哥也松了口气,至少还有老五老六垫底呢!

    胤祚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最后说:“儿子也不懂,不如叫御厨把儿子份例里的食物都分给民夫们吃吧。”

    众人都笑了。康熙上前亲昵地抚摸了一把小六的脑袋:“都给了他们,那你自己吃什么?”

    胤祚也觉得自己考虑不周,但是余光一瞥发现四哥站在一边,他顿时有了底气,理直气壮地说:“我和四哥一起吃!”

    康熙更是哈哈大笑,顺口吩咐梁九功:“听见没有,照六阿哥说的去做。老四,接下来就由你养着你六弟了!走,随朕到堤上去看看。”

第 51 章() 
在料峭的春风中;登高望远、临湖观景听起来似乎是件诗情画意的事。

    可现实是;正如南方人乍一到了北方;很难适应那呼气成冰的天气。几个阿哥头一次到南方;同样觉得那春风里的寒意无孔不入。此刻天上又飘起细如牛毛、密如松针的小雨;和着湖边的风打在身上;湿冷之意浸入骨髓。

    他们本就骑了大半日的马;体力急剧消耗,偏偏康熙在场,谁也不敢轻易叫苦。这个时候午膳挑三拣四的危害就显露出来了。康熙叫了几个小阿哥回华盖底下避雨;即便是这样身子骨稍弱些的三阿哥还是冻得直哆嗦。

    胤禛兄弟跟三阿哥、五阿哥挤在一顶华盖之下,即使有御前侍卫站在外侧挡住些许寒风,也依旧冷极了。平日里那些谁弄湿了谁的功课、谁踩死了谁的蛐蛐之类鸡毛蒜皮的小事早被抛在脑后。四个难兄难弟面面相觑;不着痕迹地站得更紧了些;抱团取暖。

    唯有大阿哥轻蔑地看了一眼这群奶孩子,龙行虎步跟在康熙身后;彰显自己作为长子的伟岸风姿。

    恰好靳辅正在跟康熙报告工程遇到的麻烦:“河水流量极大;难以估量;是以工程难有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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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身为数学发烧友,瞬间懂了儿子的意思,眼中异彩连连,连连点头:“可以一试。”

    要知道古代的计量方法非常感性,地方上报洪水的折子里经常用“势不可挡”、“席卷千里”、“浮尸累累”这样只可意会不可量化的描述。皇帝看了只有一个感觉,就是懵。到底有多少人受灾、怎么赈灾、怎么治水?一概不得而知。

    河道总督靳辅也吃了一惊,在大多数官员还在靠“祭河神”治水的年头,这样踏实有效的办法,居然是天潢贵胄的皇长子提出来的!他不由对大阿哥高看了两分,一番言谈之后更是视其为治世贤臣。

    再结合刚刚年仅八岁的四阿哥之言,靳辅不由叹道:“皇上英明无双,皇子们亦各有所长,微臣拜服!”

    这真诚的马屁可拍到康熙的心坎里去了,他八岁丧父,九岁丧母,又死了这么些老婆,只好把对亲情的渴望全部寄托在这些孩子身上。靳辅夸皇子们,比夸他本人还要让康熙高兴!他大笑着拍打胤眩募绨颍舶橐缬谘员怼�

    这下又轮到皇太子意难平了,就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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