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德妃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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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德妃日常- 第5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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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绣瑜不由叹气,跟长子面面相觑:“难为你了。”

    此时竹月带人端上来几道点心,有樱桃冻、点缀着大块西瓜瓤的冰碗子、冰镇的荷叶粥,胤祚孝敬上来的莲蓬也被剥了子,做成莲子洋粉攥丝。

    几个孩子吃了下午这顿点心,绣瑜就催他们去近水背阴的屋子里歇晌。这时温僖却使个太监给她传话,让在贵妃的住处景凤轩里议事。

    七月十五就是中元节,打顺治爷在世时起,宫里佛教盛行。中元节就变成了送秽祈福,举办盂兰盆会的重要节日。温僖看了这么多天的戏,终于要把权利放出来了。

    果然,绣瑜的仪仗到集凤轩的时候,其他三妃赫然已经在座了。

    温僖虽然放权,可也不希望看到谁一家独大,早把权利分得明明白白。油水最大同样也责任重大的御膳房、库房两块交给资历老的惠妃、荣妃管着。

    绣瑜揽了造办处的活计去,算是个不好不坏的差事。虽然造办处里的部门多如繁星,每日过手的银子上千,权利与油水都极大,但是碍于绝大多数工匠并非太监,内廷宫妃管理不便。所以这个部门的生产环节,都是由内务府的官员管着的,权利也大多被他们瓜分。绣瑜只管对账、统计各宫用度、分配东西之类的杂事。但胜在清闲,正合她意。

    唯有宜妃被温僖“委以重任”,安排她管宫禁人事,掌刑罚。小到各处扫洒,大到出入宫禁的记录,全归她管。看似威风凛凛,好比红楼里王熙凤协理宁国府,人人都得低头尊一声“链二奶奶”。惠荣二人都对这个差事垂涎万分。可对没什么远大抱负的宜妃来说,这份威风又琐碎又得罪人,连鸡肋都不如。

    她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商量完毕一甩帕子,连略坐坐都不肯,起身就走了。

    主位上的温僖冲绣瑜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绣瑜不由万分诧异。她可没自恋到以为温僖是在帮她,可宜妃到底怎么得罪温僖了?

    绣瑜百思不得其解。这谜底一直到七月十五,绣珍跟着佟夫人到园子里来请安才解开。

    绣珍抱了瑚图灵阿在怀里逗弄,若有所思地回忆道:“去年过年的时候,我似乎听谁偶然提了一句,郭络罗家近年来每逢年节,都有几千两银子送到赫舍里氏索额图的府上。”

    “哦,还有安亲王岳乐家的阿哥,跟钮祜禄家争夺京郊的庄田,一气之下打了贵妃的侄儿。两家一路把官司从直隶总督衙门,打到了宗人府简亲王跟前儿。”

    绣瑜不由恍然大悟。亲姐姐孝昭被元后压了一辈子,温僖本来就隐隐跟太子别着苗头,不过碍于十阿哥还小,才隐忍不发。郭络罗氏讨好索额图,这敌人的朋友,当然就是敌人了。

    安亲王岳乐又跟宜妃连着亲戚,两家素来走得极近。岳乐的儿子又揍了贵妃的侄儿。重重积怨之下,温僖不找宜妃麻烦才怪。

    绣瑜不由赞许地看了一眼妹妹:“你哥哥不在家,多亏了有你在宫外,不然我竟成了聋子瞎子。”

    乌雅家虽然抬旗,但一时还未能够融入上层贵族的交际圈子,佟家则不然。绣珍在佟夫人跟前儿伺候,整个满蒙八旗的上层人家,没有她不知道的新闻。

    “只是你打听这些消息,又说与我听,你们爷可知道?”

    如今宫里还有个小佟妃呢。那年鄂伦岱被康熙修理了一顿,佟国纲好像也被唤起一点为人父的责任,法海在家里的日子好过了许多,甚至佟国纲还有过为他谋职出仕的打算。如果要论亲疏的话,他没有必要放着父亲、嫡亲堂姐不靠,反而来依靠妻姐。

    绣珍脸上显出深深的忧虑来:“长姐放心,这正是他的主意。家里公公虽然为人不错,但却是个耳根子软的,前儿本来答应了要将姨娘的灵位移入宗祠,永享祭祀。可是鄂伦岱这个疯子,砸了阴席,掀了祭坛,扬言烧了宗祠也不让姨娘的牌位入内。公公气得晕了过去,也拿他一点办法没有。”

    “如今,我们搬了出来,在承恩公府花园的小院子里,单独开火过活。”

    “什么?贺姨娘的灵位竟然没有在宗祠里?”绣瑜被这一家人的奇葩程度气乐了,这大约跟现代脚踏两只船,有了孩子还指着骂野种是一样的恶劣程度。

    这时,竹月匆匆进来:“娘娘,不好了,无逸斋那边传了太医,好像说是有哪位阿哥中暑了。”

    中暑?绣瑜嚯地一下站起来。胤禛往年夏天总要病上一两回,好容易今年熬到三伏的尾巴了,结果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在心里把酷暑天还给孩子布置这么多作业的康熙暴打一顿,急急忙忙辞了妹妹往澹宁居去。

    一个时辰前,胤祚好容易射完了桐木箭筒里的二十支竹箭,一边伺候的哈哈珠子又递上另一个满满当当的箭筒:“爷,只剩一半了,加把劲。”

    胤祚沮丧地甩甩胳膊看向身边的空地:“咦?四哥人呢?”

    哈哈珠子回禀:“四爷今儿只备了一百支箭,已经练完回去休息了。”

    康熙还是心疼儿子的,二伏、三伏这两个月,四阿哥能够享受一点小特权,每天骑射的功课减半。只是胤禛素来要强,不到坚持不住的时候,他很少提前休息。

    胤祚顿时有些担心,丢了手上的弓箭,无视谙达皱起的眉毛,往阿哥们休息小坐的帐子里去。结果却见四哥坐在石凳上,慢吞吞地用着一碗冰镇酸梅汤,旁边四个哈哈珠子拼命地给他扇扇子。

    胤祚满心的牵挂顿时化为嫉妒,他过去坐了,强烈要求分一杯羹。

    胤禛叹道:“都是额娘吩咐的,我倒觉得无需如此费事。日头越来越毒,还不如快些练完回屋去休息呢。”

    “你的身子最重要,反正兄弟里头论骑射,咱们俩也排不上号。”胤祚端过碗,咽下一大口酸梅汤,舒服地长叹一口,复又抱怨,“唉,我不明白,只是寻常的练习,又不是比赛。太子和大哥也非得争个先后快慢不可,何苦来哉?”

    胤禛随口回道:“司空见惯,何足为奇?快些喝,咱们还有一半的功课没完成。”

    “不妨,再歇歇。你今儿用的什么香囊啊?这味道清清淡淡的,倒还好闻。”胤祚伸手解了他腰带上的香包去,袖在怀里深吸一口。

    “瞎说,都是额娘做的,还不一样么?”胤禛识破他偷懒转移话题的意图,却懒得拆穿,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天着休息。

    不远处的武场上却没有这样轻松闲适的氛围了。八阿哥也进学了,下晌同样跟着哥哥们练武。

    小的时候,除了每隔三日要去一趟钟粹宫后殿给良贵人请安,胤禩没有觉得自己跟别的阿哥有什么不同。

    后来他年纪渐渐大了,开始识字念书了,才开始渐渐从众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里,读出不同的东西来。

    比如每年惠额娘给儿子发压岁钱,大哥得的荷包永远是额娘亲自系在腰间的,而自己的则是宫女拿着冷冰冰的托盘递到手上。

    再比如到皇阿玛宫里请安,人人都知道太子只喝雨前龙井,三哥喜欢庐山云雾,四哥喜欢太平猴魁。虽然是一模一样的青花盖盅端上来,可唯独没有人问过他喜欢什么。

    进学才一个月,这种让他不舒服的感觉越发强烈。谙达们知道四哥畏暑,特意禀告皇阿玛,让他的功课减半。却从来没有人在皇阿玛跟前提前过,他才五岁的小儿子每天也要在烈日下,射出这二百支木箭。

    胤禩握弓的手微微发抖,汗水浸湿了手掌,那些被弓弦割出来的细小伤口愈发疼了。

    “八弟,你没事吧?”胤祚开小差回来,就见比弓高不了多少的八阿哥站在太阳底下,身子摇摇欲坠。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扶。胤禩独居钟粹宫,少有跟哥哥们亲近的时候,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胤禛抬眼一望,却见跟着八阿哥的两个哈哈珠子借着捡箭,远远地躲到宫墙底下的阴影里乘凉。他登时火冒三丈:“你看着老八,我去找大哥。”

    天气太热,容易让人心烦气躁。胤眩袢斩僦в鸺恢辛瞬坏桨俑霭行模然侍由倭私觯缥蚜艘欢亲拥幕稹X范G本想让他出面管教八阿哥的哈哈珠子,却恰好撞在了枪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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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胤禛一时语塞,要是老六的人敢偷懒耍滑,他早叫拖出去打了。可老八身边伺候的奴才,都是惠妃选的,除了大阿哥谁管得?

    当然还有人敢管。那个人就是大哥不开心孤就开心了的皇太子。胤礽在一旁听了不由冷笑:“还有这样骑到主子头上的东西?来人,八阿哥的哈哈珠子背主忘恩,拖下去杖责五十。两个伴读不能护主,同样杖责五十。”

    “你。。。。。。”胤眩獠呕帕松瘛9樽佣际前屡乓簿桶樟耍砂槎寥词腔跽婕凼档陌似斐錾恚褂幸桓鍪腔蒎脑肚住U仍鹉鞘且蚜艘律汛虻模谀款ヮブ氯蘸蠼心抢业暮⒆釉趺醋鋈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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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难得找到机会打压胤眩钠妫挥锼氐厮担骸白怨抛鸨坝行颍馀畔胍锏街髯油飞侠矗褪谴蛩蓝疾晃!�

    胤眩吭驳桑鹈叭伞F馐滤肥挡徽祭恚羰悄值娇滴趺媲埃慌驴滴趸够峁炙幽缸澹挥寻值堋X费|顿时有了息事宁人,丢卒保帅之心。

    可这时,武场另一端却传来阵阵惊呼,谙达们一窝蜂地围过去。胤祚大喊:“四哥,你快来看看。八弟晕过去了!”

第 62 章() 
绣瑜刚带着何太医行至澹宁居门口的竹林小径外;刚好遇到康熙的御驾从另一个方向匆匆而来。她忙下撵行礼:“皇上万福。”

    康熙见她带着太医;瞬间明白:“起来吧;老四没事。朕听说是老八中暑晕倒。”

    “中暑晕倒?”绣瑜心里隐约有了猜测。皇子们习武都是六七个人伺候着;紫金消暑锭、清凉丹这些避暑的药是随时都备着的。阿哥们就是打个喷嚏、揉揉眼;都会立马有人上来嘘寒问暖;八阿哥中暑一直到晕倒才被人发觉;可见身边的奴才对他多不上心。

    可偏偏这些人都是惠妃安排的,绣瑜顿时心生退意。可康熙开口说:“既然来了,一起去瞧瞧吧。”

    绣瑜只得跟在御驾后头;进了澹宁居。

    八阿哥的院子里乱成一团,煎汤熬药的、跑腿递东西的,没头苍蝇似的乱窜。还有其他阿哥带来的人;木头桩子似的拄在外面。康熙不由脸色一沉。

    屋子里;八阿哥躺在天青寿字帐子里,已经幽幽转醒;只是仍旧面如金纸;冷汗淋漓。露在外头的一双胳膊晒得通红;嘴上起了浮皮;看着格外憔悴。

    康熙强忍着怒气让两位太医上前请脉;转头厉声喝问:“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么多谙达奴才,旁边七个哥哥;你们都没发现八阿哥中暑不适吗?”

    “回。。。。。。”太子和大阿哥几乎同时上前一步,就想抢着回话。

    康熙瞬间起疑;把目光转向谙达们:“教授皇子们骑射的总谙达何在?”

    总谙达被传进室内;跪着回禀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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