瑂大工程学院大一在读。我12岁之前在x县生活,后来搬到本地的,父母之前是工厂职工目前无业,哥哥在本地经商。我无房无车,爱好是打游戏、穿女装、看书、cosplay,没交过女朋友,喜欢的花是百合,喜欢的颜『色』是白『色』,喜欢的食物也是火锅,喜欢的人是我爸我妈和我哥。”本来他想加上“还有你”三个字,但想想觉得太虚伪了就没敢加。
发完这条,王小溪也学着李澜风的样子发了自己的身份证和学生证照片过去,王小溪的身份证照片照得也不坏,看起来像个软糯可爱的劳改犯!
果然,李澜风唧唧歪歪地挑刺道:“只喜欢你爸你妈你哥,不喜欢我?我都说喜欢你了。”
王小溪急忙反悔:“喜欢喜欢!喜欢你!刚才忘了!”
李澜风严格得像一位老教授:“立刻改好,再给我发一遍。”
王小溪如春风一般温暖,又如孙子一般乖巧,忙改好重发给李澜风:“……喜欢的人是我爸我妈我哥和你。”
李院草暗搓搓地一秒截了图,又将截图转移进一个名为“欺负小坏蛋”的手机相册里。
王小溪被迫表白,哭丧着小脸躺回床上,在微博上语焉不详地发泄着自己的憋屈和尴尬:“啊啊啊啊啊!我快要崩溃了!”
评论区立刻有不明真相的天真男士询问王小溪因为什么不开心,甚至还有心怀不轨的天真男士在私信里给王小溪发红包加安慰,试图迅速拉进与王小溪的距离。
与此同时,李澜风的手机弹出一条提示:“您微博的特别关注@xxx发布了一条新动态……”
这时,原本站在车门三米开外的另一个女生力排众人,拎着大包小裹生生挤出一条血路,站到文静女生身边。
这个新挤过来的漂亮女生外形相当惹眼,她五官出众,妆容精致,巴掌大的脸盘就像一片白里透粉的莲瓣。
她出现的一瞬间,周遭窒闷的空气中漾开一阵雨后森林般清新的淡香。
漂亮女生身材高挑,比猥琐男高出小半头。
她对盯着自己发怔的猥琐男『露』出一个堪称甜美的笑容,随即微微一躬身,轻轻攥住猥琐男的一根手指。
猥琐男笑了一声,正想说点儿什么,漂亮女生便抢先张口道:“哥们儿,耍流氓挺爽的啊?”
是清朗的少年音,带着满满的嘲弄。
“啊……”猥琐男的眼珠几乎瞪出眼眶。
他正懵着,男扮女装的少年忽然将胸前的假发往脑后一撩,扬起下巴『露』出无法作假的喉结。
猥琐男的表情惊恐得仿佛被非礼:“卧槽!”
男生手腕猛地一翻,迫着猥琐男粗短的中指向后弯起一个夸张的角度。
猥琐男疼得双腿一软,五官扭曲跪倒在地,冷汗涓涓淌下。
“以后还敢欺负小姑娘了不?”男生问。
猥琐男疼得面孔紫胀,口沫横飞:“不敢不敢!松手,快松手!要断了!”
男生放轻力道,却没松手,只简短地命令道:“道歉。”
猥琐男疼痛稍减,找回了语言能力,忙向一旁手足无措的女生道歉:“对不起,不好意思啊……”
男生扭头看那女生,征求意见:“想报警吗?我可以作证。”
女生抱着书包瑟瑟地缩了一下,小声道:“不用了……谢谢你。”
这时,地铁到站,门开了。
男生侧步让出通道,裙角一撩,扬腿便是重重一脚踹在猥琐男屁股上,冷声道:“滚。”
猥琐男四足着地,叽里咕噜地滚了。
此时满车厢的人都在盯着这男扮女装的少年看,那些目光中有赞赏的、嫌恶的、好奇的、漠然的……男生身处视线中心,却是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望向女生的一双眼睛透着少年独有的、天真而不失锐气的光。女生此时仍不自在地红涨着脸,见男生看向自己,急忙又道了遍谢。男生唇角一扬,『露』出一个友善中透着狡黠的笑容,抬起一手按住自己头顶,五指微屈抓住假发抬了抬,行了一个脱发版的绅士脱帽礼,语气轻快道:“不客气。”
女生先是愣住,随即噗嗤笑出声,被猥琐男非礼的不快霎时一扫而空。
车厢要关门了,男生扣回假发,拎起方才放在脚边的几个购物袋,匆匆跃出车门。
男扮女装的少年名叫王小溪。
去年夏天,他以一分之优势幸运地被本市唯一一所211大学s大录取,目前在念大一。
王小溪这名字,乍一听就感觉这人的父母仿佛在起名一事上不怎么上心,而事实上……这对父母的确就是没怎么上心。他们给孩子起名的原则是顺口就行,大儿子顺口叫了王大海,小儿子就顺口叫王小溪了,一听就感觉这兄弟俩仿佛五行缺水。
今天王大侠也成功地维护了这座城市的正义!
王小溪拎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腹诽着,昂首挺胸,健步如风,连小裙子的裙角都骄傲得飞了起来,一路上斩获无数男『性』玩味的目光。
其实王小溪不是女装癖。
截至一年前,王小溪还没有穿女装的爱好。
他大一时加入了学校里的cosplay社团,某天社团活动时被一位恶趣味的学姐撺掇着换上了一套女『性』动漫角『色』的cos服,还配上假发化了点儿妆。
因为实在太好看,活动室里当场就炸锅了。
王小溪觉得他们的反应好玩儿,就在学姐的再次撺掇下正式出了一次女『性』角『色』的cos,当时他的那套cos照还在网上小火了一把。
于是,王小溪面前的新世界大门轰然洞开。
第72章 满船清梦压星河(十)()
fd比例是最低; 明天的这个时候清一下缓存就好了…… 高翔一怔,问:“怎么了?”
李澜风热力四『射』的目光从高翔正在擦鼻子的右手挪到他攥着两张备用纸巾的左手,再挪到他脚边的两个纸团上; 慢声道:“五张。”
高翔一丑脸茫然:“啊?”
李澜风语气机械道:“你用了我五张纸。”
高翔呆头鹅似的抻长着脖子,不解地重复道:“用了你五张纸?”
李澜风皮笑肉不笑:“对; 听不懂中文了吗?”
——王小溪刚暴『露』身份的那几天; 李澜风精神低『迷』; 情绪很差,浑身冒黑气; 即便是再不懂看人眼『色』的人也能看出来李澜风当时处于一点就着的状态,所以那段时间就连向来以惹人烦为乐的高翔都没敢给李澜风找不痛快; 很是做了几天正常人,不在盆里用臭袜子泡水养蛊了,早晨起床也轻手轻脚不扰人清梦了,打游戏语音时不满嘴放屁了; 李澜风说点儿什么也不阴阳怪气地抬杠了……李澜风攒足了怒气槽,高翔却事先缩进壳里藏好了; 李澜风磨尖牙齿绕着这枚光溜溜的王八壳寻了一溜; 硬是没找到能下嘴的地方。
本来,李澜风都想着干脆不找借口; 挑个良辰吉日直接一拳闷倒; 但对事情来龙去脉有所了解的丁昱和周政帮李澜风想了个主意——高翔爱占小便宜的『毛』病根深蒂固; 就说手纸洗发水这些日用品; 他这半年多几乎就没自己买过; 所以李澜风可以让高翔占占小便宜,再拿这个当把柄数落他加揍他,这样能让高翔既挨揍又憋气。
于是,这两天李澜风就像个在森林小路上铺设食物引诱野猪走进陷阱的猎人一样,把高翔能用上的小物件们陆续拿出来摆在明面上,高翔见李澜风这几天心情有好转,便也渐渐放松提防,刚才吃螺蛳粉吃辣了就没多想,直接去蹭纸了。
“还我五张纸。”李澜风面无表情地一伸手。
“啊?”高翔懵了一瞬,随即扯出一个赖皮的笑,“不就几张纸吗你至于不啊?”
李澜风沉着脸:“至于。”
高翔切了一声,转身无比自然地打开周政的柜门,一秒就从周政『乱』糟糟的柜子里寻出一包新纸抽,拆封连扯五张纸往李澜风桌上一拍,满脸瞧不起道:“还你还你。”
被当成空气的周政几乎要对高翔肃然起敬了:“……我柜子那么『乱』,我自己找都没你找的快。”
对室友物品分布情况了如指掌的高翔闻言竟还有点儿得意上了,『揉』着鼻子嘿嘿笑了两声。
正所谓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李澜风戏感十足地从裤兜里『摸』出随身携带着不知道干什么用的卷尺,量了量周政的纸,又量量自己的纸,道:“比我的窄1厘米,每张的克重也肯定不一样。”
这回连小气得一『毛』不拔的高翔都被李澜风的叽歪程度镇住了:“我『操』,你不是吧?”
李澜风眉梢一扬,似笑非笑道:“我『操』?『操』谁?宾语呢?”
高翔:“……”
这李澜风不是疯了吧?
李澜风上前一步,黑洞洞的眼睛锁定了高翔:“用不用我教教你怎么说人话?”
“呵呵。”高翔见势不妙,扭头便想往寝室外走,“不就几张纸的破事儿吗,我不和你一般见识。”
“几张纸的破事儿?”李澜风冷笑一声,语气变得危险,“你这半年多给别人添了多少麻烦自己心里没点儿数?”
高翔脚步一顿,似是想与李澜风理论,但想想自己压根儿也不占理,便还是放弃理论继续往外走。李澜风见状,钳住高翔肩膀猛地把人往后一拽,高翔踉跄着后退,本可以伸手扶他一把的周政和丁昱默契地闪到一边,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气氛欢畅得宛如古装剧中老百姓围观大侠惩治恶霸。
高翔一屁股摔倒在地,撞翻一个水壶,水壶汩汩流出温热的水,令坐在水泊中的高翔看起来格外狼狈。
高翔愣了一瞬,嘶声大吼:“『操』你妈你疯了啊!”
想他高翔纵横占小便宜界十余年,吃拿卡要精通,脸皮固若金汤,哪能想到今天居然会栽在五张薄薄的手纸上面?
于是,向来只会让别人委屈憋气的高翔,在这一刻竟是生生体会到了一把自己委屈憋气的滋味。
“再在我面前骂个脏字儿试试?”李澜风俯身抓住高翔衣领生生把人拎了起来。
他的气势太恐怖,高翔正琢磨着要不要先服个软,李澜风却没给他机会,话音甫落便是重重一拳砸在高翔颧骨上。高翔吃痛,抬手去抓李澜风的脸,李澜风却松开抓着他衣领的手后撤一步躲过大部分攻击,随即扬起大长腿照着高翔肚子就是一脚,高翔整个人被踹飞出去,痛叫着再次滚倒在水泊中,全无还手之力。
这时,不知是周政还是丁昱在旁边鼓了几声掌,高翔痛得直抽气,没工夫去管是谁鼓掌,只一手捂肚子一手捂脸地呻。『吟』。
李澜风一拳一脚都使了全力,满腹浊气尽出,踏着水走到高翔身边,像踹条死狗一样在高翔小腿上轻轻踹了一脚,一字一句道:“今天揍你实际上是因为什么你心里有数,医『药』费我认赔,不过以后这三年你再敢给我们三个找一丁点儿不痛快,就不是挨顿揍能解决的了,不信邪你就试试。”
他这话倒也不纯是威胁,高翔一个外地穷学生,在这边无依无靠,而李澜风父母都在本地经商,人脉权势都相当可观,当妈的又极宠儿子
,几乎有求必应,李澜风闯点儿小祸父母在本地都能轻松摆平。只不过李澜风向来瞧不上那种在外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