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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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冬- 第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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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梁去给我买嫁衣了。”沈晚冬打断男人的话,她停下手中的活儿,两眼盯着已经叠好的夹袄,淡淡说道:“今晚,他来接我走。往日穿过的衣裳,我得带走,至于那些没穿过的,还给公子,您拿去送人吧。”

    章谦溢愣住,半响没言语,忽然,苦笑了声:“你连一件念想都不给我留?”

    沈晚冬扭过头,避开男人的痛苦,摇头道:“侯爷会不开心的。”

    “侯爷!侯爷!侯爷!”章谦溢忽然抢过女人手中的衣裳,狠狠摔到地上,如此还不解气,上去又踩了几脚,他一把揪住沈晚冬的衣襟,恨道:“你什么时候和他这么亲近了,啊?就一夜的功夫,你就这么念叨他,啊?”

    “放开!”沈晚冬挣扎,她毫不畏惧地瞪着章谦溢,良久,忽然笑道:“公子,今儿晚上的时候,您就当妾身的义兄,送妾身出门可好?以后妾身不会忘了您的大恩大德,侯爷也不会。”

    “我送你?”章谦溢冷笑数声,他凑近沈晚冬的脸,盯着这张让他爱不得恨不得的脸,忽然勾唇坏笑:“如果我不愿意呢?”

    “你敢?”沈晚冬忽然感觉不妙,她有些后悔了,为何要回来。

    “你看我敢不敢。”

    说话间,章谦溢忽然拽住沈晚冬的头发,掐住女人的脖子,让她挣扎不得,随后毫不留情将惊恐过度的女人扔到床上。他随手抓起桌上放着的一根长腰带,面无表情地朝女人走去

朱砂含娇() 
沈晚冬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自己被人大力一推;晕晕乎乎地摔在了床上。

    她无暇顾及被撞疼的右胳膊;慌忙挣扎着坐起;才刚抬头;就看见章谦溢阴沉着脸;一步步走来;他面上带着宿醉的憔悴,双眼微红,可唇角却勾着抹又狠的笑。

    真的很可怕。

    沈晚冬下意识四下去找寻能防身的东西;她一把将被子抓住,挡在身前。眼前着男人右手紧紧攥着根长腰带,手背上的青筋暴起;骨节分明;足以证明他此时的怒气。

    “你,你竟想杀了我?”沈晚冬呼吸急促;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挪。

    “呵。”章谦溢摇头坏笑了声;再没有说别的话。

    “你;你居然想!”沈晚冬大惊;她知道这畜生想要做什么了。不行;如果真的让他得逞;荣明海那边可如何交代。

    怎么办,怎么办。

    慌乱下,沈晚冬忽然记起荣明海昨晚上给了她一把匕首;对了;侯爷说过,出了任何事有他兜着。

    想到这儿,沈晚冬忙翻起褥子,找到那把巴掌大小的匕首,噌地一声拔出,护在身前。

    “公子,我们真要以这种方式面对么?”沈晚冬只觉得身上冷汗涔涔,喉咙发干,她强迫自己挤出个笑,半含着泪,看着半条腿已经跪上。床了的章谦溢,哀求:“求你了,放过我好不好,我走到今天不容易,如果你心里真的有我,还忍心再拉我进火坑么?”

    “呵。”章谦溢只是冷笑,完全无视沈晚冬的苦苦哀求。

    “你别再过来了!”沈晚冬胡乱挥舞着匕首,试图阻挠男人的寸寸逼近,可忽然,她的腕子被章谦溢紧紧抓住,还没反应过来,匕首就被男人抢走,直接扔了。

    当匕首落地的声音响起时,沈晚冬的心似乎也凉了几分。

    逃,她想逃。

    可还未下床,就被男人给压制在床上,胳膊被反扭在背后,用腰带紧紧绑住,回头一看,发现他将裤子拉下,整个人都上来了,单膝跪在床沿儿,朝她一点点逼近。

    她挣扎,却怎么也挣不脱,她哭,可那人除了冷笑,不为所动。

    上半身一痛,只听次喇一声响,她的袄子被男人给撕扯下一半,圆润的肩头和胸前的半抹春光登时一览无遗。

    “公子,你是聪明人,你是不会得罪安定侯的。”

    泪水模糊了双眼,恨意全被惊惧取代,她试图说服这头已经疯了的野兽:“他是麒麟的养父,我是麒麟的娘,若是麒麟长大后知道自己的生母这般被人践踏,他还会认我么?安定侯还会看得起我么?”

    “你早都脏了,还充什么贞洁烈女。”

    章谦溢冷声嘲讽,他不再容许女人聒噪,直接将她压在身下男人喘着粗气,吻着痛苦到痉挛的女人,不看她,也不听她的哀求和悲鸣,只在她耳边低声呢喃:

    “这是你欠我的,该还了。”

    *

    不知过了多久,很久吧,因为痛苦根本漫无边际。

    阳光慵懒地照在纱窗上,一两只雀儿扑棱着着翅膀打架,春回大地,但总有那么一处地方,永远得不到救赎。

    沈晚冬痴愣愣地侧躺在被子里,浑身只被那凉凉青丝包裹。

    她被章谦溢搂在怀里,紧紧抱住。

    还有触觉么?胳膊上的束缚刚被解开,已经麻木不堪,身上到处都疼,到处都是伤痕。

    她感觉到男人微凉的手轻抚着她的腿,慢慢往上,找到最绵软舒服的地方,笑的得意。

    她还感觉到男人吻了吻她的肩头,温柔且深情。

    “我挺不错的吧。”

    章谦溢坏笑了声,摸了把身下有些微潮的褥子,轻声呢喃:“你别恨我,你仔细想想,当初若不是我,你在园子里过怎样的日子?你出事后,我当孙子去唐府给你磕头,苦苦哀求叔父救你,还被梅姨那老娼妇羞辱,我心里若是没有你,会这么做么?”

    “公子,”沈晚冬强忍住恨意,稍一闭眼,泪珠登时掉落,她哽咽着问:“妾身再问一遍,您会娶我么?”

    “不会。”章谦溢毫不思索地说出这话,他似乎察觉到怀中女人身子略有些颤动,忙笑道:“不是我不娶,是叔父不会答应的。再说了,你不是一门心思想跟了荣明海么,我现在同意了,今儿晚上我就以义兄的身份送你出门。”

    “我,我都这样了,还能跟他?!”沈晚冬恨得身子直抖,她不由得躬起身子,失声痛哭。

    “别哭嘛,”章谦溢随手抓起沈晚冬的肚兜,帮他的小妹擦泪,柔声哄道:“只要咱们心里都有对方,嫁了谁娶了谁重要么?你放心,我一旦跟安定侯有了亲戚关系,就能大展拳脚,夺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堂弟?梅姨?呵,都死去吧。”

    沈晚冬心渐渐凉了,不愿说一个字。原本,她觉得公子会原来终究薄情

    “你放心。”章谦溢轻抚着女人,呢喃细语:“荣明海现在虽让你住在外边,把你藏着掖着,但我相信咱们大名鼎鼎的冬蛇总会登堂入室进侯府的。到时候我就是你的娘家,给你财力支持,帮你出谋划策,侯府里那两个女人怎会是咱们的对手,一边歇着去吧,你还愁抢不回儿子么?”

    沈晚冬只是冷笑,不再流泪。

    “别恼嘛。”章谦溢大腿架在沈晚冬的腰上,半个身子压了上去,他用手挠着女人的痒处,试图逗女人开心,可发现她无动于衷,小心翼翼地问:

    “你当真不愿跟荣明海了?”

    *

    水汽氤氲,荡漾出阵阵茉莉花的香气。

    沈晚冬坐在澡盆里,痴愣愣地盯着凳子上放着的红色嫁衣。玉梁的眼光不错,这套衣裳本是曹家肉铺的女儿出嫁时穿的,玉梁好说歹说,花了大价钱买了回来。据说曹家姑娘整整绣了半年之久,瞧着也是,针脚细密,尤其是袄子上那几朵用金线绣的牡丹,花瓣纷繁秀美,吐着国色天香的气质。

    屋子已经收拾干净了,章谦溢终于得偿所愿了,心满意足地换了身衣裳,说是要亲自给义妹置办嫁妆,带了他的侍卫出门了。

    沈晚冬抬起仍发疼的胳膊,上面有好几处被咬出的伤,还记得不久前那畜生问她,是不是真的不愿意跟了荣明海?

    呵,如果她当真退缩害怕了,这辈子跟章谦溢窝在一起,那才是蠢。

    跟,她当然要跟了。男人她要,儿子她也要,身份地位她都要,凭什么被狗咬了一口,就放弃大好的机会?

    明明已经想通,可心,为何空落落的,那么疼。

    沈晚冬环抱着双膝,身子往下沉了些,她将头埋进水中,如此,或许哭的时候就会把眼泪憋回去吧。

    忽然,一只温暖的手附上她的肩,抬头看去,玉梁秀美的面孔近在眼前,为什么玉梁鼻头红红的,眼里也含着泪,原来是在担心她。

    “姑娘,快出来,别闷水里啊。”玉梁哽咽着,一边从水里拉出沈晚冬,一边从屏风上将手巾拽下来,替憔悴失神的女人擦去脸上的水,还有泪,柔声哄道:“为了那么个活畜生折磨自己,不值当。”

    “梁姐,我不明白为什么老天爷就揪住我一个人欺负。”沈晚冬凄然一笑,捧住玉梁的手,痛哭。

    玉梁轻轻拍了拍沈晚冬的背,像母亲哄孩子那样,柔声道:“因为你的福气在后头,前面越是受罪,以后越是享福。”

    沈晚冬摇头,哭道:“这关我真能过了么?我,我害怕。”

    “别怕。”玉梁凑近过来,压低了声音:“一句话都别说,就当这事没发生过。侯爷他知道姑娘是从哪里出来的,既然要你,就说明他不会介意你的过去。以后的日子长了,帐慢慢算。”

    听了这话,沈晚冬的心静了很多,她扭头,看向玉梁,小声道:“我不能让那畜生的东西留在我肚子里,梁姐,我不能怀他的种,你有没有听过什么法子能避孕?”

    玉梁垂眸细思了半天,她附身凑到沈晚冬耳边,低声道:“以前我出堂子时,娘倒说了个方子,她说与男人同房后立马喝下,可保无虞,就是这药阴损的很,女人喝下后会腹痛不止。”

    “没事。”沈晚冬咬了咬牙,冷声道:“多大的罪我都受得起,你现在就出去给我抓药,记得,在不同的药铺抓,别叫人瞧出什么了。”

    *

    天渐渐擦黑,没了阳光的眷顾,人间又冷了起来。

    屋子里点了两根大红蜡烛,窗子上贴了红双喜,铜盆里的银炭燃得正旺,金兽里的香吐着清甜,一切的一切,倒真有点送姑娘出门的意思。

    梳妆台前坐着个穿了红嫁衣的美人,她楚腰纤细,偏生胸丰满得很,如羊脂美玉般的肌肤吹弹可破,眉化了个柳叶妖妖,唇涂了个朱砂含娇,眼下贴了花钿,发上簪了支镶了红宝石的金凤。

    一回眸国色天香,一浅笑倾国倾城。

    沈晚冬用小指蘸了点胭脂,往唇上又补了些。她很平静,笑的很美,仿佛今天从未发生过任何事,只等安定侯拉着扎了七色彩帛的车来接她。她不愿意看一眼在旁边大剌剌坐着的章谦溢,不愿意因憎恶一个畜生,毁了精心化的妆容。

    “真美。”

    章谦溢唇角含笑,凑了过来,他拿起桌上的一支金步摇,想要给他的小妹簪上去,谁知却被人家用梳子背打开手。

    只见男人轻笑了声,也没恼,忽然,他小指飞速抹了下沈晚冬的唇,随后将指头含进嘴中,轻吮着她的甜,挑眉一笑:“怎么办,我竟舍不得了,越看你越喜欢。”

    说罢这话,章谦溢手不安分地摸着沈晚冬的腿,随后又狠抓住下女人的香肩,坏笑:“好人,趁着姓荣的没来,咱们再洞房一次可好?”

    “滚。”沈晚冬打开她身上的手,冷冷道。

    “你舍得么?”章谦溢嬉皮笑脸地将椅子拉近了几分,他看着镜中的美人,暧昧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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