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
“怎么?让人说中了要害,觉得没面子了?”她大笑一声,“我就是要让你知道,我达儿好欺负,可是我却不好欺负!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以后,不要再让我见到你!”
“你——”我上前,想说什么,却哽在那里,真是欲哭无泪。
“你好好在这里吹吹风,清醒一下!我先走了!”说完,一溜烟上车开走了。
我需要清醒?需要清醒的是你们!你怎么不去管管你的儿子?我想喊,却只觉得全身冰冷,哆嗦这没有出口。想直接打的回去,可一看周围,知道洛达的母亲是设计好了的,这里地处偏僻,一边都是周围的居民来散步的,的士很少来。公交车是有,不过要走一段路。可是我这个样子,怎么走路?我无语了!心里想哭,可是却哭不出来。愣在那里,脑海里一片空白,周围有几个人经过,都惊讶而又冷淡地看了我一眼,从我身边走过去了。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对了,我还有手机,可以找Susan的,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空。“喂!”声音夹杂着哭腔,眼泪流了出来。
“默默,是我,你在哪里?”竟然是坤哥,他似乎很急迫。
“我,我——”我一下子大声哭了,所有的委屈在那一瞬间爆发了。
“别哭,别哭,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听小林说你被洛达的母亲带走了,所以觉得可能会有问题,就打电话问问。你别急,告诉我你在哪里?我来接你!”坤哥说着,声音从来没有的温柔,“你别急,告诉我你在哪里?”
“我在北城的城郊公园!”
“恩,那你等着我,我很快就来!”坤哥说着,我听到了开车的声音,于是蜷缩成一团,让自己温暖自己。
第四十三章 晕了
我发呆似的看着远处,那里有几只小鸟在地面上啄着什么,远处的不知叫什么的树,只剩下了光秃秃的干,原来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冬天。想起上次和坤哥一起到了郊外,我的脑海里时常出现那种落叶飞舞的景象,迷迷糊糊中都不知道原来时间已经过了那么久。天很冷,被水淋湿的我更冷,可惜再冷,也敌不过我内心的寒冷!招惹洛达,是我做得一件相当错误的事情。冷静下来想想,也许是做错了事情就该有的惩罚,对于洛达,我的心真是寒到了极点,这样的人,是碰不得的。想起Susan给我出的计谋,虽然很土,但只要不让我再看到这个人,我一定谢天谢地的酬神!我真的害怕了!非常怕!
有时候觉得自己的内心,总有那么一点点的自卑,对别人的要求也不是很高,希望将来能有个家,有个属于我自己的家。小小的房子,可以很普通,但只要有个人,在左右嘘寒问暖。我们可以一起听歌,一起看电视,相互依靠,他会迁就我,会听我讲一段故事,会静静地凝视着我,这就足够了!
我不需要轰轰烈烈的爱情,我的爱情,应该是细水长流,脉脉温情。可是,这愿望为什么就那么难实现呢?听别人说,越是不高的要求越是难以实现。简单的问题往往会复杂化。你的心里,一定有着那样的标准,而想要找个一个符合标准的人,就是在设定框框,筛选再筛选,到最后的那个人,你又不一定会满意!于是,不高的要求就变成了高要求!Susan说,人是不能比较的,如果遇到有点感觉的人你就要抓住,不然,等你错过了,你就会发觉,失去的那个人,才是你要找的人。她那次相亲后,就常常说这样的话。
这么多年,我不祈求上天给我什么?父爱母爱,我都几乎不曾拥有!我也不再奢望太多,有时候也想,就这样一个人孤孤零零地到老好了,可是我又觉得不甘,为什么对别人来说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到了我的身上就好比是摘星星月亮呢?
我不是个容易伤感的人,可是我是女人,我也有哭的权利。泪水弥漫这眼眶,周围的景物渐渐模糊了。有风吹来,才让我有片刻的清醒,那刺骨的寒冷,我直打哆嗦。
有人给我轻轻地披上件衣服,声音很柔:“默默,我们去换件衣服。那个三八,怎么会对一个女人下这样的手!娘的!”我知道,是坤哥。可是声音听起来很遥远,仿佛隔了座山,有回音似的!眼皮已经粘在一起了,想睁开,却睁不开。我咧咧嘴,想对他一笑,却不知道他看不看得到。因为我听见了他的惊呼。想不到在我困难时候出现在身边的,竟然是他。我晕了!不是因为我心里感激,而是我承受不住这寒冷的侵袭。真的晕了!
天地仿佛都旋转起来,眼前出现很多人,似乎在跳舞。我好像看到了小时候,父母牵着我的手,我们慢慢地走过一条街又一条街。那时的我,一定很幸福吧,嘴里还唱着歌呢!
第四十四章 说谎
迷迷糊糊中醒了又睡,睡了又醒,再次醒来,浑身好似火烧,可已经能睁开眼睛了。我置身于一个对我来说已经算是很好的房间,温暖的大床,高高的吊灯,不远处还放着几盆花,看起来好像是真的花。前面有台电视,液晶的。这是在哪里,坤哥呢?我昏睡之前明明听到了他的声音,是他把我带到这里来的吧!可是人呢?都去哪里了?
想大喊,却发觉提不上力气,看到旁边有开电视的按钮,就按了一下。刚听到电视里传出声音来,房间的门就开了,那个每次替人给我送百合花的男生就站在了我面前。“默默姐,你终于醒了!你昏睡了一天一夜了哦!现在都已经是傍晚了,你看,夕阳都快下山了。你也太爱睡了,可把我们吓坏了!”他一看到我,就高兴地叫了起来,拉开窗帘,指着外面,鬼鬼地笑道。
“谢谢你,小林!”我扯了扯嘴,对他一笑,“对了,他们人呢?”
“他们?你指的是阿成哥还是坤哥?”小鬼睁大眼睛,笑得很暧昧。
“小小年纪,就喜欢乱想。对了,他们去哪里了?”我又问。
“阿成哥呢,给你熬姜汤去了。坤哥呢,刚送了医生回去,那个医生给你打了一针,想不到你就醒了!”小林呵呵一笑。
“怎么不直接送我去医院?这是哪里?”我看着他,又问。
“这里是我们的家啊!坤哥说去医院还要排队,住院不符合条件,去急诊室又会吹风,你当时昏昏沉沉的,所以我们干脆带你回来了,找个医生花点钱更方便!”他看了看我,又看到我没有反应,才又说,“默默姐,刚才有人打你的手机,我怕吵醒你,所以帮你关机了。你看看,如果重要的话就打回去,说不定是家里人着急了!”
“我没有家里人!”我漠然地道,心里好似被扯痛了一样。我为什么总要一个人承受所有的事?想起小时候读过的故事《卖火柴的小女孩》,我常常想我是不是和她一样有着悲惨的遭遇,我甚至连个奶奶也没有?想起三姨婆,也许,她就是我心里的那棵救命稻草吧!一想,说不定是她在找我!
“默默姐,对不起,坤哥他们没有告诉我!”小林大概以为触动了我的伤心事,所以表情很不安。
我对他淡淡一笑说:“没事的!”
他看到我笑,也笑了,说:“默默姐,没事的,我也没有家里人,不是一样活得很好!我先出去了,你打电话吧!有什么事叫我!我去告诉阿成哥你醒了,顺便看看姜汤煎好了没!”
我轻轻一笑,却看到他眼角的落寞。他也是个没有父母照顾的孩子,所以没去上学!我的思路有点清晰了。我们何其不幸!叹了一口气,拿起手机,按了开机键。一声响声过后,听到了很多短信的声音,看来真的有很多人找我。愣了一下,准备查看,突然一阵铃声响,有人来电了,是徐斌的。我深呼吸了一口气,才接了起来。他的声音还是和以前一样,像山泉那么清澈,那么动听:“默默,你在哪里啊?怎么一直关机?我们找得你好急!”
“我——”
“你不舒服吗?声音怎么有点嘶哑?我在你的楼下等了你一夜,打电话到你报社,说你昨天被一个女人带走了,也没再回去。我在车里坐了一夜,也没看到你回来!问你三姨婆,她也说不知道!默默,你这样不声不响的,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有什么麻烦告诉我们,我们会帮你的!”
“我——咳咳!”
“你生病了,是不是在医院,我来找你!”徐斌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切,也许他真的着急了,“一大早,就有个男人拿着喇叭到你的楼下大喊‘默默,我爱你!’之类的话,也不知道是什么人!默默,你招惹了什么人了吗?是不是和上次那个强吻你的男人有关?默默,我真的很想知道!如果你解决不了,我们用法律解决!我就不信,这些人还无法无天了!”
是无法无天了,这是民事纠纷吧,不是刑事犯罪,警察也不能管!这些人懂法,所以就钻法律的空子。我沈默默能怎么样?上次上报的事我都没办法为自己澄清,昨天这事,我也只能吃哑巴亏了!是我自己淋别人在先的,不是吗?那个洛达,他还想怎么样,不是生病了吗?病一好,就来我家楼下开工?还真是勤劳!
“默默?你在听吗?在哪里,我来找你!”徐斌还是很温柔,轻轻地道。
“哦,没事,我在Susan家,着了凉,没什么事,有她在我身边照顾就成了。谢谢你,徐斌!”我轻轻地道,“麻烦你帮我告诉三姨婆,我没事,让她不要担心!”
“Susan那里?默默,你——”徐斌还想说什么。我看到门锁一动,有人要进来,于是就说:“徐斌,我有点不舒服,先挂了,对不起!”
“默默!——”他还想说什么,我就挂断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现在,说不清楚了!我的心已经如一团麻纠缠一起,乱七八糟了。我不是故意要说谎的,我不是!
第四十五章 感动的人和事
门开了,我看到阿成拿着一碗姜汤走了进来,看到我,露出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默默,醒了?恩,先把这碗姜汤喝了!”我忙坐起来。阿成拿着枕头放到我身后,说:“稍微坐一下就好,医生说你要多休息,喝了姜汤再躺一会儿吧!”我点点头,鼻子抽了抽,我不是在感动,我只是不习惯,有时候听到别人那么关心的话语,我就会心存感激,甚至有时候不去辨别这个人是真心还是假意!当然,阿成我明白的,这个身有残疾的人,除了特别的敏感,对人还是很好的。我一向冷漠惯了,就是见不得别人对我好,所以一旦有人对我好,就觉得欠了人家一份情似的。
“晚饭给你熬了清粥,坤哥说太油腻的东西对生病的人不好,所以只给你买了泡菜。喝过粥,再吃点西药,你就可以好好休息了!”阿成淡淡地笑。
“谢谢你,不过说好了,我只当你是朋友的,你别误会,不要以为你们帮了我,我就要以身相许的!”我用力地说。我其实也很敏感,就怕有时候会把同情和感情混在一起,我不希望我伤害他,更不希望让有些事情伤害自己,我是仙人掌,更是一只刺猬。仙人掌只是被动地带着刺,而我不仅会把心蜷缩起来,而竖起会进攻的刺。
“默默!”阿成看着我,突然轻轻一笑,“我明白的!你不用强调,我把你当成朋友,真心的朋友,谢谢你不排斥我,其实这样,我已经很开心了!”
“哦!”他能想得开,我真的很高兴。
“医生说你还要休息几天,要不要向报社请假,你今天没去上班,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工作?”他轻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