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二人利索上马,慕容策走在前面,司徒嫣紧随其后,二人沿着一望无际的白雪路上行驶,清冷的风夹杂着飘落的雪花,司徒嫣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连整个心肺都清亮洁净!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渐渐出现了一些如雕刻版美轮美奂的景物,马蹄渐进,眼前的景物也变得真实!
雪白的世界里一座被孤零的木屋,木屋房顶上已经覆盖了厚厚的积雪,门前一圈栅栏圈起了一处院落,院内还种着几株树木,如今也已裹了一层银装。
而木屋对面不出十米的地方便是一处湖水,温度骤降,湖面早已结冰!
“这就是你所说的地方?”
四周没有一丝人烟,犹如一处僻静的孤岛园林,虽是冬季,可看到眼前的景色仍旧能想出春夏之季时此处的秀丽景色!
“嗯,跟我来!”慕容策翻身下马走到司徒嫣马前伸手!
司徒嫣低头看向他,微微沉默片刻后利索的翻身下马,慕容策则紧紧拉住了她的手!
二人相视一笑,司徒嫣默默随着他来到湖边!
低头看去,湖面如镜般光滑,一层薄薄的雪花如轻纱遮面一般隐隐约约的遮掩。
“玩过冰戏吗?”
来到这里司徒嫣已经明白他予以何为,老实的摇了摇头!
慕容策清冷的面容上带着一抹浅浅的笑容,抬手揽过她的腰身,猛地飞身而起,司徒嫣惊呼一声,耳边夹杂着清冷的风声,一头乌黑长发随风飞舞,慕容策抱着她飘然落在湖面之上。
“站好了!”他握紧她的手,运功向前飞速移动,司徒嫣随着他的力度跟着一同前行。
“哇!真好玩!我感觉自己像是快飞起来了!”司徒嫣难以自制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像是个新奇的孩子,一双宝石般明亮的双眼里含着满满的惊奇!
慕容策侧目看向她,原本暗沉如旋窝的双眸此时也散发着一抹愉悦!二人飞速在光滑的冰面上行驶,脚下那冰凉的触感激起了内心最原始的刺激!
“啊!”司徒嫣正喜不自禁享受着冰戏的乐趣,却被慕容策猛地松开了手,整个身体控制不住的前倾,千钧一发之际,司徒嫣快速翻身纵跃,方才没有摔倒在地,可失去了平衡,脚下仍旧打滑,而此时慕容策却距离她一米开外,含笑看着她如此窘态,司徒嫣心里气愤,抬手甩出自己的金鞭牢牢的缠绕在对方的腰身之上,随即坏笑的用力一拉,慕容策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随着司徒嫣一股强大的拉力而被迫袭来!
在二人都即将摔倒之际,慕容策翻身揽住她的腰,将她紧紧护在怀里,而自己却做了她的肉垫子,摔在了冰面之上!
紧闭双眼的司徒嫣没有感觉到预期的疼痛,缓缓睁开眼睛看向身下那张近在咫尺的面容,随即撇嘴一笑“王爷可知这叫什么?”
慕容策并未急着起身,右手仍旧揽在她纤瘦的腰身之上!
司徒嫣继续道:“这叫害人终害己,谁让你刚才故意松开我让我出丑的!”
第251章 踏雪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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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策轻笑“我松开你是想让你自己尝试,若你摔倒我自然会及时出手救你,可你却在摔倒时将我一并拉扯过来,如今你我二人也只好都摔倒了!”
司徒嫣看了他一眼,见他深沉的眼神里并不像撒谎,心里倒是对自己刚才那番做法深觉小人行径,察觉到二人的尴尬姿势,司徒嫣立刻撑起身站了起来。
“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她伸出手“起来吧!”
慕容策则盯着她不语。
“地下很凉的,你难道就打算这么躺着吗?”司徒嫣边说话,边弯身拉住他的手想要用力将他拉起,可当她伸出手时,对方却传来一股强大的力量,司徒嫣惊呼一声又不得不重新扑进他结实的怀里!
“你……。”
司徒嫣想要开口,却被一只手指挡在了嘴边“嘘,让我抱你一会儿!”
也许是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祈求,也许是那一向暗沉的声音里带着一抹柔软,司徒嫣的身体仿佛定格在了原地,竟不受控制的认他紧紧的抱着!
雪花依旧飘飘洒洒,如无数白净的花瓣飘然落下,一黑一红两抹身影一上一下的倒在雪地之中,点点雪白点缀着这寂静优美的画卷,似连风儿都不忍打搅,风声渐小!
吱呀……
“进来吧!”
随着慕容策将木屋的房门打开,司徒嫣的视线朝屋内看去,屋内虽简朴却干净整洁,床褥桌椅也都一应俱全,抬脚进屋,伸手轻轻朝桌面摸了一下,并没有预期的灰尘,干净的仿佛一直有人居住在此地一般!
看出司徒嫣的迷惑,慕容策道:“这里每隔几日都会有人前来打扫,我没事时也经常过来住上几日!”
话落,他转身将一个炭盆端过来,熟练的升起了炭火,司徒嫣走到一旁的竹椅上坐下“你为何喜欢来这里?”
慕容策低头看着燃烧而起的火盆,沉默了许久方才开口“这里是我封王时的一块封地,也是我母妃埋葬之地!”
“对不起,勾起了你的伤心事!”司徒嫣见慕容策的脸色又恢复了以往的冰冷,暗暗自责自己多嘴!
“没什么,这些事情早已是过眼烟云,就算你不问起,来到这里我也会想起她!”
司徒嫣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慕容策的母妃曾是文昭帝身边最得宠的妃嫔,后传与人通奸,更被文昭帝捉奸在床,文昭帝愤恨难平便当场将其赐死,奸夫更是行了车裂酷刑,此事在文昭帝心里落下阴影,从此之后他对待慕容策颇为冷待,也许骄傲如帝王的他一直觉得这件往事是他一生的耻辱,也或许就如郑子秋对她一般,心里根本不相信慕容策是他的儿子,却碍于帝王身份不好当面验证!
慕容策当时不过才六七岁年纪,遭逢巨变性子也从此发生转变,司徒嫣一直不曾听他提起自己的母妃,还以为在他心里是存着怨恨的,毕竟是因为这个女人才害的他这十几年间步步艰辛!虽贵为皇子却从没有得到本该属于他的尊崇。
围着炭火盆感觉周身的冰雪都渐渐溶化,身上的凉意也被这炽热的火焰烘托的暖和许多,司徒嫣一双大眼睛沿着屋内仔细的看了一圈,见屋子虽不大却连水缸和烧水的铝壶锅碗都有。
起身走到一旁的桌子前,伸手打开桌上的茶壶,里面有半壶已经冷了的茶水!
“在看什么?”慕容策抬头看向她!
“这里平日都是谁来打扫?我猜此人定然是一位颇喜欢喝茶之人!且还是王爷极为重用之人!”
慕容策听她语气极其未定,凤目微挑“何以见得?”
“玉雪风的蒙顶甘露可不是一般人能喝得起,若只是普通看门的下人又怎能如此懂得茶艺之道?”
慕容策轻笑点头“老王爷曾多次夸赞你的聪慧才智非女子可比,京城却盛传你纨绔愚蠢,和你相识这么久,我倒是觉得老王爷说的很对,你的才能并非一般女子的才情,而是一种难得的智慧,观察入微,心细如发,若是男子倒是颇适合为朝廷效力!”
得到慕容策的赞赏,司徒嫣却丝毫没有喜悦之“若我身为男儿身,你的夸赞便是对我最好的认可,可事实我却是女儿之身,没有秀外慧中之能又无贤良淑德之才,原本你的夸赞换做女子身上便是性格古怪、不务正业!”
慕容策沉声道:“听你此番话,我甚感女子的不易来,不过这世间之事虽有它的伦理纲常却也有那不受约束、恣意逍遥之人,你这些优点也并非所有人都看不出来!”
司徒嫣轻柔一笑“如你所说,但愿如此吧!”
目光透过格子纱窗看向外面,此时的大雪似乎比刚才更大了一些,院落中的轻诀、白雪一前一后的在院中度步,时而好奇的四处低头寻找什么!
“轻诀性子如此倨傲,竟然不见它排斥白雪!”
“这也是为何我将白雪带回王府的另一个原因,轻诀这些年从不与其它马匹相处,在马厩之中它有专属的马房,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接纳同类!”
说完这番话,慕容策低头看向身侧的女子,他和轻诀何其相似,这些年他从未和任何人走的如此亲近,这间木屋更是他隐藏已久的秘密,却都在遇到她时愿意全部敞开给她!
正在观看雪景的司徒嫣并未注意身旁男子的动作,当她感觉到脖颈上传来一丝凉意时方才低头注目,一块通透的双鱼玉佩悬挂在她的脖颈前。
“这是?”司徒嫣秀眉微微蹙起,转身正对着他询问!
“这是我从小随身之物,这两日就要启程南下,你的生辰是在腊月,怕是赶不回来,这块玉佩就当作是我提早送你的生辰之礼吧!”
“既然是你从小佩戴之物,我又怎能收下?况且今日你已经将白雪送给了我,就当白雪是你送我的寿辰之礼吧,这玉佩我万万不能要!”话落,司徒嫣便要伸手将玉佩摘下,却被慕容策及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一双深沉如海的双眼紧紧盯着她,慕容策正色道:“你如此聪慧,到今日应该明白我对你的心意,今年是你及笄之礼,这块玉佩对我意义非凡,为了表示我对你的诚意,也只有送出它才能说明一切。”
一向沉默寡言、不善透露心思的慕容策,竟如此毫无顾忌的说出这番言论,可见这番话他早已在心中沉思了许久!
司徒嫣低头不语,心里却暗自叹息,虽慕容策话语隐讳,司徒嫣却也明白他所要表达的深意,自从察觉出他的意思后,她一直借故躲避这件事情,如今想来这绝对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我与你之间阻隔着太多无法逾越的围墙,若我们真的走一起对你的名声更是一大损害,我不能只为眼前而不顾将来,你是顶天立地的英雄,西凉战无不胜的将军,且不要因为我的缘故而将这些年你用性命堆砌起来的名誉毁于一旦!”
想起公子长矜所说的话,她若和慕容策在一起,公子长矜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定然会按他所说的对慕容策多方暗算,况且,她和慕容枫的婚事一日不曾解除,她就是身有婚约之人,就算最后她和慕容枫解除了婚约,圣上也定然不会同意慕容策娶她!
明知前面是万丈深渊,不如迷途知返,还是早日清醒的好!
“名誉对于我并不重要,前十年,我从军打仗只是为了生存,看到身边的人死了一批又一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活着回到西凉,回到那个人的面前。而今,我所做的选择更不会因为其它外在的一切而有所改变,若你是为了我的名誉,大可不必担心,我所说之话绝不会改变,自然,我慕容策所做的决定也决无放弃的可能!”
对上他坚定的目光,司徒嫣原本的劝解却生生卡在了喉咙里,或许终究是抱着幻想,就算她的思绪如何清晰,所做的决定如何理智,却也终究敌不过一个心不由己!
二人逗留到临近傍晚十分,大雪方才渐渐小了下来,慕容策和司徒嫣骑马回去,二人都不再提起刚才的一番谈话。
“等一下!”在二人行驶了的路上,慕容策突然勒马停了下来,司徒嫣感觉到他声音中带着一丝危险,立刻警觉的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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