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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嫣并未就此事多言,心里已经明白,几人话刚刚落下,朱贵就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他身穿的一件灰色粗布短衫此时早已被汗水湿透,脸上更是大汗淋漓“郡主,您召小的回来可有什么急事?”
“先不急,朱贵大哥坐下再说”司徒嫣急忙端起茶壶为朱贵斟了一杯凉茶递给他,朱贵也不扭捏,在加上劳作了一日也顾不得喝水,伸手接了过去就昂头一口喝下,这才觉得缓过劲来。
待朱贵喝了茶水之后,司徒嫣方才开口“也不是什么急事,就是今个儿我在田地的小路上见到一行人相貌有些生熟,曾让素儿上前去问过,他们说是村东头的兄弟七人。不知朱大哥可有些印象?”
“村东头?郡主,这几人是做什么去了被您看到?”
司徒嫣如实回答“他们说昨个下了大雨,家里圈养的羊没了干草,就想着一同上山砍些杂草。”
“这怎么可能?”朱贵立刻反驳了这番话“村东头距离咱们庄院不算远,我对那里的人家甚是熟悉,从未听闻有兄弟七个的,不说亲兄弟,就是堂兄堂弟都没有,再者说,咱们庄子上饲养羊群的就只有村西几家子,村东根本没有啊”
朱贵话落,司徒嫣脸色大变“这么说这些人根本不是咱们庄子上的?”
朱贵很肯定的点头“不说小的所知的没有,今个儿全村的人每家每户的壮汉都下地了,哪家舍得放着药苗不领跑去给山羊割草?再者说,这都晚上了,小的也未曾见有人去广场上领幼苗啊。”
司徒嫣神色越发凝重,这群人突然跑来庄子上究竟是做什么的?他们上山的目的又是为何?
难道是公子长矜派人上山查看那些人参?
“素儿,去将云香叫回来”
素儿立即应声小跑着出去。
见司徒嫣脸色越发难看,一旁的朱贵小声询问“可是出了什么事儿?要不要小的去召集人来听后您的差遣?”
“不必了,事情还未弄明白,我们暂且什么都不要做,以免打草惊蛇。”
今日遇到的那些人若是公子长矜派遣的倒也好说,可若是其他人派来的,事情就要糟糕许多了
不多大会儿,素儿、云香二人一同回来。
云香上前一步,挨近司徒嫣小声道:“东院里的确有人出去了。”
“出去的人去哪了?”司徒嫣双眼一禀急忙询问。
“奴婢见出去的人正是凤铭,奴婢就一路跟在他身后查看,可到了大门外他竟去马厩内牵了马,看他离去的方向应该是去庄外了reads;奴婢不会骑马,只能在村庄附近等候,大约一个时辰左右,他又从外回来了。”
“哦?身边可跟随其他人没有?”
“没有”云香仔细回想一下摇了摇头“他回来后就直奔东院而去,似乎很匆忙的模样”
司徒嫣沉默不语,沉思片刻,她立刻起身就打算出去。
“郡主,您这是要去哪儿?”素儿、云香二人急忙上前。
司徒嫣顿住脚步,侧转过身道“你们不必跟着,我去东院看看。”
话落,她便径直出了屋子,到了东院,凤宸见她过来立刻迎上前去“朱姑娘,您可是来看望我家少爷的?”
司徒嫣面容上恢复如常,轻然一笑“嗯,他可好些了?”
“服了您给的药已经好多了,如今正在休息呢,您稍等,我这就前去通禀”
司徒嫣轻轻点头,凤宸转身进了屋内,不过片刻就重新折回“朱姑娘您请”
司徒嫣挑起裙摆跨过门槛走进屋内,此时天色已经大黑,屋内也已经掌了灯,顺着灯光看去,就见一抹素白身影半躺在床上正低头认真看。
“我以为到明日之前你都不会来了”公子长矜抬眼迎向她,司徒嫣也不扭捏,径直走到床前“我是有事情要问你”
公子长矜慵懒一笑,双手将籍合上“哦?说来听听?”
司徒嫣对上他略微狭长的凤目,烛光摇曳之下更显通透明亮,看上去他似乎并不知道她为何而来。
“今日你刚说了对山上的人参不感兴趣,可不过才几个时辰,你就打起了人参的主意,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交代?”
公子长矜秀眉微挑,原本清润的瞬子闪过一层朦胧“说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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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簇火节气()
司徒嫣藏匿在袖中的双手紧握成拳,深吸了一口气,心里冷哼道:好,既然你非要揣着明白装糊涂,那我也没必要在藏着掖着。 ( ’)
“今日下午,我曾见一行人上了东边的山上去,我已经查探过,他们根本不是庄子上的农户,他们除了打山上人参的主意我真想不出他们来此还能有什么目的,这农庄山上盛产人参之事只有你一个外人知道,若不是你派遣的人还会有谁?”
公子长矜听后不由一笑,薄唇微微勾起,似笑非笑的对上司徒嫣兴师问罪的双眼“你们庄子上可有规定外人不得入内的规矩?若没有的话,你又凭什么就认定是我派人去山上查探?”
“除了你还会有谁这么无聊?”司徒嫣怒瞪着他“我警告你,你最好别让我抓住证据,不然今晚你就给我立刻离开”冷哼一声,司徒嫣转身离开。
“朱姑娘,您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凤宸、凤铭、凤影、凤墨兄弟四人坐在院内的一张石桌前,见司徒嫣怒气冲冲从屋内走出,凤宸率先站起身reads;。
司徒嫣顿住脚步,压下心头怒火,冲着凤宸道:“见你家少爷的病情不见好转心里着急”
赖在这里不走,她岂能不急
话落,她便径直出了院子。
“着急?”凤铭嘿嘿一笑“看来朱姑娘对咱们少爷很关心啊”
凤宸伸出食指嘘了一声,朝半开的房门使了个眼色,凤铭急忙闭嘴。
凤宸小声道:“还敢议论主子是非,你是忘记上次挨打的事儿了吧?”
凤铭委屈的小声反驳“这不是替少爷高兴吗?”
“高兴什么?少爷身患情蛊之毒,又怎能涉足红尘之事?”
“可少爷的确对朱姑娘很特别啊,少爷长这么大从未真正开心过,即便他和朱姑娘有缘无份,可此刻少爷心里开心不是吗?”
这些年没有人比他们清楚少爷的孤独,他就像这世间遗弃的孤儿,心静如水、不染尘埃,可人都是血肉之躯,若没有七情六欲,即便立地成佛又有什么快乐?
凤宸低声叹息“如今开心也许今后就会承受双倍的痛苦,我宁愿主子一辈子都不涉及红尘俗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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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嫣回到院子里就见朱伯一家和素儿、云香、青容兄妹几人等着她。
“郡主回来了老奴听说那行客商的主子吃鱼过敏了,如今可好些了吗?”朱伯见司徒嫣进了院子急忙关心询问。
司徒嫣不愿将公子长矜的真实身份告诉朱伯一家子,省的让他们觉得给她添了麻烦,于是收起纷乱的思绪,勉强微笑道:“没什么大事,只是对辣椒粉过敏而已,白日里已经喂他吃了药,刚才我去看过了,红疹都已经退去了”
朱伯连连应声“哦,这就好,这就好,毕竟是暂住咱们庄子,若真出了什么事,传了出去对咱们名声也不好,不知的还以为咱们欺负外乡人。”
司徒嫣笑了笑“您不必挂劳此事,对了,簇火节快开始了吧?我听着外面有敲锣打鼓声呢”
“是已经开始了,村里头家家户户的都去了广场,知道今年咱们东家在庄子上过节,村民们提早宰杀了十只羊呢”
朱伯说起此事一改刚才的担心,红光满面的脸上洋溢着过节的喜悦气氛。
司徒嫣本来不打算参与村子里的节日,可见朱伯一家子在这里等候多时,一时也不知怎么拒绝才好。'想看的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这时,素儿开心的捧着一身衣物道:“郡主,朱婶还给咱们准备了外族的衣服呢,奴婢刚才看过了,可真是漂亮的紧”
司徒嫣低头朝素儿手中捧着的衣物看去,一身红色衣裙整齐的叠放在木制托盘内,虽看不清衣服的模样,可从衣服上那繁琐的花纹便可看出不是汴梁城内流行的款式”
朱嫂子笑道:“奴家只询问了素儿姑娘郡主您的尺寸,便去村子里的老裁缝那寻来几件,也不知您穿着合不合适”
“呵呵,我去屋里试一试吧,朱伯、朱婶,簇火节开始了,你们是咱们庄子的管事,切莫去的太晚了,你们先去,等我换了衣服再去寻你们”
朱伯点头应下“那好,那老奴就先去了,就留朱贵他媳妇在这里陪着您,外面夜路黑着呢,她熟路,待会儿让她带你们去。”
交代一番后朱伯一家出了庄院,司徒嫣转身入了屋子,素儿拿过衣服伺候她换上,司徒嫣站在铜镜前站立,双目抬起对上铜镜内的自己。
灯光照耀下,一抹高挑纤细的身影出现在镜子前面,她上身穿一件红色短罩衫,下身配着一条刺满了图腾的长裙,脖颈上带着一串用海贝雕琢过的链子,头上则带着一顶圆形布帽,上面垂落着红色玛瑙石,声音叮当脆响,很是悦耳动听。
“郡主,您穿这身衣服可真好看呢reads;如今天色都黑了,不如您将脸上的胭脂卸了吧,您皮肤雪白衬着这红丹丹的颜色才好看”
平日里在王府每日出门必然擦一层脂粉在脸上,除了内院的素儿、云香和吴妈妈知道她的真实样貌,就连平日的粗实丫鬟都未曾见过她的真容。
都说女为悦己者容,她却并没有觉得自己这张脸多值得她骄傲的,如果她以真面目示人,前世时只怕还未入了景王府就已经死在了冯心婷母女二人手中。
“不必了,就这样就行,穿着他们族里的衣服也算是尊重他们的节气,如今天色已晚,哪里用过分打扮”
素儿听后也只能无奈道:“奴婢就知道您会这么说”
“郡主,咱们走吧?”云香和洛儿兴奋的走进屋内,司徒嫣回头看向她二人,云香换了一件淡粉色衣裳,款式和她所穿戴的很是相似。
“哼你们这两个死丫头,趁着我来伺候郡主,你们都将好看的选走了”素儿故作不满的嘟嘴抱怨。
云香和洛儿掩嘴偷笑,见素儿怒瞪过来,云香抿嘴强忍着笑意道:“素儿姐姐,我们知你平日最喜穿绿色,就将那件浅绿的留给你了呢”
素儿也忍不住泄了底,扯了扯嘴角“算你们有点良心”
“好了,时辰不早了你赶紧去换了衣服去,刚才没听朱伯说么,今晚上有烤全羊可以吃呢,咱们庄子上可是有几百号人,若去晚了你就只能啃羊骨头了”
素儿一听立刻着急道:“奴婢这就去,郡主,你们一定要等着奴婢啊”
素儿边说话边提着裙子跑了出去,司徒嫣也跟着云香、洛儿两人笑了一阵便一同出了门。
到了院内就见青容、青聪兄妹几人都换好了衣裳,见他们一个个都精神抖擞的模样,实在难以想象他们就是她遇到的那几个面黄肌瘦的孩子。
“郡主穿戴这身衣服可合身吗?”朱嫂子走上前来仔细打量一番,司徒嫣微笑道:“这作坊里的老人们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