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恃宠生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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恃宠生娇- 第6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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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怀恩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暗骂自己多嘴。他随手招了个丫鬟过来;命她拿去北院,自己则追朱翊深去了。

    若澄回到北院,却没什么胃口用早膳,又躺回了床上。她身下酸疼,一闭上眼睛,几乎都是昨晚的一幕幕缠绵。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前,想象他埋首时的情景,羞得拿被子蒙住头。

    素云拿了药瓶进来,对若澄说道:“王妃,王爷派人送药过来了。”

    若澄从被子里钻出一点脑袋,看着碧云手中的东西。碧云接着问道:“奴婢给您看看?”

    这药是宫里特制的。以前皇帝在宸妃宫中留宿,宸妃第二日也常用这个药膏涂抹,对于舒缓止痛有奇效。宫里的女人几乎人人都备着一瓶,毕竟没有人敢坏皇帝的兴致。就算床榻之间,皇帝下了重手,她们也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决。

    若澄昨夜是误打误撞,也没想到稀里糊涂就跟他圆了房。虽说都是女子,但她也不好意思让素云看,说道:“你将东西放下,一会儿我自己来。”

    素云也没有再坚持,将药瓶放在床边的杌子上:“留园的人说,太子殿下急召王爷入宫,王爷已经离开府邸了,不知何时回来。王妃可以好好地睡一觉。”

    若澄点头,闭上眼睛道:“吩咐下去,谁都不准打扰。”

    素云应是,帮她放下床帐,又把窗户都关上,屋中的光线便暗了很多,正适合入睡。

    她从内室退出去,碧云在外头关切地问道:“怎么样,给王妃上药了吗?”

    “王妃大概不好意思让我上药,说放着让她自己来。”素云轻轻关上槅扇说道。

    “我早上给王妃更衣的时候,看到她身上大片的红痕,想必昨夜王爷王妃年纪还小,我就怕王爷伤了她。”碧云担心地说道。

    素云摇头道:“并不是你想得那样。昨夜王妃去留园找王爷,半日没有出来,我估摸着两人应该就会圆房了。我听王妃说,王爷昨夜只要了一次,他那般年纪,已经算是顾念王妃了。夫妻两人,也没有不圆房的道理。”素云把若澄换下的里衣交给碧云,让她拿去浣洗。

    若澄入住北院之后,多添了七八个丫鬟,还有三五个仆妇随时可供差遣。但她们一般都在外面伺候,做些杂物,若澄近身的事务还是只有素云和碧云两个负责。若澄看着好脾气,其实很难相信别人。素云和碧云一直照顾她,才能让她无条件地信任。

    朱翊深到了东宫,东宫内已经有不少人。

    三位阁老,还有詹事府的人都在殿内。苏濂和李士济坐在一起交头接耳,讨论皇帝因为炼丹,荒废朝政的事。他们觉得应该上书劝解,问杨勉的意思。

    杨勉是端和帝一手提拔上来的,独自坐在一旁,把玩着桌上的一只玉盏。他跟另外两人不同,没有显赫的身份,完全靠自己的才华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他知道苏、李二人内心并不看得上他,因此对上书得罪皇帝有所顾虑。

    工部本就是个肥差。凡是举国有修造,银两的支给还有召集工匠,全都经由他的手。前段时间承天殿被烧,就是他在负责修缮。还受了不少泥瓦匠和木工的好处。

    如今许多商人财大气粗,为了得到为皇室效命的机会,四处塞银子托关系。所以比起那些焦头烂额的政事,杨勉更关心的是自己的腰包。

    朱正熙在殿内走来走去,看到朱翊深跟着太监进来,立刻过去执着他的手说道:“九叔,你来得正好。刚刚收到消息,鞑靼已经在筹备兵力和粮食了。我全无头绪,你有何高见?”

    朱翊深与三位阁老见礼,又见过詹事府的人,才问朱正熙:“这件事,皇兄可知道?”

    苏濂道:“臣在昭妃宫中见过皇上,他精神不济,说事情交给太子全权负责,不要再去打扰他。”

    端和帝从民间招了几个据说是德高望重的道士,直接在宫中起了丹炉炼药。他还修了一座道观,自己穿着道袍,整日在道观里修行,颇有些走火入魔的味道。

    朱翊深没想到一场天雷,竟让皇帝生了重病,而后性情大变,全然不顾政事。如今国家内忧外患,皇帝置之不理,实在不是江山社稷之福。朱正熙尚且年幼,又不是自小接触政事,让他来裁决出兵一事,着实是难为他了。

    东面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舆图,上面清楚地标注着山川河流,还有设置在各地的卫所。朱翊深在位时每日都要看相同的舆图,对地形还有卫所的情况十分熟悉。他心中想帮朱正熙一把,便说道:“鞑靼国中可用兵力最多十万,且各个部族之间为了争抢资源,时有发生小规模的战争。他们长期夹在我们和瓦剌之间,又因这些年瓦剌势力做大,抢占他们的牧地而心存怨恨,并不是真心想与我们为敌。朝廷如今重点在于抵御东南沿海的倭寇,不能派太多的兵力北上,还是以攻心瓦解为上策。”

    朱正熙一边听一边点头:“九叔说得极是。刚才三位阁老商量,朝中若有人能挂帅,非九叔莫属。”

    朱翊深推辞道:“承蒙殿下错爱。只是臣手伤未愈,况且已经不掌兵多年,对战场的情况难免生疏。此事还是另派稳妥的将领为好。”

    朱正熙却不以为然:“九叔曾跟着皇爷爷两征蒙古,满朝文武还有谁比你更熟悉那些蒙古人?我本想亲自挂帅,奈何太子妃身子日沉,国事繁重,实在离不开京城。九叔就当帮我这个忙吧?”

    朱翊深犹豫,静等那三个阁老的反应。

    杨勉在旁,张了张嘴,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其实派朱翊深带兵北上,的确是最佳的选择。只不过兵权这个东西,一旦放出去,就很难再收回来。晋王绝对有能力在北征的过程中,收尽人心。到时候,他就不仅仅是个闲散王爷,变成了手握重兵的功臣,这对于皇权是大大不利的。

    可若为国家计,瓦剌挥兵南下,若没有得力之人守住北方的防线,很可能会重演北宋时期的靖康之变。两相比较,还是应该让晋王带兵。

    苏濂和李士济则并没有杨勉顾虑得那么多。他们可以说是从小看着晋王长大的,最清楚他的能力。他从皇陵回来以后,一直赋闲在家,很少再参与政事。如今皇帝这样,太子又太过年轻,朝中总要有人能担起社稷的责任。

    苏濂多少了解自己学生的性情,便说道:“王爷忠君之心,可昭日月,不必有太多的顾虑。先皇在世时就说过,王爷的能力可保江山永固。如今国难当头,王爷如何能袖手旁观?”

    李士济立刻附和:“我等已经再三思量,朝中没有人比王爷更合适。”

    朱正熙观朱翊深的神情,继续说道:“九叔新婚,可是放心不下王妃?你放心,在你离京的这段日子,我定会好好照顾晋王府,不让你有后顾之忧。九叔就答应我吧?除了你,我也无法放心交托兵权。”说到最后,他口气里已经有几分恳求。

    朱翊深抱拳道:“太子可否容我思考几日?统兵是大事,臣不想草率决定。”

    “自然,我给你半月时间。”朱正熙立刻点头道。

第八十章() 
此为防盗章;订购不足百分之五十;请改日来看。

    那段时间,朱翊深第一次跟先帝出去打仗。宸妃每日魂不守舍,总要诵经祈祷他平安归来。

    后来朱翊深果然得胜归来;对若澄还是冷冰冰的,若澄也尽量躲着他。但若澄知道他很不喜欢洪福;好几次,她都看到他在花园里疾声厉色地斥责洪福。她也问过洪福;可洪福好脾气地笑笑;什么都不肯说。

    一日夜里,若澄睡眼惺忪地爬起来找恭桶。她刚要脱裤子,偶然看到窗纸上有个人影,吓得大叫。等宫女进来以后;查看窗外并没有人,大家都以为是若澄看错了。

    若澄躺回床上,一夜没睡着,频频地看向窗纸,黑影再也没出现。

    第二日她就找不到洪福了。

    她去问宸妃;宸妃只笑着说洪福已经告老还乡,以后会派别的宫女照顾她。她身边的人也是三缄其口,没人再提起洪福。

    一晃过了两年多,某日她在花园里头玩;无意中看到一个宫女挎着篮子鬼鬼祟祟地往竹林里钻。她出于好奇就跟了上去;发现竹林后面竟然有一口枯井;那宫女把香烛等东西摆在枯井边,口里念念有词:“洪福公公,冤有头债有主。那天晚上的事情我虽然看见了,但害死你的人是晋王,不是我。你可千万不要来找我啊!”

    若澄这才知道原来洪福不是告老还乡,而是死了,还是死在晋王的手上。这件事宸妃娘娘肯定也是知情的。若澄欲问那宫女,到底那夜发生了何事。可宫女看到她大骇,连滚带爬地跑开,后来那宫女也不见了。

    若澄躲起来,偷偷地哭了很久。她不知道晋王为何一定要让洪福死,也许是洪福做错了事得罪他。在宫里,太监和宫女的命本来就不值钱,犯了一点点小错随时都会没命。而且对于朱翊深这样的天潢贵胄来说,拿走别人的性命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只不过身边亲近的人被如此随意地杀掉,若澄久久不能释怀。

    过了不久,天上又下起了雪。这雪比之前的还大,如同棉絮一般,落得又密又急。若澄纠结了很久,决定还是主动去留园一趟。她是怕朱翊深,可他愿意教她,这是难得的机会。她也要做出点努力,他们之间,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说到底晋王给了她容身之所,也没有亏待过她。那盒食锦记的糕点真的很好吃,李怀恩说周兰茵那边都没有。

    素云为若澄打伞,陪她一起去留园。府兵进去禀报了之后,才放她们过去。这是若澄第二次来留园,外面已经是一片银装素裹,留园之内却溪流潺潺,铺天盖地的雪,落地即化。

    到了主屋的廊下,素云收起伞,李怀恩笑道:“姑娘,王爷在里面等着了。”

    若澄深呼吸了口气,握紧手里的东西,大着胆子走进去。朱翊深盘腿坐在西次间的暖炕上看书,屋里又添了个火盆,十分温暖。他穿着藏青色的燕居常服,上好的布料绣着四合如意云纹。英俊的脸庞一贯没什么表情,眉宇间透着股冷漠,偏偏周身贵气逼人,令人不敢直视。

    若澄行礼之后,慢吞吞地往前挪了两步,叫道:“王爷,我来拜师。”

    朱翊深翻书的手一顿,仿佛能闻到她身上有股淡淡的乳香味,又甜又软。而后一双胖嘟嘟的小手伸到他面前,上面躺着一个荷包:“这是我拜师的束修,请您别嫌弃!”

    束修?朱翊深侧头看她,她弯腰鞠躬,双手举得老高,斗篷的绒毛上还沾着点雪花。雪是纯白无杂之色,却仍是比不过她的皮肤。这样白白嫩嫩,娇娇软软的小东西,的确招人喜欢。怪不得当初那老太监

    不过这是要给他钱?亏她想得出来。

    “你还没见过我的本事,就决定拜师?”朱翊深合上书,淡淡地问道。

    若澄的手举得有点酸,摇摇晃晃:“王爷自小受苏濂大学士教导,是他仅有的几个关门弟子之一,学问自然是不会差的。王爷肯教若澄,是若澄的荣幸。”

    朱翊深看向她:“你也知道苏濂?”

    若澄用力点了点头:“他是家父的恩师,若澄仰慕已久。”

    当朝首辅,吏部尚书苏濂,是皇后的叔父,如今苏家的家主。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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