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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还有捐献者自己确实已经下定决心,不会动摇了,但是家人的工作却没做到位的。
等到捐献者自然死亡,医生摘取器官的时候,他的家人突然就会跳出来拼命反对阻挠,闹事。好好的一件事就会被歪曲成黑心交易,弄得外界不明真相的群众信以为真。
让医生这个职业又蒙上了一个污点。
为了避免做无用功还落埋怨,哪怕之前已经确认过好几次了,到了最后一刻,工作人员还是再问了一遍。
章欣雨伸手把遮住视线的头发撩到耳后,露出一个恬淡的笑容:“我确定。我的家人也很赞同,请不用担心这点。我是独身主义者,如果在我死亡后,有人能用我的器官活下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的生命得到了传承。这会让我的家人感到安慰。”
章欣雨干脆利落地在落款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苍劲有力,和她恬淡娴雅的外表截然相反。
这是个很有主意,且心志坚定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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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来车行,突然‘砰’地好几声,有四五辆车连环追尾。
出事的地方是个十字街口,靠近斑马线,前后有不少车辆。人行道的两头,也有一群在等着过马路的行人。
附近的人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以后,全都惊慌失色。尤其是和那几辆车距离很近,差一点就会被撞上的行人和车主,更是腿脚发软。
和死神擦肩而过,差一点,他们就也躺在那儿了。
“快,叫救护车,说不准还有人活着。”终于有人回过神,连忙掏出手机拨打120。
虽然他们都知道,发生了这么惨烈的车祸,看这撞击的痕迹,车里的人生还的几率很小。
“都离车子远点,避免车辆爆炸误伤。”缓过来后,国人好围观的性子就又起来了,不少人都围着车辆指指点点。有理智的人连忙站了出来,进行阻拦:“来几个力气大的,有经验的最好,咱们先把车子里的人弄出来。其他人都离远点。该报警报警,该打119打119,都别靠太近。”
有人指挥,乱成一团的现场立马井然有序了起来。几个青壮从人群里站出来,试着去扒已经变形了的
车门车窗。弄到一半,又有一个路过的人加入了进去:“我是医生。”
原本还觉得这个人太过瘦小,估计没什么力气救人的围观群众,连忙给他让了条道出来:“人命关天,小伙子快进去。”
总共五辆车撞在一起,车头车尾都撞烂了,施救困难。
章欣雨就在里面。她不幸被撞的同时,相对来说又还算幸运。她很有能力,所以找到的工作很好,工资也高。
自己工资高,家里又不缺钱,买的车自然也就比较高档。
高档车的安全气囊质量非常好,关键时刻保护了她。这让她没当场死亡。
不过抢救出来后,也已经奄奄一息。
“救护车来了,快把那姑娘送上去。”
很快,重伤的章欣雨连同其他重伤员一起,被抬上担架,送上救护车。情况危急,交警开出绿色通道,医护人员们在车上争分夺秒地实施抢救,救护车呼啸而去。
“血袋。”适配的血液缓缓地输进章欣雨的身体里。
“不好,病人心搏骤停。”
“快,心肺复苏,不要停下,一直按。”
“用力,别放松,病人有恢复的迹象了。”
“继续。”
“继续,我让你继续啊!停什么?”
“主任,病人已经停止呼吸了。”
“我来。”穿着绿色无菌服的男医生放下包扎到一半的伤口,接手心肺复苏。
半个小时后,躺在手术台上的病人依旧毫无反应。
手术失败了,男医生缓缓松开手,捂住脸。
过了好一会儿,手术室里,才有声音响起:“病人死亡,抢救无效。”
“对。第一次是车祸,当时是追尾,和他相撞的那辆车,车主当场就死亡了,但是老娄运气好,就只划破了胳膊。当时我们还庆幸呢,觉得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所以哪怕是对方违规驾驶,老娄还是给捐一笔钱料理后事。”一提到这事,柯婉忍不住又愁眉苦脸了起来:“没想到接下来,意外一次比一次多,老娄受的伤也一次比一次严重,每次都差点没命。”
看来平安面还是有用的,只是没想到娄厚德冲的煞,威力会这么大。化解了一次以后,居然还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等着。并且看样子,似乎还有没完没了,势要把娄厚德弄死的架势。
不死不休,这得是什么深仇大恨?!
顾长生意识到自己的思路有误,这显然不是什么意外冲煞,而是有人在处心积虑地害人:“娄总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出门的时候,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吗?家里是不是买了新的古董?”
“没有。”柯婉仔细回想了一遍后,这才摇摇头:“我家那口子您也知道,就好口吃的。平常除了工作之外,也就是到各地寻找美食。他胆子不大,很少惹事的。”
“对,而且我爸这个月回来以后根本没出去过,要不是接了个新项目,他前两天也不会打算走。等等,”少年说到这,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忍不住问道:“不会是项目惹出来的祸吧?”
“我爸一向讲究合作生财,很少与人结仇的。不过在商场上打拼,和人结下梁子也是难免的事,但都不至于严重到要人命。不过最近他新接了一个大项目,这项目是龙腾集团的,当时有很多人竞标,其中不乏实力雄厚的大公司,结果龙老爷子却选择了我爸。顾大师您说,是不是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有人看我爸不顺眼?”
少年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可惜龙老爷子也不是蠢的,怎么可能把项目交给这种人。原本我爸还以为他不能及时赶过去,这项目就泡汤了呢,没想到龙老爷子听说了这事以后,反而坚持把项目交给我爸。现在我爸公司底下的人都已经赶过去开工了,不知道那些人听说了以后,会不会把鼻子都气歪。”
娄小少爷年轻气盛,一想到自己父亲的遭遇,就忍不住多说了两句。听得柯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要真是这样,那些人现在岂不是更怀恨在心?”
“所以我们这才来求顾大师啊!”少年讨好地看向顾长生:“我爸说,都是您一碗面把他从车祸里救回来的。这您前脚才把人救回来,后脚他就又被害死了,那顾大师您的脸面往哪里搁?您说是不是。”
“大师您就送佛送到西天,救人救到底,帮我爸把事情解决了。我们家有钱,到时候酬劳要多少都可以。”说着,少年还恭敬地给顾长生倒了杯茶刷好感。
“胡咧咧什么呢?大师是高人,又怎么会看重那些世俗财物。”柯婉训斥了少年一句,而后正色对顾长生说道:“不过这小子有句话说得对,还请大师您千万救人救到底。”
柯婉说着,从包里掏出一个精致古朴的小盒子:“这是我娘家那边传下来的古物,我听说像您这样的高人,都有收集古董的爱好。这东西不值什么钱,不过算是我们的一片心意。”
第三颗喜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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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生不明白,顾大娘直接就给他说明白:“咱俩是本家,五百年前那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么多年大娘都没求过你什么;今儿大娘也就厚着脸皮直说了。我听说,你很有点神神道道的本事?”
说到这;顾大娘感叹道:“当年你爷爷你爸;好像就也有。我还以为到了你这代,这手艺就断了呢;毕竟你们年轻人都不喜欢;也不相信这个。没想到你是个例外,还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是个好的。”
“你名气大,大娘也没什么能给的,就是希望你看在这么多年同一个小区;邻居的份上走一趟。当然;该有的报酬大娘也一定不会少你的。”
这;这话怎么这么一言难尽呢。
顾长生有些不愿意答应。
话都是好话,然而被对方这么一说,就感觉怪怪的。但真要说哪里不对,他又找不到是哪里。就是感觉;这不是个求人帮忙的态度。
说是老邻居;实际上这小区都才盖成没几年。他真正的老邻居就只有从小和他一起长大;连搬家也都特地搬到一起的俞家兄弟俩。眼前的顾大娘,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回,说是陌生人都可以。要不是最近自己在小区门口支了个早餐摊,两人还真没打过交道。也不知道那些事她都从哪里打听的。
这样的情况下,对方要是诚心诚意地找上门,顾长生肯定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但现在摆着个长辈架子是怎么回事?
自己爸妈可都活着呢。
夫妻俩在乡下隐居,开了个农家乐,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日子过得可美了。正经的长辈都没管过他,更何况是个不搭边的。
道家向来行止随心,顾长生做好决定后,一脸疑惑:“大娘你说什么神神道道的本事?”
“我家祖上传下来的,都是做菜的手艺,哪里神了,谁家不会两道拿手菜?”不给顾大娘开口的机会,顾长生继续说道:“不敢当您的夸耀,别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说实话,我这厨艺,连我爸的七分火候都没到呢,还得下工夫。”
“不是我多管闲事,不过大娘,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可不能封建迷信。警民一家亲,有事找警察,我们得相信科学!”
“不愿意帮忙就直说,装什么傻,还封建迷信,封建迷信警察怎么就没把你抓进去呢?我呸!”顾大娘气得脸色发红,愤愤地赌咒道:“亏我以前还经常去照顾你生意,白眼狼,以后你那摊子,别想我再买一个包子!”
说得好像我就靠那一个摊子活似的。本来就是闲着没事干发展的副业,爱买不买。顾长生礼貌地目送对方离开,才准备关上门,就看见对方又怒气冲冲地跑了回来。
顾大娘挤开顾长生,冲进客厅把放在茶几上的那一条腊肉拿了回来:“这肉我就是给狗吃,狗还会摇摇尾巴呢,扔垃圾桶喂流浪狗也不留给你!”说完,又风风火火地跑了,连电梯都没坐。
腿脚真好。这里可是十几层。
顾长生关好门,这回没再出什么意外。他打算收拾一下客厅开始煮饭。整理到沙发的时候,突然在抱枕底下翻到一张银行卡。
方衍之刚才在的时候,坐的就是这个沙发。顾长生都不用动脑筋想,就知道卡是谁留下来的。
人和人真的是不一样。有的人上门来求帮忙,还要摆架子高高在上地说会给报酬。有的人却生怕他不收,悄悄地塞在了角落里。
其实男鬼的事,于导已经给过他一张卡了,方衍之完全没必要再出一笔。不过对方是好意,卡里的钱也没账号退回去,顾长生索性寄了个镀金的灶王爷神像到方博衍家里。
方衍之能见阴阳,这体质对修道之人来说梦寐以求,但对一个没多少自保能力的普通人来说,有时候,就有些危险了。神像对于他来说,正是最好的保命符。放在家里镇宅,什么也比不上。
方衍之这段时间就住在他哥家,寄过去应该能收到。就算不能,他哥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