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驯狼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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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驯狼夫- 第3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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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种情况下,尚贵妃寿宴之时,太子仍旧低声让她认错,表示肯为自己求情……在病重之时仍是心心念念的呼唤她的名字……他仍是将他们孩提时代的玩物保存完好。

    这颗心,多么沉重,这份情,又是多么的深。

    燕亭几乎就要向燕诀致歉认错了,以担当这副身躯此前所犯下的孽行。

    然而她突然想起太子提起过得一个人——江卓江太医。

    江卓已经被燕亭抓到私自加药的把柄,虽无确凿证据证明他是尚贵妃的人,但燕亭可以肯定这人是站在自己和废后的对立面上。他给清玉苑中的两位主子开了影响神智的药方长达数年之久,必是有暗害的私心。

    而太子的说辞可以说让燕亭坐实了对江卓的臆测——太子受伤,他去医治。太医院那么多人,为何去的偏偏是他。他口中所说的那些话,是否是来自于尚贵妃的授意,就是为了引导太子,让太子痛恨自己?

    其实如果细细想来,太子遇刺这件事本就是一个不可能成立的悖论。

    首先,燕亭和燕诀是在东御园的假山之下发生的口角。而发生口角的原因是燕诀任性要攀爬假山,燕亭却感觉此事危险而不应允。

    这便说明,燕亭对燕诀是十分关爱的。正是因为怕燕诀爬假山出意外,才不允许他去。如果燕亭有心害燕诀,那何不顺着他的意思,让他去爬就是了,指不定能摔成个残废呢。

    如果是基于这个基础,再往下考虑就很容易了。

    七年之前,燕亭是十一岁的年纪,而燕诀要更小,还不到十岁。用手帕捂着别人,再下手行凶之事对一个十一岁的姑娘来说未免太难了。燕亭常用的香料要弄来也并不难,燕亭隐隐觉得,这是一个阴谋,一场陷害。

    她的大脑在飞速旋转着,将这些看似断续无章的蛛丝马迹拼凑至一起。简单的一件事,却有着诸多疑点:

    其一,当时吵架之后,燕亭已经离去了。小孩子之间的赌气,谁都不肯服输,无非就是冷战数日。燕亭既是走了就没有再折返回来的必要。何况,燕亭那么疼爱弟弟,绝对不不会因燕诀一句气话就怒上心头要将其刺伤。

    其二,这是在宫中,燕亭一个小姑娘上哪去寻找一件利器。十来岁女孩子,总不可能将凶器随时带在身上。

    其三,燕诀当时是在爬山,面朝假山,背向凶手。他是被人用帕子捂住脸面拖下来再被行刺的。换言之,当时他根本没能亲眼看见凶手的面容。并且从这个过程来看,凶手需要一定的力量和身手,绝不可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燕亭。

    其四,太子燕诀所知道的一切,都是其母尚贵妃和太医江卓告知的。江太医若是尚贵妃的人,那尚贵妃便可向其授意,让其看似无意的中伤燕亭,以达到挑拨两个孩子感情的目的。

    其五,也就是最最重要的一点!燕诀被行刺之时,是七年之前。那时候皇后还没有被废,燕诀也没有被封为太子,尚贵妃更没有现在的地位和权利……在燕诀被刺之后,这一切便接连改变发生,真的很难让人觉得是巧合。

    燕亭心说,会不会是尚贵妃将太子被刺之事嫁祸给了燕亭,之后便向皇上告了一状。皇上与尚贵妃一同去找皇后兴师问罪,皇后护女,拒不承认,情急之下才拿朱钗划伤了皇上的脸,进而被大怒的皇上废去后位?

    从尚贵妃寿宴时她诬赖燕亭下毒的轻车熟路的行为来看,此种猜测极有可能是真的。

    还有一点让燕亭觉得很是疑惑,为何此后宫中皆谣传皇后被废是因为患了失心疯刺伤皇上,而整个后宫却都是没有关于太子遇刺的传闻。

    是消息封锁的太好,除了当时的几个目击证人之外,别无他人知道?亦或是尚贵妃只放出了对她自己有利的消息?

    说到目击证人,当初说看见燕亭行刺的那几个宫女太监又去哪儿了呢?是被尚贵妃封了口遣出宫外,还是彻底的灭了口?

    太子燕诀见燕亭紧皱眉头,凝眸沉思,便是问:“你不是很伶牙俐齿吗,怎么不说话,怎么不狡辩了!”

60。第60章 古怪太监() 
燕亭抬起眸子,那双晶亮的眼睛毫无心虚的之色:“诀儿,你有没有想过,刺伤你的人并不是我?”

    燕诀微微一惊,随即低垂了眼眸。在这七年中间,他何尝没有将当年的事件重新考虑过。最痛苦的事情,莫过胜于雄辩的事实,莫过于你一方面已经相信被深爱的人背叛了,一方面却又要执拗的去推翻这个论调。

    他不想相信,不愿相信。可胸口的这条伤疤说明了一切。他被册封为太子,她却被打入冷宫,这种因果说明了一切。

    那时候他还小,他只能接受来自于大人的信息,在他看来,母妃和太医所说的话,又怎么会是假的呢……

    燕亭不知该如何跟燕诀解释。她似乎也不好直诉尚贵妃的处心积虑。只是燕亭没有料想到,尚贵妃对权利地位的渴望,竟是超乎了对儿子的疼爱。不然尚贵妃也就不会狠得下心,用自己亲生儿子的健康作为筹码,以实现她的愿望。

    这个江山真的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可以泯灭心性,重要到可以不顾亲情?

    而此时的燕亭尚不知道,终有一日,当她伤痕累累,侥幸生还,她也会像尚贵妃一样,不惜一切代价的将这江山抢回来……

    燕亭把刚才寻思的诸多疑点一一向太子言明,她深吸一口气说:“如果我要害你,我有太多机会了,甚至在你的病床前,就能用枕头将你捂死。可你现在不还活的好好的吗?”

    “你换个角度想想,若你是做母亲的,会让一个曾经行刺过你儿子的人独自一人照顾他吗?”

    燕亭拉过燕诀的手说:“诀儿,你不是小孩子了,将来也总会成为一方君主。很多事情上,你都应该有自己的判断。切莫被事情的表面蒙蔽了双眼。”

    太子浑身抖了个机灵,道:“你的意思是……你是说……这一切都是我母妃策划的……怎么可能,毕竟受伤的那个人是我啊。”

    燕亭仍旧忌惮尚贵妃的势力,也不能撺掇太子与他的生母翻脸。她只是无奈笑笑,说:“事情过去已久,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或许很难有答案了。我说这些的意思,只是想跟你说,当年害你的人并不是我。”

    她用一种柔软的目光看着燕诀,手抚上了他的脸庞:“不论如何,我都不会舍得伤害我的弟弟,我唯一的……诀儿。毕竟咱们拉过勾,发过誓,你还记得吗。”

    这一次,燕诀没有躲开燕亭的手。虚弱的他只是彷徨无措的看着燕亭。他的心情纠结而复杂,似是有一种喜悦在那已经根深蒂固的仇恨中滋生了出来,可喜悦之情还未来的及散播开来,就被一种更深的恐惧和落寞所替代——如果当年对自己下手的不是燕亭而是母妃尚媛……那这世界未免也太险恶了。连自己的母亲都不能相信了,他还能相信谁?

    燕亭知道燕诀定是开始了内心的斗争,她浅浅一笑,替他把被子往上掖了掖说:“如果你愿意,咱们两个人便重新开始。过去的事情不要再计较。从今天起,你便莫要再那样对我了,好吗?”

    太子燕诀嗓子眼里不清不楚的“嗯”了一声,倏然,他觉得有些草率了,便又补了一句:“到时候再说吧。”

    燕亭并不逼他。准备转身替太子倒杯热茶,她忽而觉得东宸殿内的温度骤降,像是一下子到了冰点之下。

    寒气四散,她呼吸都会哈出阵阵白气。

    太子抖着身子,像个孩子那般叫了一声:“好冷。”

    燕亭心里一紧,心说莫不是那妖怪来了。她赶紧点了两个火盆,置于太子床前。火盆里的火跳动着,红色的火焰里偶尔还跳动着一抹幽蓝,看上去有几分妖异。

    盆中的火焰跳了没几下便自个儿灭了。再点却是怎么都点不着了。

    怪了……

    燕亭说:“诀儿,你躺在床上,不要乱动。我去问一下。”

    燕亭不过穿了两件衣裳,面对这突如而来的比冬日还冷的天气,只能跺着脚,哈着气取暖。她开门唤了一声立在门口的小太监:“你,过来一下。”

    小太监好像也是被冻坏了,走起路来的姿势都显得有些僵硬。他走到跟前,身子弯了下去,等待燕亭的指示。

    “高僧那边可是有动静?何故天气会如此之冷,是不是妖怪来了?”

    小太监咳嗽了一声,压着嗓子说:“没呢。没听说妖怪来了。”

    燕亭又道:“东宸殿里的火盆是怎么回事儿?怎地都点不着?”

    小太监笑了笑说:“那奴才去帮公主点吧。”说罢,他便进入了东宸殿。

    小太监的脸庞一直藏匿在黑暗之中,燕亭背光只能看见个轮廓,始终看不清其长相。

    小太监进殿之后,便去摆弄那火盆。也是奇怪,在他的摆弄之下,火盆竟是能重新点着了。可燃起来的火焰没有一丝赤色,耀着蓝光。

    “点着了。”小太监桀桀笑了两声,搁下火盆,便是一步一步缓缓的向太子床前走去。

    “好了!你下去吧!”燕亭叫了一声。

    小太监没有听从她的吩咐,仍是一步一步往前迈着。眼看他就快走到太子床边了。

    太子燕诀亦是觉得奇怪,便问:“你是哪个宫苑的太监!为何我从来没见过你!”

    燕亭觉得不太对劲。高僧曾经吩咐过,在东宸殿中留守的太监只能是储宫的太监。既是储宫的太监,太子怎又可能没有见过。

    这个太监有古怪!

    “站住!你是什么人!”燕亭急忙忙上前,用手按住了那太监的肩膀。

    几乎是在同时,东宸殿的所有烛光灯火在顷刻间熄灭了。

    殿上除了那两盆跳跃着蓝色火焰的火盆之外,再无其他亮光。

    死一般的寂静铺面而来,配合上彻骨的寒冷,使人不寒而栗。

    燕亭甚至都能听清自己的心跳声。

    “吱嘎”伴随着某种奇特的声音,那小太监的头慢慢悠悠的转动了过来,他肩膀和身子却是一动未动,独独是脑袋转了一百八十度。他面目扭曲的看向了燕亭,脸上带着夸张而诡异的笑容,说:“你觉得我是什么人呢?”

61。第61章 公主斗妖() 
燕亭吓得赶紧将手缩了回来。

    凡人的脑袋怎么可能转动如此大的角度,唯一的可能便是,这小太监是妖怪化成的!

    那妖怪声音尖锐的笑着,两只手陡然增长,抓向太子的床榻。

    燕亭本是害怕的,但见妖怪要对燕诀不利,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勇气,朝着那妖怪的前胸便是狠狠踹了两脚。这脚来得突然,妖怪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整个身子向后倾倒下去。

    趁着他愣神的功夫,燕亭便赶紧挡到了太子床前。

    太子燕诀也是惊呆了,他看着那人不人鬼不鬼的太监,叫道:“这是何物!宫中其他人呢!”

    燕亭强作镇定,安慰道:“诀儿不怕,姐姐在。任他是妖怪还是神仙,姐姐都不会让他伤害你的!”

    她知道单纯依靠自己的力量肯定不行,抽了空便又是扯了嗓子大喊道:“高僧!和尚!救命啊!那妖怪在东宸殿中!你们快是进来!”

    这声音乃是她用尽全身力气叫喊而出。她就不信外头那些和尚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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