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姬 [出书版完结]》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魅姬 [出书版完结]- 第77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什么?他说什么?他的意思是,他喜欢我?

我震惊于今日的王鉴不同于往日,直接了当,却无轻浮之气,只见诚恳。不过身为武将,向来直来直去,他会说出这番话,也不出奇。

“半月后,我必须回北疆,假若雪兮姑娘不愿告知,我也不强求。”他有些失望。

“不是……我只是不知该怎么说。”我看着他,犹豫着要不要说出真相。

我知道他即将回北疆抵御匈奴,若要相见,还需等他回来,甚至不知等到什么时候。母后说,他是耿介忠心的家国良将,可以委以大任。若我对他说出我的真实身份,他应该不会泄露半分。

王鉴道:  “那么,我问,你答,好不好?”

我颔首,只见他一笑,  “府上双亲皆已离世,是不是?”

“是。”

“姑娘从小爱尽欺凌,长大后才有父亲宠爱,是不是?”

“是。”

“姑娘身居高位,至高无上,手握生杀大权,是不是?”

我蓦然瞪大眼睛,他竟然猜到我的身份!他竟然早已看透了我!

王鉴目光深深,  “王上不敢回答,还是不想回答?”

事已至此,我无需再隐瞒。我直视着他,淡淡道:  “既然你已知道我的身份,相信你比我更清楚我的处境,往后,将军会如何对待我?”

他牵唇笑开,  “在宫中,你是君,我是臣,在宫外,你是雪兮,我是王鉴。王某不才,只想护心爱的女子周全。”

“你……你喜欢我?你的意中人,是我?”我颤声问道。

“自从在酒馆相遇,我便无法自拔。”王鉴凝视着我,目光渐热。

“可是,我无法给你任何承诺,我无法为你……”

“只要你心中有我,便已足够。”

四目相对,深深凝视。他握着我的手,微笑明朗。

半月来,他每日进宫,陪我练剑,或者在内殿闲话家常。我屏退所有宫人,只有他陪着我,下棋,阅书,或者聊起他在北疆抵御匈奴的战役。离别在即,我们如胶似漆,难分难舍。

他启程前日,我再次溜出宫,来到他的府上。

我不想他离开我去北疆,可是,我们都无能为力。

“我会尽快回来。”房中,王鉴第一次揽着我。

“我等你。”第一次与男子如此亲近,强烈的男子气息萦绕在周身,我窘得低下头。

他抬起我的下巴,热切地看着我,以眼神询问我。我缓缓闭上眼睛,心中有所期待。须臾,他柔软的唇碰触着我的唇,接着以舌尖勾着我的唇线,轻柔婉转。

我悄悄睁开眼睛,却见他微闭着眼,一脸的沉醉,心中甜蜜。

他似乎看见我在笑,骤然抱紧我,唇上加重力度,吮吸着我的唇。接着,舌尖滑入我口中,肆意勾挑,加深了这个吻。

男女之间的事,我第一次经历,只觉得又甜蜜又羞人,好几次想避开,皆没有成功。

热吻越来越激烈缠绵,他的鼻息越来越火热急促,我感觉到一种酥麻不断地冲击着我,令我绵软无力,依在他怀中。当我觉得脑子晕眩、喘息不过来,他才松开我,笑望着我。

我再次窘得伏在他的肩头。

王鉴离开咸阳,我站在王宫最高的城头,眺望北行将士和他的身影。

雪兮,等我回来。

王鉴,我会等你。

国政繁杂,虽然天下无战事,然而作为一国大王,需要处理的政事并不少,学习与国政耗费了我大部分的时辰,只有卧床歇息的时候,才能想念母后与王鉴。

他在北疆,过得好吗?可有想我?

又到一年落雪时,王鉴回来了。相思熬人心肠,我们紧紧相拥。

过了几日,他带了一人进宫见我。

奏疏房,我坐在案几后,高高的书简奏疏挡住我的视线。当我抬眸望向那人,我懵了一下,随即迅捷起身,奔向他,握着他的手臂,激动道:  “师父?你真的是师父?师父,你没有死吗?”

师父淡淡地笑,不掩重逢的喜悦之情,  “我没死,皓儿,你长高了,很有大王威仪。”

我太开心了,一把抱住师父,  “师父,这两三年,你在哪里?为什么不早点回来?“

师父任由我抱着,拍拍我的肩,  “王将军看着呢。

“王上,末将先行告退。”王鉴朝我一笑,自行离去,让我与师父好好叙旧

“师父,母后不在了。”我松开他,眉目间滚热无比。

“我听闻了。”师父低声道,暗沉的脸孔竭力忍着悲伤,  “你母后是怎么死的?”

“母后杀了父王,之后独居雍城上善宫,因为太过思念师父,一年前,母后饮毒自尽。”

泪水不可抑制地落下,为什么母后要轻生?如果母后没有死,现在就能见到师父了。可是,母后以为他死了,我也以为师父死了,所有人都以为师父死了,母后无法承受,追随而去。

老天爷,为什么这样作弄人?

师父转开身子,眉宇微皱,泪水缓缓滑落,眼中痛色令人动容。

回来了,思念的人却已不在,他来晚了,整整晚了一年。我知道他有多么心痛,正如当初我无法接受母后离世,他极力克制着,不想在我面前失态。

我熬了数月才振作起来,不知师父需要多久?

师父并无多大变化,只是面色有些苍白,也不像以前那么强健结实,清瘦几许。

赢蛟宫变后,他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却为什么没死?这两三年他究竟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不早点回来?我问出心中的疑问,他一一告诉我。

被赢蛟打得重伤,本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一户农家发现了他,见他还有一口气,便救了他。可是,身上重伤虽然好了,却总也醒不来,他足足昏迷了一年半。一年前,他终于醒来,却忘记了所有,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自己的过往。

半年后,他的脑中出现了一些零星的记忆,想起一些人、一些事,在这些零星的记忆里,有一个女子让他觉得熟悉,好像认识了很久。渐渐地,想起的记忆越来越多,关于这个女子的记忆也愈加清晰。他离开农架,找了一个大夫瞧瞧他的病症。

大夫说,他的后脑被重击过,可能这就是导致失忆的原因。

他连续喝了半年的汤药,终于痊愈,也想起了所有的事。

可是,终于找到他的无泪叔叔对他说,母后已经死了。

他不相信,回到咸阳,找到王鉴,进宫见我。

得到我的亲口证实,师父的心也快死了吧,正如当初母后心死了一样。

假若母后坚强一点,再坚持一年,就能够与师父重续前缘,可惜,母后万念俱灰,再也坚持不下去了。我很明白母后当时的心境,如果王鉴有什么不测,我也会心死,也会追随他而去。

哀,莫大于心死。

————

秦王宫,是动情之地,也是伤心之地,母后不在了,师父也不想留在此处。

师父向我告辞,我苦苦地求他留下来陪我。我自私地留下唯一一个亲近的人,自私地不让他离去。因为,在我心中,师父就像父王一样,在他面前,我是皓儿,而不是秦王,可以撒娇,可以任性,可以无所顾忌。

然而,师父也像当初的母后一样,郁郁寡欢,不苟言笑,只有在我面前,才会偶尔笑一下。

我终究留不住师父。

半年后,师父辞官离去。

离别前,师父告诉我,他居无定所,走到哪里便是哪里,也许会回到山上他师父春秋老人的木屋住一阵子。

“师父,当我需要你的时候,你会回来吗?”

“会,你派人找我,我便会回来。”

“师父,母后去了,只有你和王将军待我最好,你答应我,待我老了才离开我,好不好?”

“好。”

“师父要说话算话。”我担心师父会步母后的后尘,以此让他明白,不要轻生。

我紧紧抱着师父,眼眸酸涩,泪水潸然,  “师父,保重。”

师父拍着我的肩,  “皓儿,你要勤练剑术,我会回来看你有没有长进。”

我重重地点头,目送他策马冲出宫门,及至一人一马消失不见。

离别,总是伤感。

母后与师父刻骨相爱,却落得如此结局,而我与王鉴呢?

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离开我,我不敢想象,若有一日王鉴离开我,我会如何。

母后与师父不能携手到老,想必也不愿看到我不能与所爱之人长相厮守吧,倘若我想与王鉴在一起,必须有所决定。

王鉴,又要回北疆了,我对他道:  “若我舍弃一切,你是否愿意随我远去?”

他有些惊讶,随即释然,  “倘若你愿意为我舍弃,我自然抛下一切随你远走四方。”

我笑了,  “待我安排好一切,我们便离开这里,寻一个隐秘之所,避世隐居。”

王鉴揽着我,  “还需等待多久?”

我笑而不语。

这一等,便是一年,因为我不想辜负母后的期望,尽力做一个英明有为的秦王,然后,飘然远去,从此,秦国的一切,与我无关。

我传公孙玄到奏疏房,告诉他我的想法,他闻言,激烈地反对。

“王上虽然尚幼,但是假以时日,王上必定成为一个英明睿智的王。”公孙玄重声劝道,声音里隐约有气。

寻时,他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儿,不显喜怒,除了母后离世的那日,他悲痛得痛哭流涕,整整两个时辰没有缓过劲儿。今日听到我要退位,激动得提高了嗓音。

他又道:  “王上退位,何人即位?王上即位不久,若是退位,朝野必有动荡,请王上三思。”

我知道他不会同意我退住,早已备好应对之策,  “寡人三思过了,大人,寡人无法成为你心目中的大王,无法为我秦赢氏涎育子嗣。”

“为何不能?莫非王上有隐疾?”公孙玄疑惑地问。

“不是,大人无需再问,寡人心意已决,大人无需再说。”

“王上,太后一再嘱咐下臣全力辅佐王上,下臣自当竭尽全力,而王上也应当遵行太后遗愿,勿有它念。”公孙玄略有着急之色,不得已抬出母后说服我。

我站起身,行至他面前,  “母后临终前对寡人说:你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做,不必强求自己。如果你在这里觉得不开心,可以去一个让你开心的地方。大人,母后说这番话,就是让寡人不必强求自己,只需做回自己。”

闻言,他知道我去意已决,无奈地问:  “王上欲传位于王子战?”

我笑,  “或许王子战比寡人更适合成为万民敬仰的秦王。”

最后,公孙玄不死心地问:  “王上可否告知下臣,为何会有如此决定?”

他对母后的情怀,绝非一时意气,自母后与我回到秦宫,他对我们多有照拂,也许我应该告知他真相。我心一定,道:  “大人,试问一介女流,如何为我秦开创万世基业?”

公孙玄瞠目结舌,眼睛睁大,之后慢慢缩小,明白了。

他轻轻叹息,摇头道:  “想不到太后对我秦开了一个这么大的玩笑,太后临终,也不愿告诉下臣真相……”

“大人待母后的情怀,寡人明白,大人可以告知寡人你与母后之间……”我想知道,公孙玄为何为了母后孤独一生。

“王上真想知道?”公孙玄满目怅然,怜惜、沉痛一齐涌上眉宇。见我点头,他沉声道,  “假如下臣没有拒婚,也许你母后就不会受那么多苦……”

他缓缓道来,声调抑扬有致,朗朗动听。

我知道了,原来母后是卫国公主,年仅十五便国破家亡,遭受了灭族亡亲之痛。之后,母后怀着满腔仇恨前往邯郸,成为赵�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