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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顾斜视着完全没有要招呼他意思的少卿,拿起水壶自顾自的倒了杯热水,手托着杯子底部,像是上了年纪的老头,抿了口水,了然道:“我明白,你欢喜以前的我,而不是现在的我,毕竟我现在没有关于你的任何记忆,可是我也是真心欢喜你的啊。”
茶香缭绕,颇有种一期一会的微妙感,这种诡异的气氛维持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少卿就先将手中的茶水放在了桌上,端视着眼前一本正经的白清顾,打趣的问道:“那我问你,你欢喜我什么?我的容貌?我库房的宝贝?还是我的技术高超?让你神魂颠倒了?”
白清顾扭头怒视着嬉皮笑脸的少卿,哪里有要成为母亲的样子?瞪眼道:“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自己!怎么也是要当母亲的神君了,口无遮拦,我就是觉得你在我心里特别,若是娶妻,非你不可!”
少卿立即收敛了神情,翻脸比翻书还快,整个气场都变得严肃起来,观察着白清顾的神『色』,脑中细细盘算了一遍后,眯着赤红『色』的双眸道:“年轻还真任『性』,最近我身上的事务比较多,也没心情和你因为这件事添堵,也算是给我肚子里的孩子一点面子,总这么折腾也不是事,我们来做个交易,只要你不和我抢孩子,不干扰我,不惹是生非,剩下的日子里你就随意吧。”
白清顾没想到吴少卿会这么快的和他妥协,本是抱着死缠烂打不放手的心境而来做好了最差的准备,没想到会这么快如愿,呆讷的问道:“我可以留在这里照顾你了?”
少卿上下打量着依旧是一脸惊呆表情的清顾,果然是抱着打持久战的决心而来,否则也不会是现在这种状态,莞尔一笑,坐直身子道:“可以了。最起码在我放血的这段日子可以。”
难不成是她想开了?为了孩子想要试着和自己相处了?白清顾浮想联翩,心往神驰了一通和少卿相处的日子后,壮着胆子问道:“那我可以和你同榻而眠么?”
少卿翘起二郎腿,呵呵冷笑了两声,双手支撑在茶桌上架着脑袋,挑眉问道:“清顾神君?你想给我当床侍?”
这都是什么理论?哪里来的床侍一说?同榻而眠的只有床侍这种可能?白清顾一愣,阴沉着脸当即反驳道:“我想给你当相公······”
少卿望着白清顾俊美非凡的脸容,猛地想起姜南珍劝慰自己的话,既然是他送上门服务,不当相公闲来无事叫出来观赏一下,身心舒畅,怡情怡景也是不错,绕着一缕松散而下白发,好笑道:“相公没戏,床侍倒是可以考虑一下,而且要看我的心情,隔壁那一间屋子里也有床榻,你可以到那里歇息。”
白清顾顺着少卿指着的方向,望了眼隔壁用来办公的小书房,再看吴少卿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心中反复权衡了一遍,来日方长,他就不信这么朝朝暮暮的相处下来,少卿就不会动心?爽快的回答道:“好,我给你当床侍,今天你心情怎么样?”
少卿拿手指拨弄着刚才喝的只剩下茶叶的水杯,无趣的哼笑道:“今天心情不错,看看美男子也是不错,抱我去睡觉。”
白清顾站起身走到少卿面前,刚好挡住窗外照来的月光,冷冷的回答:“好。”
少卿伸手将他拨开到一边,抬眼嫌弃的说道:“不够虔诚,你应该说好的,少卿君上。或是魔神大人。”
白清顾听出少卿的语气中带着不悦,勉强配合的再次说道:“好,少卿君上。”
少卿从宽袖中取出一根桃花树枝,掐诀将它变成一只木棍,敲打着白清顾的膝盖,脑袋,最后抚在他的面上,像是在教训仙童一样,指挥命令的说道:“低头,行礼,微笑,你在青丘当九尾狐君,没见过床侍是怎么伺候人?”
白清顾将脸上的木棍用力的撇开,怒目圆睁的咬牙道:“你!”
少卿一阵子幸灾乐祸的拍桌子,跺脚道:“呦呦呦,生气了?!要呲牙了?!不想伺候了?不想伺候就赶紧滚,回去找别人伺候你去!”
计谋!她就是想这样把自己气走!白清顾调整着气恼的心情,深深的吸了口气,单膝跪地的低头道:“好,少卿君上,我现在抱您去睡觉可好?”
这么快就屈服了?少卿感到无趣的将手中的茶杯砸在地上,又觉得不够过瘾,随手将桌子上的玉花瓶也跟着砸在地上,听着屋子里充满叮铃当啷的碎玉声,又拿着手中的木棍敲打着地上的碎片,摇头喊道:“不好!一点也不好!我现在又不想睡了!”
少卿敲砸东西本就习惯在力道中加灵力,这么一通『乱』打,地上的玉片飞溅在空中,刚好划到白清顾的脸颊上,他伸手抓住少卿的木棍,抬起脸容时,脸上的划痕已经被愈合,闷声道:“这么贵重的玉花瓶砸了不心疼?”
看着白清顾丝毫没有动摇的迹象,少卿松开手中的木棍,瞬时间木棍就变成了桃花的树枝,落入清顾的手中,冷笑道:“我库房里多的是宝物,想砸多少砸多少,你管的着?”
清顾将桃花树枝塞到少卿怀里,望着少卿光滑晶莹的玉足,将地上的残渣收拢在一处后,劝慰道:“好,你砸吧,枫兮殿的砸完了,我让青丘的人再给你补上。”
少卿难得看到白清顾如此贴心的一面,撇过头别扭的说道:“有病,别以为这样我就会让孩子认你,哼!抱我到塌上睡觉。你睡地上吧,隔壁屋子离我太远了,指挥你个什么事太麻烦。”
白清顾生怕吴少卿再想出什么折磨人的法子,立即将她横抱在怀,好声好气的说道:“你这里的地上比别人的房顶上都要干净,睡在这里的地上也不碍事。”
这人的『性』情是有多么能忍耐?少卿被抱到床榻上,白清顾就顺手将锦被盖在她的身上,整的她一时无言以对,只能闷声道:“那就祝你有个好梦了。”
白清顾望着脸上早已有了困意的神情,柔声道:“嗯,祝少卿君上同样好梦。”
少卿阖上双眸,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总觉的不欺负欺负白清顾心里就痒痒,大声的喊道:“小狐狸,我要喝水。”
白清顾看着在塌上来回左右辗转的少卿,定是在想什么鬼主意,将茶水端上前来道:“少卿君上请用水。”
第二十七章 昆仑玉树迎风来()
少卿坐起身,抿了口热水觉得有些烫嘴,端着茶杯随口嘱咐道:“明天早点唤我起来,我放完血要去一趟魔界。”
白清顾望着少卿赤红的双目,现在的魔神没有定心神的海蓝玲珑石,魔界又是那样充满诱『惑』的地方,一不小心就会紊『乱』心绪,魔『性』大开。到时候高强的修为反倒会成了她入魔的诱因,不由得凝眉提醒道:“少卿君上,依照你现在的体质,不太适合去魔界吧?你要办什么事?我代为办理了便好。”
连魔界邪气最大的巫山她都能安然的回来,还用他来瞎『操』心?少卿端起已经变得温热的水杯,喝水讥笑道:“我要去魔界找几个床侍回来,充盈后宫,这你也能管?我怕我们之间有审美差异,你选回些歪瓜劣枣,到时候难以下咽或是人品不行,岂不是把枫兮殿的脸面丢大了?”
好一个混世的魔神,出的计谋都是往人心口处捅,丝毫不顾及他人感受,白清顾蹲在床边,脸『色』难看的望着少卿,一本正经的说道:“那你就不用找床侍了,反正他们都没有我好看。”
少卿刚含下口水“噗!”一下喷的白清顾满脸都是水渍,望着在月光下晶莹闪亮的脸容,俊俏中透着妖娆,九『色』流光的眼眸如夜空的星子璀璨,一瞬间竟觉得他仿佛是夜访的精灵神秘而美好,仲愣的问道:“小狐狸,谁给你的这个自信?”
白清顾款款的站起身,手中掐诀迎面吹来一股凉风,吹干脸上的水珠之后,才再次蹲下身与少卿平视,傲然的说道:“其他的歪瓜劣枣给的自信,最起码比你们魔界排名第二的美男子黑瞎子陆玉泉好看。”
少卿有瞥了眼白清顾的脸容,捂着狂『乱』跳动的心, 黑瞎子确实长得没白清顾好看,但是也不能让他就这么比下去,说的魔界像是专产歪瓜劣枣似的,强词夺理道:“哈?按你的意思,我这魔界排名第一的美男子就因为长得太好看就找不上相貌匹配的媳『妇』了?”
情爱这种事确实不是靠脸容决定,论起姜南珍的容貌也不能算是倾国倾城,黑瞎子不是照样和姜南珍肉麻恩爱?他凝视着穿着宽大的长袍的少卿,脑袋上的玉冠随意歪斜着,束起的长发松散的落下几缕白发,一看便是睡醒之后的慵懒之姿,红『色』如琉璃清澈的凤眼,多看一眼都会让人沉醉。
白清顾强压着身上开始躁动的欲望,声音沉哑的说道:“关键你不是美男子,你是女君。”他又看了眼在少卿袍子里苗条的身材,脑子闪着昨夜里他们缠绵的情景,补充道:“货真价实。”
废话,孩子都有了!还能是男神君?更何况生孩子要还遭初劫这样的灾难,简直就是想让女君都没有活路。少卿白了一眼白清顾,自己也觉得发冠松散的不像话,一边拆卸,一边向往的说道:“我只想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皓白『色』的长发倾斜而下,高纯度的晶白使得长发宛如天空中的银海耀眼夺目,清顾不禁的伸手去触碰,顺滑的质感宛如丝线,和她打趣道:“梦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少卿君上闲来无事想一下便好,付出行动的话,你就完蛋了。”
少卿自然的偏过头躲过他的手指,不服气的说道:“切,别以为你长得俊美就了不得,神界里东华桑阳的容貌也不差。”
好端端的心情就被她一句话给浇灭了热情的火苗,故意提醒道:“等他复活了,你再想吧,指不定你做的真身让他变成了神界最丑的神君。”
死狐狸拐弯抹角的小瞧人嘛!少卿有些恼怒的再次躺在榻上,望着他身后随意摆动着的九条尾巴,任『性』的说道:“睡觉!给我一条尾巴,我要抱着睡觉。”
白清顾一愣,原来他留下的价值就是在这里把尾巴给她抱着睡觉?又想着昨夜里的少卿似乎很是喜欢『揉』捏着他的尾巴玩耍,瞬时脑中想象出,他在地上睡觉,一条尾巴却在塌上被少卿抱着的画面太过诡异,没有敢再想,霎那间化作狐狸的模样,跳到少卿盖好的锦被上,把『毛』茸茸的尾巴全都盖在她的身上,问话道:“这样可还好?少卿大人现在可以睡觉了?再不睡天也就亮了。”
少卿被尾巴包裹着暖意顿生,『迷』『迷』糊糊的抱着一条尾巴,嘟难道:“这次真的睡啦。晚安。”
白清顾也跟着她道了一声晚安,直到少卿的呼吸声变得均匀稳健才合眼睡了起来。
第二清晨,少卿带着白清顾早早的来到魔枫树下,望着满目疮痍的神殿,这才想起来昨天白清顾和黑瞎子打斗完的烂摊子还没有收拾,心里默念着:紧要关头能忍则忍。
眼不见心不烦的闭眼放完血后,正准备嘱咐在远处等着仪式结束的银月处理一下,就见枫兮殿被砸坏的大门外,闪现出一只类似于兔子的身影,还没来得及掐诀逮住,就先听到稚嫩的叫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