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曜阳和凤青翎对视一眼,示意士兵们放心,他们只进去看看。
秦曜阳走到旁边一个火堆旁边,抽。出一根燃烧的木柴,拉着凤青翎往营帐走去。
“放开我。”马上就要做正事了,还拉拉扯扯做什么。
“我要保护你。”秦曜阳道,将凤青翎的手抓得更紧。
“我像是那种需要保护的人吗?”两个人手拉手,四只手就变成两只手,还互为累赘,若待会儿真要御敌,会很不方便。
“像。”秦曜阳道,“不是说你能力不济,而是怕你不爱惜自己。”
他一边说着,一边已跨进营帐。
凤青翎停止与他争辩,因为她所有心神都被躺在石床上那具傀儡尸体吸引了。
乌于王子在挣扎,手脚皆无痛感的使劲拽着铁链,“砰砰砰”的捶打着石床。
因得它只束缚了四肢,故这会儿上半身动作幅度极大,整个尸体是坐起来的姿势,睁大血红的眼睛,张牙舞爪。
秦曜阳举着火把,与凤青翎一道站在离它五步距离的地方。
“你说,它能看见我们吗?”凤青翎问。
一句话刚落,不用秦曜阳回答,只见那尸体已猛然转头,赤果的身体朝凤青翎扑来——
第159章 古怪的笛声()
秦曜阳一步上前,将凤青翎挡在身后。
“铮”的一声,缚住乌于王子手脚的铁链齐齐拉直,将尸体牢牢束在石床上。
乌于王子无法再往前,可他的上半身依旧是对着凤青翎的方向,双眼通红,镶在乌黑的皮肤上,像厉鬼一般。
凤青翎没说话,只往前走了一步,重新与秦曜阳并肩站在一起。
她注意到缠绕在乌于王子手上脚上的白色布带已染上一层黑,应该是凝固多日的血,在与铁链的反复摩擦中,沾染到布带上。
她想起白天的时候,完颜破看着这具尸体时,沉痛的目光,想起他小心翼翼给尸体包扎磨得如黑棉絮般的伤口,想起他湮没在尘埃里的泪。
死者何其无辜,竟被人如此利用,制作成杀人的傀儡,还是杀害死者的父亲。
死者的家人又是何其痛苦,白发人送黑发人,更让人无法忍的是,人都死了,还要被如此折腾!找不出施术之人,就要亲口下令将孩子的尸体剁成肉酱。
她忽然理解完颜破为何很少来看乌于的尸体,换做任何人,看到这样的情形,怕都无法忍。
这时,秦曜阳握着凤青翎的手动了动。
凤青翎侧头,便看见秦曜阳朝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绕到乌于身后,离远一点。
凤青翎点头,秦曜阳松开她的手。
凤青翎一双眼睛紧紧看着乌于王子,缓缓朝他身后移去。
只见乌于王子一双血红的眼睛亦紧紧盯着凤青翎,脑袋顺着凤青翎的方向移动,上半身也改变着姿势。
铁链划过石面,发出哐哐当当的声音。
就在凤青翎走到一半时——
“乌于王子”,秦曜阳忽的喊了一声。
只见乌于王子猛的转身,眼神更加凶残,再次朝秦曜阳扑来。
“铮”,不出意外,铁链再次锁住他。
乌于王子不甘心被铁链锁住,双手大力拽着铁链,铁链与石板交接的地方发出“嘎嘎”的声音。
“乌于——”凤青翎开口,声音柔和,宛如天籁。
秦曜阳立即瞪过她一眼,不就是一具尸体吗?至于这么温柔吗?叫我的时候都没这么温柔过!
凤青翎早已习惯这男人莫名其妙吃醋,压根不予理会,注意力依旧放在乌于王子身上。
乌于王子在她发声的一瞬间已飞快转身,朝凤青翎方向扑来,根本不受她语气影响。
“好像是听声音辨别,你猜,他眼睛看的见吗?”
毕竟只是尸体,从现代人体学来看,人死了以后,神经系统就无法运行了,可他既然听得见,难保他看不见。
凤青翎一边说着,一边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头,直朝乌于王子额头打去。
石头的速度很快,乌于伸手去挡的动作也很快,只可惜,他的手腕被铁链束住,巴掌还未触及到小石头,就已经被铁链生生拽住。
当他再偏头躲避时,已经晚了,脑门生生挨了一下。
乌于王子更加愤怒,几乎是疯狂的拉动铁链,扑向凤青翎想报这挨打之仇。
营帐外,士兵们听得里面声音太过激烈,皆有些害怕,万一王子的尸体把石板砸烂或者把铁链扯断可怎么办?
“凤姑娘,你们没事吧?”
“无妨。”凤青翎答。
两句对话的同时,只见乌于王子一会儿朝士兵声音传来的方向,一会儿朝凤青翎的方向,很是繁忙。
“呼,呼——”秦曜阳使劲哈了两口气。
这时,乌于王子再又把脑袋对准秦曜阳,依旧凶神恶煞。
“差不多了,走吧。”秦曜阳朝凤青翎伸手,“能听,能看,还有触觉。五感除了味觉和嗅觉,应该都在。他对我哈气时的反应强于我们说话和移动,说明他对人的生气更为敏感。”
凤青翎依言走了过去,却没有主动拉秦曜阳的手,只朝外走去。
秦曜阳悬在半空的手无处安放,可他丝毫尴尬也无,主动抓了凤青翎的手,与她一并朝外走去。
“虽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但他应该没有思考能力,所有的视觉听觉和触觉对于它来说,只是为了辨别位置。”秦曜阳继续。
凤青翎“恩”了一声,走出营帐后,她忽的朝周围看去:“谁在吹笛子?”
士兵们茫然,侧耳倾听了一会儿,摇头表示不知。
“你听见了吗?”凤青翎侧头。
秦曜阳点头。
笛声不大,混合在漠北飒飒的风声中,并不明显,若不仔细听,会以为是风声的一部分。
可无论是秦曜阳还是凤青翎,皆精通音律,怎会听不出来?
“吹笛子之人离这里至少有一里,笛音顺风,用内力将声音送过来的。”秦曜阳道。
“用来控制乌于王子?”这是凤青翎的疑问。
那尸体虽看起来有部分五感,可没思想的傀儡,能做的事情始终有限,需要有人操控。
“不一定。”秦曜阳的下巴朝营帐方向一指,“听里面的动静,他好像对这笛声没任何反应。这笛声也可能是用来传传递信息。”
凤青翎望着夜空中笛声传来的方向,秦曜阳知她心中所想的,开口道:“没用,就算我们现在赶过去,对方应该也已经走了。”
他拖着凤青翎的手往他们的营帐走去。
“静观其变吧。”他说。
“恩。”
从到漠北那天开始,秦曜阳一直和凤青翎挤一张床。
行军床很窄,秦曜阳为了让凤青翎睡得更好,他都睡在床沿,紧紧将人抱住。
今儿晚上这张床,绝壁是这么多天最大最结实的一张床,就算要滚个床单啥的,都完全没问题。
“我越发觉得完颜破不错。”秦曜阳盯那床,眼神如狼似虎。
“瞧你,一张床就把你收买了。”凤青翎正在洗脸,鄙视道。
“怎么能说是一张床就收买了?若没有你,就算是一百张一千张床,都收买我不了。”秦曜阳走过来,从身后拥住凤青翎。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深深的嗅着她的气息。
若能一直这样,没任何纷争,多好
“对了,龙八走了,他的营帐没人了,你待会儿过去睡。”才不要婚前同居同床。
“不要。”秦曜阳一口拒绝,炙热的鼻息喷在凤青翎颈间,几分依恋。
凤青翎笑,纵容秦曜阳多抱她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她感觉到身后有硬物抵在她的腰上,她的脑海“轰”的一下,一字一句语气中透着警告:
“秦!曜!阳!”
第160章 青翎,我爱你()
秦曜阳也很无奈。
人体是个玄妙的存在,他可以控制声音的高低起伏,呼吸的轻重浅深,甚至可以把身体扭到不可思议的形状。
可,有些反应,他无法控制啊!
从小到大,他就没想过要控制那里,更没想过要练习。
“抱歉,它不大听话。”
秦曜阳声音中全是歉意,行动上却丝毫表达歉意的诚意也无,双臂依然环在凤青翎腰上,下巴依旧枕在凤青翎肩上,甚至比刚才还不要脸的一口含住凤青翎的耳垂,身体贴合的部位贴得更紧。
甚至
甚至还蹭了蹭!
“你瞧,它不但不听话,还试图控制我全身。”
秦曜阳的舌尖萦绕在凤青翎柔软的耳垂上,情。动得几乎无法自抑,声音泛着沙哑。
“怎么办,都怪你,实在太吸引它。”
真想,真的很想
他几乎用尽20余年所有的自制力去克制。
与秦曜阳动情截然不同的是凤青翎,除了上次中了春毒,她压根没体验过什么叫欲。火,也不明白秦曜阳为啥抱着抱着就那啥了。
上辈子为了任务撩过很多人,可那时她都有配合动作啊,至少抛个媚眼,露个香肩啥的。
今儿,她可是什么都没做。
“喂,控制力这么差的话,别靠这么近。”凤青翎侧头,将耳朵解救出狼嘴,然后转身,把秦曜阳往后推了少许,眸中全是鄙视。
“现在怎么办?”秦曜阳很是委屈,低头朝衣襟下方看了看。
虽是冬天,衣服很厚,可因得某些原因,那里还是很明显。
凤青翎亦跟着他看了过去,只一眼,眸中嫌弃更重。
至于吗?长那么大!
她的嘴角朝营帐外一努:“不知道怎么办的话赶紧出去,外面天寒地冻,冷一冷就好了,再要不行的话,找个冰砖去戳一戳。”
找冰砖戳一戳
秦曜阳简直无法相信他听到的,这么残忍的建议真的是凤青翎提出的?
他看着凤青翎,眼睛里尽是受伤:
拜托,这个小宝贝以后可是你的!你能不能好好对它?
秦曜阳的脸,秦曜阳的眼,原本就是造物主过于偏爱的杰作,这会儿配上他这幅表情,凤青翎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
好半天才嚅嗫道:“要不,你找个没人的地方,左手换右手?”
左手换右手?
一瞬的不解后,秦曜阳立即就明白了。
“噗”,他笑,强行把额头抵在凤青翎额头上,再鼻尖对鼻尖磨了磨,语气中的宠溺都快溢出水来了,“我的乖青翎,你实在太可爱了!”
可爱?
多么陌生的词语。
在凤青翎印象中,这个词语是形容小孩子的,却没想到忽然有一天,有人用这个词语形容她。
“放心,在你没爱上我之前,我不会碰你。”秦曜阳说着,在凤青翎额头上落下一吻。
“那你为何经常亲我?”她问。她明明还没爱上他,他却经常动手动脚,今天还起了反应,简直不可原谅!
秦曜阳乐了:“亲你不算,那是发乎情止乎礼。”
“亲都亲了,还叫止乎礼?”古人的尺度有这么大?
“那是在你身上盖个章,提醒你,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秦曜阳低头,眸光脉脉。
凤青翎瘪嘴:“情话倒是会说,说过很多次吧!”哼!
“恩。”秦曜阳竟是大方承认了。
凤青�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