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澜默默的伸手将那半扇面具揭了下来。
晴阳终于看到了沧澜的整张面孔,只见面具之下是一张俊逸无比的面孔,面具之下是掩盖的一条火红的伤疤印记。
这伤疤自眉间到颧骨,犹如画上去的一道火龙,非但没有影响他俊逸的容颜,倒添了一股不羁的神韵。
看着晴阳呆呆的看着自己,沧澜下意识的用手护住了那条伤疤。
“沧澜相貌丑陋,吓到女尊了!”
“哪里有,沧澜君英俊非凡,怎会吓到我!你脸上的疤是怎么来的呢?像是火烧,又像是雷击落下的印记?”
沧澜幽幽的看了一眼晴阳,随即又将面具戴了上去。
“是被火炙伤!”
“什么火,如此厉害?能够炙伤到沧澜君!”
沧澜不在说话,只是漏出一抹浅笑,“都是过去的事了,不足再提。”
“沧澜君放心,我一定为你寻访到可以去除伤疤的方法!”
“不必了,这伤疤是去除不了的,再说这伤疤是为救最爱之人落下的伤疤,值得纪念!”
“沧澜君也有心爱之人吗?”
“···有过!”
“那她现在何处?可有得救?”
沧澜淡淡一笑,道:“都是过往的旧事了,沧澜不愿在提及!”
晴阳听后,心中很是替沧澜难过,听他的语气,爱人最终肯定是没有得救,天水一方了,实在没有必要在追问下去,往他伤口上撒盐了。
还没修养几日,晴阳便迫不及待的下床准备处理积压多日的政务。
中毒的这些时日,都没有上朝议政,各方上奏的书简公文堆积如山,原本以为肯定乱成一团了。
却不想,魔都各项的政务及公务,内内外外居然都被沧澜处理的井井有条,甚至比晴阳处理的更加熟谨。
这让晴阳深感意外,对沧澜的能力更加的钦佩。
与此同时,却也对沧澜起了疑心跟戒心,这样能文能武,各项能力都如此出众的人才,若是造起反了,只怕青龙魔跟血魔加一块都不及他难以对付。
近日晴阳的气色大有好转,已经可以随意的四处走动,魔都有沧澜帮忙处理政务,晴阳倒清闲不少,每日空余的时间也多了起来,按说应该感到开心才对,可晴阳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心中仍是有些许失落感。
自己醒来以后,屠云岩一次都没有过来探望,按说自己中毒险些连命都丢了,屠云岩在生气也该气消了。
可他却没有过来看望过自己一次,这让晴阳心中很是不安。
“云岩还在生我气吗?···是不是自己真的太过分了!可是我眼下的情形是真的不可以要孩子,他···唉,该怎么告诉他好呢?”
又过了几日,屠云岩依然没有过来看望自己,这让晴阳终于坐不住,准备去一趟鬼都。
“该以什么借口去呢?”晴阳又为难了。
青凤猜到晴阳的心思,道:“女尊,你就以感谢帝尊送来玉灵为由去道谢不就可以了。”
晴阳一听,这倒是一个好的主意,屠云岩又是是很讨厌,可是除了讨厌之外,更多的是喜欢,既然他先不肯低头,那自己就先低这个头,总好过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而屠云岩回到鬼都之后,很快屠罗鬼祖就知道了屠云岩私自将红龙玉的玉灵外借,很是生气。
这些时日,两父子的关系又降到冰点!
“启禀帝尊,魔都的女尊求见!”
屠云岩正心烦意乱的翻着书简,忽听到鬼奴的禀告。
“什么?”
“魔都的女尊求见!”
屠云岩忽的从龙榻之上起身,脸上溢满惊喜,可随即又暗淡了下来。
“安排女尊去偏殿,本君稍后就到。”
鬼奴得令后下去了,屠云岩心中却是七上八下的矛盾极了。
尽管心里矛盾,可面总归是要见的,屠云岩稍微整理了下衣容,在晴阳喝第二盏茶的功夫,屠云岩走到了跟前。
晴阳慌忙放下茶杯,立了起来,“云岩!”
屠云岩一路走来,心中都在默念见到晴阳时,尽量不要表现出欢喜的神色,因而见到晴阳的那一刻,神情格外的淡漠。
“女尊远道而来,有失远迎,失礼!”
晴阳愣住了,这样冠冕的话自屠云岩口中说出来,生硬无比,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生分。
“云岩···!”晴阳的眼神怯怯的看着屠云岩,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不知女尊大驾光临鬼都,有何贵干?”
“你一定要跟我这么生分吗?”
“女尊哪里话,魔都与鬼都唇齿相依,世代交好,哪里有生分一说。”
“云岩,你还在生我气吗,我知道是我的不对,但是···!”
晴阳说着走上前去,想要捂住屠云岩的手,屠云岩却生硬的往后一撤身,避开了晴阳。
“你就这样厌恶我嘛?”
屠云岩背对而立,一句话也不说。
晴阳不甘心,又上前去,紧紧从他身后将他的腰环住,“云岩我错了,你不要再生气了好吗?”
屠云岩很想转身回应她的拥抱,可想起与沧澜之间的契约,以及留在他心间留下的心咒,屠云岩只得冷漠以待。
“你没有错,你我之间的情缘已尽,各自珍重吧!”
“你真的这么狠心?真的觉得我们之间的情缘尽了吗?”
“是的!你请自重!”
屠云岩低首欲解开晴阳环住腰间的手,晴阳却将他抱的更紧,“既然是这样,那你干嘛还要去魔都送玉灵救我?你明明还是爱我的!”
“救你的不是我,我···只是尽我所能。”
“你不要自欺欺人了,我不信你心中没有我,你看着我!”
晴阳转到屠云岩的面前,楚楚可怜的看着他的眼睛。
屠云岩又扭身望向别处,不敢看她的眼睛,他怕自己又会败在那双绝美而又灵动的眼睛之下。
“你不要这样,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我要你看着我说,我要你亲口说你已经不爱我了。”
屠云岩一边躲闪晴阳的眼睛,一边在心中极力克制自己,“你不要这样,你身边已经有了更适合你的人,你也不会在需要我。”
“我身边哪里有别人,从来就只有你一个。”
“我已经不能在爱你了,你走吧。”
“为什么?我知道你很想要孩子,我···我这么做是因为我觉得目前暂时不适合要孩子而已,以后我们会有孩子的!”
屠云岩冷嘲的笑了笑,“是,以后我们都会有孩子,只是不是你我的孩子。”
“云岩,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不要在生我的气了,原谅阳儿好吗? ”
“我没有生你的气!”
“那你肯原谅我了吗?”
“没有生气,又谈何原谅。”
“屠云岩,你在这样,我真的生气了,我都说了我知道错了,已经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我怎样?”
“一条生命,说一句道歉就完了吗?”
“那你想怎样?你说,我改还不行吗!”
“你什么都不用改,是我的错。”
“云岩,我不准你在生气了,阳儿真的知道错了。”
【22】两败俱伤()
晴阳是真心诚意的想要道歉,可屠云岩的态度没有一丝要软下来的意思。
“···云岩!”晴阳怯怯的低喃一声,双臂从屠云岩后腰穿过,将脸贴在他的后背,“不要生气了好吗?”
屠云岩手往下压,握住了晴阳的手腕,欲解开锁住自己腰间的手。
“云岩,我爱你···!”晴阳手臂更加用力紧了紧,将小脸贴的更紧。
屠云岩只觉心慌意乱的很,有一瞬间的迟疑,“阳儿。”说着扭转过身来,眼神复杂的看着晴阳,不自觉的伸出手来,温柔的抚摸着晴阳的脸颊。
两人深情的默默注视对方!从彼此的眼中找寻自己想要的答案。
“帝尊!”殿外响起一个温婉的声音。
帝妃芬若从殿外款款走了进来,见到晴阳也在,面色漏出一个欢喜的笑,“原来姐姐也在啊,芬若见过姐姐。”说着叠腰一拜,态度极是恭敬谦和。
芬若的谦和倒让晴阳有些不自在,毕竟她跟屠云岩在一起,属于没名没份,而芬若却是明媒正娶的妃子。
“何事?”屠云岩淡淡地看着芬若问了一句。
“噢,回禀帝尊,迎娶新妃的宫服做好了,臣妾特意拿来给帝尊过目!”
“新妃?”晴阳峨眉一蹙,眼神瞬间犀利了如刀。
芬若温婉一笑,道:“正好姐姐也在,可以帮着看一下,枉死城呀什么都好,就是后宫太过清冷,只有芬若一个妃子,平日里想找个姐妹聊下天解个闷都不行,这下好了,终于可以多一个姐妹了。”
晴阳将目光转向屠云岩,满脸的阴霜,“原来是要娶新欢了啊?恭喜啊,只是不知是哪家的女子有此荣幸?”
“姐姐认识的啊,就是月莲公主啊,唉,她之前也是你们魔都的公主啊!”芬若自顾自的说着,丝毫不觉意晴阳跟屠云岩的脸色都已经结成冰霜。
“···月莲?你要娶的新妃是她?”
屠云岩光洁的额间青筋绷起,强压心中的波澜,道:“是的!”
晴阳一瞬间只觉心中燃起熊熊烈火,眼神如刀一般注视着屠云岩,良久眼帘悠的受窄,瞳孔中跳动着红红的火焰,鼓掌道: “呵呵···,好,好,恭喜,届时本尊定当送上一份大礼祝贺。”
“姐姐到时一定要亲自前来呀,帝尊能够多一个贴心人服侍,芬若替帝尊开心,芬若第一次见月莲妹妹就欢喜的很,只觉投缘的很,巴不得成为亲姐妹,现在总算好了,同为帝妃共侍一夫,比亲姐妹还要亲呢。”
晴阳绝美无双的眸子中,除了火焰还夹杂着失望,“她一直都在鬼都是吧?呵呵···,可真会做戏啊!”
屠云岩沉默不语,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别人设计好的,即便他想解释,只怕也解释不清。“你我早已一刀两断,何必多问!”
“好···好!”晴阳倒抽一口冷气,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抖,嘴唇冷冷挤出几个字,“从今往后,你我···当真恩断义绝,再无交集,告辞!”
晴阳说着冷冷的拽下脖子中的情人锁,“啪——!”一声,狠狠的丢在了地上。
这情人锁的锁链乃乌金所制,幽火所炼,材质特殊,一旦戴上便难以取下,情越浓,锁越紧,情断则锁段。
情若未断,强行取下,宛若抽筋一般疼痛,想不到晴阳竟以蛮力扯断了情人锁。
玉锁落地,被摔得四分五裂,屠云岩的心也如这情人锁一般四分五裂了。
“哗——!”剥筋一般的疼痛,加上余毒未好,令晴阳气血倒转,一大口急血自晴阳口中喷出,将胸前雪白的丝锦裙衣染红一片。
“阳儿——!”屠云岩急急想上前抱住摇摇欲坠的晴阳。
“你别碰我,你这个骗子,我恨你!”晴阳狠狠摔开屠云岩的手,如中箭的白鸽跌跌撞撞往殿外跑去。
刚跑出殿门,尚未辨清方向。
“噗!”
一把冰凉的唳剑,自晴阳前腹一直穿透后背。
滴滴答答的鲜血如水一般顺着剑尖流淌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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