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必须说服村长,让他帮忙想办法,说服那些人也好,命令那些人也罢,总之薛一是真没钱了。
见薛一一脸愁闷,阿瑶朵说:“放心啦,我已经买通了杨村长他儿子,他儿子一直想干番大事业,建食堂和校舍是好事,他会帮着我们的,你只要想好需要多少木材多少泥料多少工人就行。”
“你什么时候说的?杨村长他儿子谁啊?杨永超,瘦瘦高高的那个?”
“是啊,就昨天围观人群里最高的那个。”
薛一努力回忆了下,那个男人好像有把阿瑶朵叫走了一会,再看到两人时,阿瑶朵满脸不悦,杨永超则春风得意,神清气爽。
“你们昨天……不是吧,你使美人计?”薛一:难怪我昨天就觉得你们不对劲。
“你、你知道了!”阿瑶朵面上为难。
什么叫我知道了?你们还真有什么啊?薛一揪住她衣领,说你疯了,建个校舍至于吗?你以后还要继承你爸遗愿,带全村人致富呢,这么点小事就使美人计,以后还得了?
“你不会牺牲了什么了吧?”
阿瑶朵为难地点点头,“我牺牲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啥?
“说,你们昨天到底干了什么,我去揍那小子!”意识到自己语气太不好,薛一特意温柔劝导她说出:“你到底牺牲了什么?”
阿瑶朵嘴角闪过一抹狡黠的笑,缓缓说道:“你!”
什么?薛一隐约知道自己有上当了,“到底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阿瑶朵笑说:“杨永超问我你有没有心上人,还问我你喜欢什么,我总不能跟他说你喜欢我吧。于是我就告诉他……等会你就知道了。”
阿瑶朵这关子卖得薛一抓心挠肺,她根本不知道阿瑶朵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
跟着阿瑶朵到了杨村长家,杨村长不在,杨永超给两人泡了两杯白茶,神态语言挺正常的,没有刻意讨好薛一也没有故意表现,他读过点书,喜欢历史和哲学,能跟薛一聊过两句王阳明啊,梁启超什么的。
要不是阿瑶朵提前跟她说过,薛一根本看不出来杨永超喜欢她。【观众如果能看得到这一幕,大概会说:废话,朵妹喜欢你喜欢得那么明显,你都不知道,能知道这哥们喜欢你?
只是这哥们说什么不好,为什么要说王阳明?要说知行合一?薛一最不喜欢的历史人物就是王阳明,当然,这和王阳明本人无关,纯粹是薛一有次走访王阳明故里的时候被各种材料折磨得不轻,所以每次听人提王阳明就反胃。
薛一只接了两句话,就聊不下去了,想喝口茶压压惊,没想到好好的苗疆白茶里竟然放了薄荷!!!
除了王阳明,薛一最讨厌的就是薄荷了!可是她的教养告诉她,不能表现出来,于是硬生生忍了一下午,对杨永超这人是彻底断了可能。
薛一想我大概知道阿瑶朵跟杨永超说了什么了,不过还是问了句:“你到底跟杨永超说了什么?”
阿瑶朵一脸无辜,“啊呀,也没说什么,就是跟她说你最喜欢薄荷,还喜欢王阳明。”
薛一嫌弃脸:“你小时候在醋缸里泡大的是吗,这么酸,你这么多追求者我说什么了吗?你来者不拒见谁都三分暧昧七分笑脸我表达过一个不满吗?就一个杨永超你嫉妒成这样??”
阿瑶朵:“这不一样!”
薛一:“哪不一样?”
阿瑶朵:“有句话不知道你听过没有,叫十里杜鹃不如一束红山茶,他们就是那杜鹃,而你是……”
阿瑶朵没说完,只是含情脉脉的看着她,薛一:好吧,我承认我有被撩到。
“有个事我一直想问你,山上的红山茶,天上的云雀,还有水里的游鱼,是什么意思,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阿瑶朵想了想,摇头,“没有,小时候大人问得烦了我随便说的,但是没想到有一个人能同时满足这么多条件,我们真的好有缘啊,对吗老师。”阿瑶朵说着凑近她耳边,呼了口气。
薛一耳尖微红:“这种时候不要叫我老师!”
阿瑶朵:“我偏不~”
“……”薛一:“以后不要这么任『性』了,我不会喜欢上别人的,你不高兴就跟我说,不要这么整人家,人家那么信任你,你竟然骗人家,不好吧?”
“他敢喜欢你就是他的不对。”
薛一:“那那么多人喜欢你,我不得气炸?阿瑶朵,放松一点,我不喜欢你这样。”
阿瑶朵却眼神blingbling地说:“可我喜欢你这样啊,刚才你紧张的样子我特别喜欢,再来一次。”
第53章 以暴制暴()
商量好修建学堂的事情; 薛一和阿瑶朵就该回去了; 杨村长和众村民将两人送到村口; 说:“薛老师; 留下了吃顿饭再走吧,您跑来跑去; 都是为了孩子的教育着想; 我们却以这样那样的理由为难你; 不配合; 不请你吃顿饭; 过意不去啊!”
薛一笑说:“有什么的; 力所能及的事,后面的事情还要麻烦大家呢!回去吧; 再送就送到丹柳寨了,要不大家上我那坐坐吧,我请大家吃饭。”
众人都笑了; 陆续回去; 杨村长父子及两名村中主事的『妇』女仍旧不走,坚持要送两人下了前面那个土坡再回去。
“行,那说好了,送过前面那个土坡; 就不准再送了。”乡下人热情好客; 纯朴善良; 薛一真怕他们会一路送到丹柳寨; 约定送过前面那个土坡就不准再送。
众人一道走了十多分钟; 刚要挥手拜别,就看到土坡上下来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身材极为瘦小,步履蹒跚,挑了两大桶水。一见到他们,赶紧低了头,匆匆从他们身边走过,最后逃跑一样闪进一户人家,消失不见了。
“这是谁,名单上的适龄儿童我们都见过了,怎么没见过她?”薛一问。
“她啊,不是我们寨子里的人,她是潘伟亮一个远方亲戚的女儿,说起来还要叫潘伟亮一声小叔公,她父亲瘫痪后母亲就跟人跑了,后来父亲也死了,就寄住在潘伟亮的哥哥——潘伟明家。看这样子,肯定又给潘伟明他媳『妇』挑神仙水呢!”
“神什么水?天天这样挑,受得了吗?”那胳膊还没扁担粗呢!
“薛老师,你是不知道,我们乡下孩子都这样,小小年纪就开始挑水,个子都压得长不高。她这样还算好的了,去年开春那会,当牛一样犁田才是可怜……”杨村长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前面哪户人家传来水桶滚落及打骂声,求饶声,杨村长暗说不好,要出事。
几人朝声音来处跑去,一进门,就看到院子里到处都是水,一只木桶磕破了,一只水桶滚动着撞上井沿。
刚才那个小女孩半跪着,不时用脏脏的手背抹眼泪,在她对面站着一个挺着大肚子的中年女人,怒容满面,见到众人没好气地说:“你们是谁,来干嘛?”
“哟哟,这就不认识我啦,我是杨伯啊。”在乡下,孕『妇』老人的地位往往是最高的,杨村长见了他们都得赔笑,“怎么了嘛,多大点事就动怒,对身体不好。这是丹柳寨的阿瑶朵,你见过,这是丹柳寨新来的老师,姓薛,你们当家的呢?珍芳,起来,叫薛老师好。”
杨村长边说边把那女孩扶起来,那女孩死死地跪着不动,薛一上前去扶,温声说:“不怕,先起来再说。”那女孩仍旧不起。
阿瑶朵上前道:“嫂子,你说句话吧。”
那女人才不耐烦地说:“起来了,装模作样给谁看,显得你可怜是怎么着?叫你挑桶水半天也不回,你现挖的井么?”
女孩刚想站起来,听到这话又想跪下来,薛一忙拽紧了她。
这女孩名叫杨珍芳,挑的神仙水其实就是钟『乳』石上滴下来的水,因钟『乳』石神似身材婀娜的女人,被附近村民奉为神灵,并传喝了上面滴下来的水能安胎补血,附近怀孕的『妇』人都要接了来喝。
可钟『乳』石一天能滴多少水?杨珍芳前一天晚上就把水桶放在下面接了,第二天傍晚才接了两小桶,还因回来晚了,被伟明媳『妇』踢翻在地,说你是不是想渴死我,是不是恨我恨得紧啊?
可杨珍芳若是回来得早了,伟明媳『妇』又说:“回来得这么快,不会是随便挑了田里喂牛喂马的水糊弄我吧?”
总之是回来得早了不对,回来得晚了也不对,怎么都不对。
薛一担心几人走后杨珍芳被骂得更厉害,把她带到杨村长家,暂住一晚,打算第二天再去好好说说,让这孩子也去读书。
杨珍芳先是怎么都不走,被伟明媳『妇』赶了才挪动脚步,到了村长家只是哭,什么都不说,薛一哄了半天,她只说要回去,今晚不回去,第二天要被打的。
薛一说你今晚回去也要被骂被打啊,找人安排她在村长家睡下,问村长当牛犁田是怎么回事。
旁边人闻言一阵叹息,村长缓缓说道:“我们这地方比较『迷』信,尤其是那生不出孩子的『妇』女,经常会搞些歪门邪道,今天听人说刺梨糕对受孕好,就一大伙人去吃刺梨糕,明天听人说喝神仙水对气血好,又一大伙人去喝神仙水。
伟明媳『妇』不知听谁说的,说人犁的田种出来的水稻有灵气,容易受孕,就想到了杨珍芳,让杨珍芳跟牛一样犁田……”
薛一目瞪口呆,没想到『迷』信能『迷』到这地步,先不说钟『乳』石滴下来的水能不能喝,人犁田种出来的水稻有什么不一样么?是更富营养价值还是更具人文气息?用人犁田那是家里穷得连牛都借不起了才用的办法啊!
杨村长面『露』愧『色』,说是我工作做得不好,都这年代了还出这种事。
旁边几个『妇』人小声议论,说:“我记得伟明媳『妇』刚来那会人挺好的呀,说话也温柔,声音也细,怎么变成这样了?”
“被她那婆婆『逼』的啊,她这些年又生不出孩子,能不急吗?那可是有名的恶婆婆,下面还有三个了不得的小姑子,手段狠着呢,幸亏三个嫁出去两个了。”
“唉你说用人犁田种出来的水稻真有用吗?伟明媳『妇』就真怀上了。”
杨村长重重地咳了一声,眼神不自在地看了眼薛一,薛一只当没听到,其实把杨珍芳带到村长家的路上,阿瑶朵就已经跟她说了,说封建『迷』信免不了的,今年春耕时就有不少人模仿,叫自己丈夫啊,兄弟啊等等亲戚,大晚上的偷偷犁田,据说如果有用的话,明年这样做的更多呢!
薛一呵呵了,大难之年也没几个地方这样啊,放着好好的牛不用,偏偏要人去犁田,真是封建『迷』信害死人啊!
因为杨珍芳的事,薛一和阿瑶朵在长兴寨又滞留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发现杨珍芳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猜都不用猜就知道她肯定昨晚偷偷溜回去了。
果然薛一等人到达潘伟明家时,伟明媳『妇』又在发脾气,一碗红红的糟辣椒被掀翻在地,杨珍芳照例跪着抹眼泪,杨村长依旧赔笑说:又生什么气嘛,对身体真不好!伟明又不在,六婶走亲戚去了,你这样打她,出了事,谁来照顾你,是不是?
场景似曾相识。
“谁要她照顾,这害人精就是想害死我!”伟明媳『妇』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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