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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金珠一颗颗数着吃饭的动作中,满仓首先按捺不住,不在等金珠,自己背着一背篓东西先走,秦王氏也不知道是不是做完了周围的事情,也离开屋子走到了外面,早已经想哭的金珠忙把饭直接倒进嘴里,鼓着满满一嘴巴饭就站了起来,动作有些快,双腿一阵酸疼感传来,差点让金珠张嘴大叫,一小团饭从微张的嘴巴里滚落下来,掉到地上,眼看秦王氏转身回屋的身影,金珠一步上前踩住,低着头猛往向下咽嘴里的饭。
“金珠,吃完了吗?来,把碗给大婶。”
秦王氏没有注意到金珠的异样,和往常一样伸手接过金珠手里的碗,转身进了厨房。
金珠眼角扫见秦王氏走开,忙用力狠踩了几脚地上的饭团,让它们沾到了自己的前脚掌上,微抬着脚掌用脚后跟走路,一拐一拐的忙出了秦家的院门。
好容易把嘴巴里的饭咽下,在路边找了一块石头,把脚底下的饭团蹭掉,金珠移动着灌铅一般的腿朝着金窝挪去。
“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要赚钱!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要赚大钱!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要赚大钱当大地主!”
金珠一路嘴里念叨着鼓劲的话,来到金窝时,满仓已经开始烧制边角料。昨天金珠已经背够了三天的量,今天她其实可以在家歇着,不用到金窝来,可她心里对满仓在时间上的掌握不放心,才咬牙挪了过来,怎么样也要看着满仓多烧几坑。
“金珠,你是不是脚疼啊?是在那里跌倒还是怎么了?要不要我去找蒋叔叔,让他帮你看看?”
满仓虽然一直都忙着做事,但金珠的异样还是落在了他的眼里,特别是刚好瞄见金珠坐到土坯上的模样,分明是腿上受了伤。满仓自己不会看伤,而且男女授受不亲,金珠爹又常备着许多药,很自然的就想起了蒋保山来。
“不,不要叫我爹,别叫,我没事,真没事!”
听见满仓想让蒋保山来看自己的腿,金珠立刻大叫了起来,她辛苦了一早上就是为了不让她爹知道,要是被满仓这么一喊,她不是又白忍了一早上的罪了吗,绝对不行!
“满仓,你听我说,事情是这样的。”金珠如此这般的把自己腿酸痛的原因说了出来,只为了满仓能不去找她爹。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应该是你平日里活动少的缘故,这还真没事,不过你这样坐着可不行,要起来活动活动,最好今天能再走上八趟,只有这样,你的腿以后才不会再酸痛,否则就算过几天没事了,但只要你一活动多了还是会再痛。我爹说过,长痛不如短痛,来,我拉你起来,你就饶着金窝走几圈,熬过这几天,以后就没事了。”
满仓一听金珠的理由,也没坚持去找蒋保山,却鼓动金珠起来活动,不等金珠回话直接把她从土坯上拉了起来,痛得金珠龇牙咧嘴,半天还在不住的往嘴里吸气,话都没机会说出半句,就被满仓拉着绕金窝转了起来。
刚走了几步,金珠就忍受不住了,龇着牙脸上腆着笑:“那个…满仓,你不做土坯了吗,你别管我了,我自己走,你去做土坯吧!”
满仓摇头,他身为哥哥,有责任帮助妹妹强健身体:“我已经做了好多,还等着晾干呢,不着急,我还是拉着你走好些,你腿痛容易摔着。”
金珠头上挂着三条黑线,无奈的继续腆着笑:“满仓,你的木炭估计快烧好了吧,我都没看见有烟冒出来,应该是能熄火了吧,你快去忙,别管我,我自己能行。”
满仓抬头看了一眼,继续拉着金珠走:“时间还差点,在等上一会才行,走吧,我拉着你。”
“满仓,你那坑真的要烧过了,该熄火了!”
“嗯,那你等我一会,我马上就回来。”
终于把满仓支走,金珠还没来得及找个地方喘口气,满仓又出现在她旁边,“已经熄火了,来,我拉着你继续走。”
金珠猛翻白眼,被满仓拖着走的腿似乎已经麻木,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痛,可一想到满仓让她今天继续走完八趟的量,金珠就觉得头顶上的天突然暗了下来,她不相信自己能活着走完。
“满仓,如果我累死了,你就用木炭把我埋了,我到那边去做木炭买卖,怎么着我也要把这个理想实现。”
满仓用力拉了金珠一把:“金珠,快别胡说了,这么点路怎么会把人累死呢。再者,你说的木炭买卖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就是背着木炭去普安县卖呗!”金珠觉得自己出气比进气多,马上就要挂了。
满仓微微停了停,认真的想了想道:“哦,那你今后每天要走十六趟,还要背上一背篓木炭,要不你走不到普安县。”
金珠一听,两眼一翻直接软倒在地,死活再也不肯起来。心里哀嚎,满仓,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第七十一章 打赌
金珠认命了,满仓的坚持让她领略到什么叫倔强,不仅仅是对他自己,只要是满仓认为正确的事情,他都会坚持到底,比如说监督金珠每天走路。
金窝有三亩大小,绕行一圈大概二百米左右,满仓自己绕着金窝走了几圈,然后咬着下嘴唇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最后给金珠下达了每天需要行走的圈数,五十圈,把金珠吓了一个够呛!
“满仓,你不是说只要走十六圈吗,怎么成了五十圈了?”受了太多的刺激,金珠淡定了,她只是很好奇,满仓这五十圈是怎么来的。
“金珠,你难道忘记了吗?我们从普安县到口子里外的官道旁,走了一个时辰,下了官道再进到口子里来又用了一个时辰。”满仓呈思索状道。
“我爹曾说过,如果外面的路修好后,其实从口子里到官道用不了一个时辰,最多半个时辰就能走到官道,这样算来,从我们家到普安县最少要一个半时辰。”满仓扒拉着手指头接着道。
“我刚才绕着金窝算了算时辰,你每天走上五十圈,应该是家里到普安县一半的路程,虽然还是不够,但等你走习惯五十圈后,再往上加到一百圈,这样你背着木炭走到普安县,脚就不会酸痛了。”满仓最后说完,神色有些得意,能算出金珠每天需要练习的路程,让他很是高兴和自豪。
金珠无语望天,满仓的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想练马拉松吗?这样的事情都能想到,真是天才,低头咳嗽了一声问:“满仓,外面路修好后,你要不要到普安县城里去?”
“当然要去啦。你刚才说的木炭买卖给我提了个醒,这卖木炭肯定比卖柴火赚钱多,从现在起我就要多烧些,把我们家里冬天用的留够,其他的全部都背去卖,肯定能卖好多钱,呵呵!”
满仓两眼放光,他在老家的时候,常上山打柴背到集市上去卖,他人小柴火打得不多。虽然卖不了多少钱,但总能帮补家里,赚上几个小钱。木炭比柴火值钱。他现在力气也比以前大了很多,能背起比以前柴火多很多的木炭,这样一来,卖的钱肯定也比以前多很多。
“哦,那好。我们两个每天一起绕着金窝走,我先走五十,你走一百。对了,还有满柜,我们去普安县他肯定是要跟着,也要叫他来一起走。满柜就不用背木炭,空着手走就行,是不。满仓?”金珠说完,转身扶住土坯墙,半靠在上面眉毛一挑,坏笑着看满仓的反应,小样。你自己挖的坑看你跳不跳。
“我也要走?还有满柜?”满仓有些疑惑,这事怎么还有满柜呢?
“那是当然啦。你不是也要背着木炭去普安县吗,你烧那么多木炭,一定要用大背篓才行,你刚才不是说了嘛,要走一个半时辰的路,你确定你能行?”
满仓抓了抓脑袋道:“应该能行,我不是从普安县走到口子里来了吗?”
金珠一撇嘴:“我也从普安县走到口子里,你不是也让我每天走五十圈,你当然也要走,还要背上一大背篓木炭。”
“可那是因为你昨天把腿走酸了,我又没有。”满仓很不服气,他可是好心为了金珠,才想出这样一个办法来,他自己又没有把腿走酸。
“那是因为你没有多走路,你信不信,你要是背上一背篓木炭,也来回跑八趟,明天腿也肯定酸。”金珠头一抬,眼睛斜着满仓。
“我不信,我才不会那么没用呢!”满仓怒了,他是个男孩子,怎么可能像女娃一样,走点路就腿酸,况且从赵家到金窝的路并不太远。
“信不信的说了不算,要不我们来打赌,你也去赵家背刨花和边角料,来回八趟,不,十六趟,如果你明天腿不酸,那我就每天走五十圈,要是你明天腿酸了,你就不能管我走不走,行不?”金珠转动着大眼珠子,盯着满仓,她的腿可全看这一激了。
“行,这有什么,不就是来回十六趟吗,没问题。”满仓拍着胸口很有自信。
金珠阴阴的笑了,嘿嘿,明天满仓要真不脚酸,她就认了,就当她改行去练马拉松,一天五十圈也是一种身体锻炼,对金珠来说只有好处没坏处,反正也没有限定时间,想起来去饶两圈,从早到晚一整天的时间里,怎么样也能咬牙坚持住。
十六趟的路程确实不算太远,但如果把时间大大的缩短,就算是满仓也不一定能吃得消,只要他的腿明天有那么一丝的酸痛感,以满仓的性格是不会隐瞒,金珠就算是逃脱出满仓的魔爪了,光想想这个可能的结果就让金珠一阵激动。
金珠坐到土坯上,把双腿笔直得向前伸着,这样能让腿的酸痛感少上一些。不时伸手轻捶着腿上的肌肉,目光有些幸灾乐祸的盯着来回跑的满仓,手里晃着一根细枝条,好像鞭子一样挥舞着,嘴里不停的催促着满仓:“满仓,你要跑快点,你难道是女孩子吗?那么慢,都快和我一样了,快,快点啊!”
两道汗水从满仓的头上流下,他已经跑了九趟,随着金珠越来越急的催促声,满仓不自觉的脚下加速,加上头顶上太阳渐渐的升高,他浑身上下已经被汗水湿透。
满仓的腿现在有些紧绷,如果是慢慢来回十几趟,他也许没有太大的感觉,但越来越快的速度,让他腿上的肌肉紧张了起来,好在他平日里的活动量并不少,还没有察觉腿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只想着赶快打完这个赌,他那边的土坯已经有些晾干,可以用来砌墙,这来回的十几趟,虽然背了不少东西,但却耽误了他砌墙的时间,他要快些更快些!
“好了,十六趟跑完了。”满仓喘着粗气,扫了一眼堆成一座小土包般的刨花,才猛然发现自己做了什么,他几乎把赵家工棚中所有的刨花都背了回来,赵爷爷家岂不是被他背空了吗?嘶!他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不行,要赶快还回去,满仓红着脸气都还没喘匀,就忙把刚倒出来的刨花又拼命的塞回背篓里,背上匆匆朝着赵家工棚跑去。
满仓的举动一丝不落的进了金珠的眼睛里,她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更没有催促,笑得无比猥琐,晃着手里的小细枝条,哼哼着,小样,想让我走五十圈,你先跑三十二圈再说吧,嘿嘿!如果,转移自己身上痛苦的方法,没什么比让别人痛苦更有用,金珠邪恶的小尾巴从身后冒了出来,迎着风,摇啊摇啊摇!
赵家人目光呆滞的看着满仓出出进进,最开始还以为他同往常一样,来背点刨花去用,这段时间大家都已经习惯,不是满仓就是金珠,每天都会来背上一些,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