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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到了一个座位旁边,感受到座位上几个学生好奇的眼神,小丫头缩了缩脑袋,低下了头。
白纸板上的字并不多,写得工工整整,一个学生读了出来:“我爸爸生病了,医生说要很多钱……求好心人帮帮忙……”
他正读着,四周的学生已经围了上来,一个二个带着怜悯、同情,或是怀疑不信的目光,打量着小丫头。
周乐乐有些慌乱,头低的更深了,听着耳边的议论,一声不吭的闷头看着脚尖。
“真的假的?不会是骗人的吧?”议论中有表示怀疑的。
“呜……好可怜……小月咱们帮帮她吧。”也有被激发出同情心的。
“呃……璐璐咱们再看看,万一要是……”
一个男生赞同的点点头,“对,璐璐的担心有道理,我听说经常有人贩子在幕后操纵流浪儿童乞讨,兴许……”
这话刚说出来就立刻遭到了反驳:“你个猪脑袋!这小姑娘明显就是自己一个人,你也不想想,没有乘务员的同意,她怎么可能上得来火车,你以为这是几十年前,不买票就可以随便的混上来?我看八成是真的。”
学生们都围了过来,车厢里议论纷纷,被围在中间的小丫头有些微微发抖,两颗泪珠啪嗒啪嗒的从眼睛里滚了出来。
这时,一双温暖的大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这熟悉的感觉……周乐乐怯怯的抬起头,果然是那个笑的很亲切的大哥哥。
安然微笑着,伸手擦去小丫头的泪珠,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哥哥和你一起好不好?”
周乐乐咬着嘴唇点点头,“谢谢大哥哥。”
安然灿烂的一笑,回过头去,冲着身后的一个男生,扬了扬手里的吉他:“同学,我一会儿用完就还你。”
借给他吉他的男生正是刚刚演唱的于飞,看着安然灿烂的笑容,他眼前突然有些恍惚,这笑容是如此的熟悉,似乎在nǎ里见过,但一时之间却于飞又想不起来。
安然对小丫头自然是相信的,不只是之前那位同学分析的原因,他在座位上留意到白纸板的时候,就看到了小丫头桌面上的作业本和教科书,在作业本里夹着的一张白纸上,画着一个爸爸牵着一个小女孩儿,小女孩儿满脸幸福的笑着。
安然抱着吉他扫视了一圈,眼神并不咄咄逼人,却异常深邃,仿佛具有魔力一般,嘈杂的议论声,一下子平息下来。
安然瞬间成为所有目光的焦点,他轻轻吸了一口气,手指拨动琴弦,一阵如淙淙泉水般的吉他声流淌出来,音调柔美清脆,带着难掩的哀伤,一下子就将人的心弦紧紧的拉住。
“走在寒冷下雪的夜空,卖着火柴温暖我的梦,一步步冰冻,一步步寂寞,人情寒冷冰冻我的手。
一包火柴燃烧我的心,寒冷夜里挡不住前行,风刺我的脸,雪割我的口,拖着脚步还能走多久……”
安徒生的童话故事在十九世纪中期就已经诞生,在这个时空里同样影响着一代又一代人,车厢里的学生们自然是从小就熟悉的。
但此时他们已经顾不得去思考这首从没听过的歌,和这个童话故事到底有什么关联,实在是面前这个弹唱着的男生,他异常圆润细腻的歌声太过优美,甚至堪称华丽,让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静静的听着。
安然音域很宽,音调变换自如,这首在前世由熊天平唱红,后来齐秦也翻唱过,两个版本安然都听过,只能说各有各的特色。
齐秦的变调虽然要更多些,而安然最喜欢的还是熊天平的唱法,只不过他的歌声,比起熊天平,要多了一些恰到好处的微微沙哑。
听在耳里,细腻而不尖锐,华丽中藏着真实的触感,圆润的声调带着哀婉,像流水一般淌进人的心中,让人无法拒绝的融化在歌声中。
“有谁来买我的火柴,有谁将一根根希望,全部点燃——有谁来买我的孤单,有谁来实现我,想家的呼唤——”
车厢里围观的学生们都已经沉醉在歌声中,童话故事中的场景仿佛梦境一般展现在眼前。
如果说于飞的演唱,大家都还拍手叫好,现在,他们已经只剩下震撼了。
特别是于飞,目光迷蒙的,心神跟着歌声摇曳着,那种熟悉的感觉如同潮水般在脑海里翻滚,他觉得只要闭目思索片刻,他马上就能得到答案,但这歌声却让于飞实在不想停下。
魏萌萌和沈静怡手牵着手,一滴泪水从沈静怡的眼角悄悄滑下,滴落在嘴边,她却浑然不觉,干脆闭起了眼睛,和魏萌萌肩靠着肩,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心中的酸楚好受一些。
不但是她,感情充沛,泪腺发达的女生们,几乎都已经开始啜泣。
倒不是安然的歌声魔力真的如此之大,实在是紧紧靠着他的小丫头,已经被听者带入了歌声之中,仿佛看见了眼前这个瘦弱怯懦的小丫头,就像真的看到了歌声中那个凄惨的卖火柴的小女孩儿。
…………
作者的话:3k的大章,呃,目前3000字以上对小东来说就是大章了,汗,终究是赶在24点之前发出里了,抱歉,今天又有点晚,下班之后部门排练年会的节目,耽误了两个来小时,到家都过十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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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才发现,这两天无上宗和黄金机甲你们居然投了更新票……小东目前还做不到哇!!!
第二十八章 他是你偶像?()
这也是安然唱歌的本意,他可以用歌声中的故事让人们不再怀疑小丫头,而不是替她解释些什么,那样做很容易就会伤到她仅存的一点自尊。
就在人们沉醉在歌声中的时候,安然唱出一个长音,“……有谁来买我的孤单,有谁来实现我想家的呼唤————”
尾音越走越轻,延续了三秒钟,当于飞、沈静怡、魏萌萌等围观的学生,以为这首歌到此就要结束,已经准备鼓掌,微微有些骚动的时候。
“每——次——”眼睛微闭的安然却又吐出两个字,拉出两个长音后,停顿了半秒钟,人群又立刻鸦雀无声。
“——点燃火柴微微光芒看到希望看到梦想看到天上的妈妈说话,
她说你要勇敢你要坚强不要害怕不要慌张,让你从此不必再流浪……
每次点燃火柴微微光芒看到希望看到梦想看到天上的妈妈说话,
她说你要勇敢你要坚强不要害怕不要慌张,让你从此不必再流浪……
妈妈牵着你的手回家……
睡在温暖花开的天…天…堂……”
安然语速极快,轻起轻落,一沾即走,除了在每句的末尾有一个半秒多种的尾音之外,这一大段歌词,几乎每个字之间没有任何停顿。
极快的歌唱,听来却异常清晰,如同在耳边喃喃倾诉。
清脆的吐字,圆润的歌声,如同不分先后落在盘中的玉珠,一颗颗敲打在心头,让人应接不暇。
人们本来都还沉浸在之前哀婉缠绵的曲调中,此时就像坐过山车一般,猛地加速,心绪随着安然的歌声根本无法停顿下来。
这一大段歌词,安然唱完也不过半分钟时间。
直到他唱出最后一个音符,慢慢的收住尾音,人们才不约而同的“呼”的一声,松出一口气,一直紧绷着的心弦,终于放松下来。
大多数学生,特别是女生,眼中都湿湿的,曲子哀婉,小丫头更让人同情,心里边的酸意怎么也止不住,有几个女孩儿已经低声啜泣出来。
紧紧靠在安然身边的小丫头,不停的抽噎着,眼泪啪嗒啪嗒的,止不住的落在地上。
自从三年前妈妈去世,爸爸也一病不起,周乐乐的世界好像整个天空都塌下来,微薄的救济金根本不足以支付爸爸的治病花销,才十二岁的小丫头,想不到除了这样做,她还能做些什么。
听着大哥哥的歌声,又让她想起来妈妈温暖的笑容,那时候她们一家三口是多么的幸福……
沈静怡红着眼圈,擦了一把眼泪,走到安然身前,抿着小嘴儿,雾气朦胧的大眼睛瞪了他一眼,半蹲下来,将哭泣的小丫头抱进怀里,轻声安慰着。
小丫头搂着沈静怡,抽噎着,“妈…妈妈……我想妈妈……”
……
一千个读者的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音乐同样如此,同样一首歌听在不同的人心中,感触也是不一样的。
而且这首歌本来所要表达的寓意,也并不像歌词中写的那样简单。
这首歌的诞生就是因为原唱小熊的至亲去世,那是在他陷入人生低谷时,最理解最支持他的表弟,这首歌唱出了追逐梦想的年轻人,在奔向自己梦想的路程上,遇到了这样那样的重重困难,彷徨、伤心。……但是只要坚强起来勇敢面对困难继续追逐自己的梦想,总有一天会得到。
所以于飞除了对小丫头的同情,也听出了歌声中的弦外之音,他感觉全身的毛孔都刷的一下打开了,从头到脚一阵酥麻。
这是他从来没有听过的韵律,闻所未闻的唱法,于飞激动的无法自抑,看着正将吉他递过来的安然,目光充满惊叹和敬服。
脑子里hui味着安然的歌声,于飞心下一阵惭愧,亏得他一向自诩颇有演唱天赋,和这个看起来总感觉很熟悉的同学比起来,他还真是有够业余。
而那位唱着偶像的歌,对姑娘表白的赵刚同学,现在想起来就更加的不堪入耳,简直就是在制造噪音,平白糟蹋了偶像的歌。
“哎?偶像……”于飞脑海里突然划过一道闪电,让他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微微颤了起来。
霍然抬头,于飞张口就要叫出声来,眼前却已经不见了安然的身影,四周的同学正挤挤挨挨的涌过来,一个个红着眼睛,抽噎着,一边七嘴八舌的安慰着小丫头,一边将手里数目不一的华元递给哄着周乐乐的沈静怡和魏萌萌。
于飞狠狠的拍了一下脑门,好一顿挣扎才从热情的人群中挤出来,焦急的扫视四周,却还是不见安然的身影。
安然这时候正在和一个姓李的乘务员大姐在了解周乐乐的情况,提起小丫头,李大姐叹了口气,眼圈发红。
她家和周乐乐家是认识十几年的邻居,自从小丫头妈妈患病去世,爸爸又得了重病,小丫头就被送回农村老家,托付给爷爷奶奶照顾。
平时去医院看爸爸的时候,在火车上就由李大姐一路照看着,小丫头人小,心思却很重,像这样的事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李大姐看着心疼,却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尽心照看……
……
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时间已经过了下午一点,再有两个小时就要抵达燕京。
沈静怡靠着窗子,呆呆的望着窗外,不知在想着什么。
“安然也真是的,提前下车也不说一声,别让我在燕京再看到他,要不然……”一旁的魏萌萌碎碎的念叨着。
“美女,刚才那位唱歌的同学,名字真的叫安然?”一个声音惊醒了发呆的沈静怡,两个女孩抬头看向对面空着的座位,原来是唱那首的同学。
充满怨念的魏萌萌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对呗,怎么滴,你认识他?”
“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