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打听清楚了,你被判缓刑也就一个月的时间,虽然被放出来了,可严格说起来还是个罪犯,必须接受监督改造,你有什么隐私?”
周明卉的这几句话在陆鸣听来格外刺耳,说实话,虽然他在看守所待了半年,也接受了法律的审判,可在内心深处,他却从来都没有认为自己是个罪犯,只是觉得自己不走运而已。
所以,听了周明卉的话,顿时血气翻涌,眼珠子瞪的圆溜溜的,喘息道:“我是罪犯?我是罪犯?难道你是法官马?难道你们公司是法院吗
我只是来这里打工的,我出力,你们出钱我又没白吃白拿你们的,就算我以前犯了法,可已经坐过牢了,跟你们有什么关系,难道我让你们公司损失钱了吗”
周明卉显然没有料到陆鸣竟然会突然发作,不自觉地坐在椅子上往后滑了一截,气得小脸都白了,伸手指着门说道:“好好好,我不跟你啰嗦,你可以走了把你这些道理留给下一家愿意收留你的公司吧”
陆鸣气哼哼地转身就往外走,可走到一半猛然醒悟过来,立马转过身来,瞪着周明卉说道:“我可以走,我的工资呢?”
周明卉一愣,随即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看也不看陆鸣一眼,说道:“你问我要工资?我又不是财务部的,我不知道”
陆鸣一听,这明显是想耍赖的口气,顿时气得跳着脚大声道:“好啊,想耍赖是吧,你说你不知道是吧,我去找你们老总我去找吴法道吴法名我去找他评评理”
说完扭头就往外冲,差点和门口进来的人撞个满怀,定睛一看,没想到竟然是李晓梅,马上就嚣张不起来了,只觉得脸上热辣辣的,以至于不敢用眼睛去看老同学。
周明卉一看见李晓梅,好像终于找到说理的人了,站起身来指着陆鸣说道:“晓梅,你看看,嚣张成什么样子了,还问我要工资呢,好像是我欠他似的”
李晓梅就像看外星人似地瞥了陆鸣几眼,说道:“卉姐,刚才我已经把事情都跟戴总说明白了,责任我来承担,这事你就别管了”
说完,冲陆鸣冷冷说道:“你跟我来”
陆鸣毕竟心里有愧,没再说什么,耷拉着脑袋跟着李晓梅出了办公室,那模样就像是被家长从老师那里领回来的学渣。
也许是给自己发工资呢。陆鸣跟在李晓梅屁股后面,心里还抱着一点侥幸地思忖道。
这个时候公司的员工基本上都下班了,过道里没有碰见什么人,李晓梅一言不发地领着陆鸣上了一部电梯,然后按了负一层的按钮。
陆鸣一阵纳闷,不清楚李晓梅要带自己去哪里,本想问问,可看看老同学板着冷冰冰的面孔,只好保持沉默。
负一层是个停车场,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高档轿车。
李晓梅在离一辆高级轿车不远的地方停下来,小声说道:“戴总想跟你谈谈,这也许是你最后的机会,怎么说话就看你自己了,以后的事情和我没关系”说完,再也没有看陆鸣一眼,自顾走掉了。
陆鸣愣在那里不知所措,转着身子看了一圈,并没有看见什么人,忍不住一阵紧张,不明白戴总为什么会在停车场亲自跟一个小人物谈话。
心想,难道他还会给自己一次悔过自新的机会?不可能啊,如果他真有这种想法,周明卉也不会宣布解聘自己了。
不过,李晓梅一走,发工资的希望就彻底破灭了,起码今天是别想拿到钱了,而明天整个公司的人都将会知道自己是个缓刑犯,怎么还有脸回来要工资呢?
陆鸣正自惶恐,只听不远处那辆高级轿车鸣了一声喇叭,尾灯闪烁了几下,后座一边的车窗玻璃慢慢滑下去,只见戴光斌从里面伸出脑袋,朝着他招招手。
妈的,看样子是想在下班的时候跟自己随便“聊”几句,也难怪,做为副总裁哪有时间正儿八经地坐在办公室跟自己这个小人物浪费时间。
不过,堂堂副总裁能直接关心自己一个实习生的去留也算是难能可贵了,起码说明博源公司也不是没有一点人情味。
只不过自己现在需要的可不是安慰和心理疏导,更不想听一些冠冕堂皇的废话,二十要解决最实际的问题,那就是,到底给不给发工资。
第59章特殊开导()
陆鸣多少带着一点诚惶诚恐的心理走了过去,本以为只能隔着车窗听副总裁“开导”一番,可没想到刚凑到跟前,后面的一扇车门竟然打开了,只听里面的戴光斌说道:“陆鸣,上来”
没想到副总裁竟然想在自己的高级座驾里面跟自己谈话,陆鸣顿时有点受宠若惊,心里顿时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忽然想起了那天韩玲说过的话,博源公司的总裁吴法名跟自己是同类,并且身边的手下就有几个刑满释放人员,应该不会对自己这种身份的人太排斥。
并且,戴光斌的语气听上去挺“和蔼可亲”的,比周明卉那婆娘“温柔”多了,说不定真的会给自己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呢。
这样一想,陆鸣就顾不上这么多了,一低头就钻了进去,让他再次感到意外的是,刚刚坐稳,汽车就慢慢开动了。
汽车里面里面有一股淡淡的幽香,当然不是来自身边的戴光斌身上,而是前面开车的女司机,从背影就可以认出是中午在副总裁办公室见过的那个女秘书。
公司高管和小职员一边兜风,一边谈心?还有美女司机相伴?这可是闻所未闻的企业文化啊,怪不得公司能做这么大呢。
陆鸣心中正自感慨,只听戴光斌问道:“怎么样?跟周总谈过了吧?”
陆鸣瞥了一眼前面的女秘书,觉得在美女面前谈论自己的问题有点丢人,不过和副总裁坐的这么近更令他万分紧张。
“戴总我我知道自己不应该那样可能不能把这个月的工资发给我啊”陆鸣虽然盼望有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可也不敢太多奢望,所以目标明确,直奔自己最迫切的主题。
戴光斌一脸惊讶道:“怎么?难道周总要扣你的工资吗?”
陆鸣不清楚戴光斌是不是装作不知情,不过,也难说,像他这种级别的高管也许不会去操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她让我找财务可其他的同事下午都拿到钱了,只有我一个人没有”陆鸣哭丧着脸说道。
戴光斌摆摆手说道:“我们是大公司,怎么会无缘无故克扣员工的工资呢,财务没有发给你,自然有他们的道理不过,今天我们先不谈这些事,我先带你去见个人”
陆鸣一阵愕然,因为,听戴光斌的语气,好像今天找自己并不是谈简历造假的事情,而是另有原因。
“见人?见什么人?”陆鸣顿时就警觉起来。
戴光斌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雪茄点上,然后扭头笑眯眯地说道:“陆鸣啊,俗话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说实话,如果我们不知道你身份的话,也许你能够继续在按揭部安安稳稳的当个小职员,不过,也仅此而已
可现在不一样了,也许,根据公司的规章制度,你会失去这份工作,但很有可能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好运气呢”
陆鸣听得一头雾水,听戴光斌的意思,好像自己被公司辞退是件好事似的,难道这一切都跟自己去见的这个人有关?
该不会是去见吴法名吧,可没有理由啊,非亲非故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关心自己,就算他有招聘同类人的嗜好,可从劳改队出来的人多了,为什么偏偏看上自己呢?
“戴总,这个我不明白”
戴光斌似乎看透了陆鸣的心思,笑道:“这世上当然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凡事都有因果,你既然种下了因,必然就会结出意想不到的果”
说完,把嘴凑近陆鸣,就像是怕被人偷听似地小声道:“难道你忘了,在里面的时候自己曾经救过一个了不起的人?”
陆鸣一听,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没想到转了半天,最终竟然又扯会到了财神的身上,接下来不用戴光斌再说什么,他也知道结果了。
毫无疑问,这个戴总之所以百忙中跟自己这个小人物亲近,其目的已经昭然若揭,肯定和财神的遗产有关系。
可奇怪的是,发生在监管医院的那点事怎么好像谁都知道,并且谁都对这件事感兴趣,难道这个戴总也怀疑自己知道财神的赃款的秘密?
对了,他说要带自己去见个人,还说自己可能有意想不到的好运气,看来,这个人肯定是吴法名。
显然,他也对财神的赃款垂涎三尺,一旦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自然想从自己这里找点线索了。
这样一想,陆鸣顿时害怕起来,毕竟,戴光斌和吴法名可不是警察,他们才不管什么证据呢,一旦自己落入他们手里,说不定会对自己严刑逼供呢。
忽然,一个可怕的念头在陆鸣的脑子闪过。
戴光斌和吴法名会不会就是财神的“朋友”啊,难道那个帮自己判缓刑的人跟他们有关系?假如真是这样的话,自己有可能只是财神手中的一颗棋子。
试想,财神在里面没办法向外界透露赃款的去向,所以,他就把自己当成了一个载体,然后通过那部手机告知他在外面的“朋友”,这样,自己一走出看守所,就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信使。
要不然财神为什么一再强调三个月之内不能接触他的遗嘱呢,也许他的目的就是不让自己接触他的遗嘱,而是等待他的“朋友”和自己取得联系。
然后他的这些“朋友”自然会想办法逼着自己说出那两封邮件以及周怡的那些数码组合,也许,财神就是因为发现自己性格懦弱,经不起恐吓,所以才将计就计选中了自己做为他的信使。
只是,这个推理还是有几个问题没法解释,比如,从看守所刚出来就有人冒充孙明乔想跟自己取得联系。
如果这个人跟戴光斌或者吴法名有关的话,他们应该马上就能找到自己,可为什么迟迟没有行动呢?难道他们知道警察在秘密监控自己?
还是说不通,就算他们担心被警察发现跟自己有接触,可自己误打误撞主动送上门在公司上班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了,难道他们会不知道?
按道理他们完全可以在公司跟自己秘密接触,为什么偏偏等到今天自己身份暴露之后就迫不及待地找自己谈这件事呢?
并且,不管是周明卉还是戴光斌,从短暂的接触来看,他们好像事先并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尤其是周明卉不像是装出来的。
这样一想,陆鸣又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毕竟,他还是信得过财神,他的自杀已经足以证明对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兴趣了,不可能为了让外面的人得到他的遗产而自寻烦恼。
也许,戴光斌的意图跟警察差不多,假如连韩玲都知道财神赃款的传说,他或者吴法名自然也会知道。
所以,当他得知自己的身份以及跟财神的关系之后,马上就产生了和警察一样的联想,并且生出了对财神巨额遗产的觊觎之心。
“你你怎么知道这件事?”陆鸣说着瞄了一眼窗外。
此时天刚刚黑下来,并且还在闹市区,他琢磨着找个机会下车,谁知道他要带自己去见什么人。
只要扯到财神的事情,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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