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若点点头说道:“你这么说我也不否认,其实从你嫁给皮特罗那天起,我就有这个想法,不过那时候我想让阿莲取代皮特罗,遗憾的是阿莲这死丫头不长进,再说,我也没有这么大的资金控股颐中公司。
但现在阿鸣出现了,我的愿望也就可以实现了,说实话,我这辈子可以说是一事无成,好不容易培养了一个儿子,最终却没能保住。
后来又稀里糊涂跟那个贼和尚生下了阿鸣,却是别的女人养育了他,我这心里总是空荡荡的,现在眼看着就要走到生命的尽头了,总要完成一件圆满的事情。
我现在什么也不指望,如果在临死前看见我的儿孙们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生活,死也瞑目了。”
宋丹萍呆呆地楞了一会儿,说道:“妈,你这种话可千万别让皮特罗听见,不然我在他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周芷若哼了一声道:“你有什么抬不起头的?我这也是为了他女儿着想,他应该感谢我才对,再说,他霸占了我儿媳妇,我就让我另一个儿子娶他女儿,这也算是扯平了,不过,皮特罗是个好人”
宋丹萍有点哭笑不得,嗔道:“妈,你这鬼心眼也太多了,不过,这都是你的一厢情愿,阿鸣听不听你的还另说,再说,他现在已经是大将军公司的董事长了,对皮特罗的公司还不一定有兴趣呢。”
周芷若说道:“别看我没有养育过阿鸣,可他心里那点小九九我是看得清清楚不过,你说的也不错,我刚才的话现在看来确实有点一厢情愿。
这倒不是担心阿鸣不听我的话,而是眼下盯着他手里钱的人太多,最终能不能摆平这些虎视眈眈的人还是个未知数,所以,我给阿鸣设计了一个金蝉脱壳计”
“金蝉脱壳?”宋丹萍一脸狐疑地问道。
周芷若点点头说道:“大将军公司虽然也有几十个亿的资产,可这一部分资产水分很大,一部分属于银行,一部分属于其他的股东,真正属于阿鸣的并不多,
可现在盯着大将军公司的人却不少,包括公安局的人,他们肯定怀疑阿鸣利用大将军公司洗钱,所以,当时机成熟的时候,阿鸣可以把公司交还给蒋凝香,让她背黑锅,或者干脆直接交给范昌明,跟公司彻底撇清关系,这就是我的金蝉脱壳计”
宋丹萍惊讶道:“你已经跟阿鸣商量过了?”
周芷若摇摇头说道:“就像现在还不是替他和中宁确定关系一样,这些事目前还不能告诉他,否则他又要钻牛角尖,不过,阿莲会提前做一些准备工作”
宋丹萍笑道:“妈,我说这些日子你怎么没有再提报仇的事情了,原来整天替自己儿子谋划未来呢。”
周芷若嗔道:“你还好意思说?耀东怎么说也是你丈夫,难道报仇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不过,前些日子公安局抓了一个人,他是陆建岳的马仔。
据阿莲说,这个混蛋有可能就是当年制造耀东那场车祸的凶手,最奇怪的是,这个混蛋竟然被阿鸣抓住的,你说是不是老天有眼啊。”
其实宋丹萍和阿莲一样,都不想让周芷若整天沉溺在替儿子报仇的遐想之中,并且,她一听周芷若的话就知道肯定是女儿在糊弄自己奶奶。
于是急忙装作高兴地说道:“哎呀,妈,这可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如果那个罪犯真是害死耀东的凶手,却偏偏落在了阿鸣的手里,这说明耀东在天之灵分借自己兄弟的手报仇呢。”
谁知周芷若哼了一声道:“目前公安局也没有得出结论,谁知道真假?反正,只要孙淦还好好的当着他的市委书记,这个仇就不能算报了”
宋丹萍一听婆婆又要老生常谈了,急忙站起身来说道:“哎呀,妈,你今天也累了,吃完饭还早呢,先眯一会儿吧,我去看看保姆做什么饭”
第679章风烛残年()
解放军二0六医院是一所三级甲等综合性医院,位于城市的西郊一个风景秀丽的山脚下,远离城市的糟杂,环境清幽。
这里拥有顶尖的心血管方面的专家,在脑外科、心脏手术等领域即便在全国也是数一数二的,所以,想在这家医院拥有一张床位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不要说想住进高干病房了。
虽然范昌明对这家医院可以说是“重兵把守”,但表面上却什么都看不出来,看病的人进进出出,一切和平常并没有特殊的区别。
不过,毕竟是解放军医院,管理还是比较严格,不经允许大小车辆一律不准入内,只能停在门前的停车场上。
医院的大门口站岗的也不是普通保安,而是腰间挂着手枪的军人,至于枪里面有没有子弹,那就不得而知了。
陆鸣和陆虎到达医院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门诊大楼看病的人明显减少,不少住院的病人吃过晚饭之后坐在轮椅里让看护推着出来透透气,喧嚣了一整天的医院渐渐沉寂下来。
“奇怪,怎么一个警察都没有看见?”陆鸣坐在车里面查看了一会儿似自言自语地说道。
陆虎说道:“肯定都穿着便衣呢,你看那边几个到处晃悠的人说不定就是警察”
陆鸣骂道:“你有毛病吧,张昆肯定是在住院部,警察在门诊大楼晃悠个什么劲啊范昌明的警戒重点应该在张昆病房所在的那栋楼和楼层”
陆虎笑道:“老大,我们是来探望病人的,又不是来刺杀张昆的,管他有多少警察跟我们都没关系”
陆鸣笑道:“也是,本来我倒是没有想起这个茬,可一旦意识到张昆就在这里,心里面还真有点紧张,范昌明那个老东西要是看见我出现在这里,说不定又要疑神疑鬼了,但愿他不会我是刺客”
陆虎笑道:“不过,说起来也真是太巧了,张昆就关在这里,而你又偏偏来这里探望病人,如果我是范昌明的话也不得不对你小心堤防”
陆鸣摆摆手说道:“别瞎扯淡了,我去看的病人住在高干病房,不相信张昆这个老王八也有这个待遇
不过,我不信张昆还在医院里,这都快一个月过去了,不就是吃了点纯碱吗?要么早毒死了,要么早就康复了,我怀疑范昌明是在故弄玄虚,说不定张昆的早就呜呼哀哉了”
说完,从车里面拿出一大捆花不像草不像草的玩意,用脚踢上门,犹豫了一下又回头冲陆虎说道:“你就别跟着我了,瞧你黑不溜秋的,高干病房恐怕都不让你进去,这样吧,没事去打听打听,看看张昆究竟是死是活”说完,自顾朝着后面的住院部走去。
其实,陆鸣和陆虎刚走进医院,就被监控室的警察认出来了,虽然范昌明已经从徐晓帆那里得知陆鸣要来解放军医院探望病人的消息,可他还是神经过敏地让吴传普留意他在医院的一举一动,当然,他倒没有想过陆鸣会胆大包天来行刺张昆,而是担心他被人利用。
结果,陆鸣去了高干病房,而张昆的病房却在另一栋楼里面,所以他马上被解除了嫌疑,反倒是“鬼鬼祟祟”一路东张西望并且阴错阳差朝着张昆所在的病房慢慢晃悠的陆虎马上引起了警察的高度警惕。
在现场负责张昆安全的三分局副局长黄伟马上命令两名便衣警察尾随其后,对他进行严密监视。
陆鸣在高干病房一楼大厅的总值班台问明了陆岩病房所在的楼层和房号,并说明了自己来意,负责接待的一个女孩把陆鸣大量了几眼,哼哼道:“约好的吗?”
陆鸣点点头说道:“上午就和病人家属约好了。”
“身份证带了吗?拿出来登记一下”女孩说道。
陆鸣只好掏出身份证递了上去,女孩仔细看看身份证,又抬头把陆鸣上下打量了几眼,惊讶道:“陆鸣?你就是陆大将军的嫡系传人?哎呀,你不认识我了”
陆鸣一愣,没想到在这所偏僻的医院里竟然还有自己的“粉丝”,这倒是有点意外,随即也把女孩打量了几眼,可怎么也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
女孩见陆鸣一脸茫然的样子,提醒道:“去年我去毛竹园你家的杨梅山摘过杨梅”
陆鸣这才一脸恍然的样子,顿时想起了去年带着陈丹菲陆媛南星去毛竹园的情形,觉得眼前这个身材微胖的姑娘好像还真见过,于是笑道:“哎呀,你看我这记性,你原来在这里上班啊”
没想到女孩好像对陆鸣的情况挺留意的,说道:“是呀,没想到你现在都成大老板了”正说着,一名穿着军装的中年女人走了过来,女孩急忙打住了,一本正经地冲陆鸣说道:“你稍等,我给病房的家属打个电话”
中年女人显然已经看见女孩刚才跟陆鸣在说笑,走到跟把陆鸣打量了几眼,问道:“探望哪位病人?”
陆鸣发现对方肩膀上的扛着的军衔竟然是个中校,于是正色道:“陆岩。”
“约好的吗?我们这里晚上一般不允许探视病人。”女人说道。
正好女孩已经打完了电话,冲女人说道:“部长,陆岩的家人让他上去呢。”
女人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望着陆鸣走向电梯的背影,问道:“什么来头?你认识他?”
女孩小声道:“哎呀,部长,他就是传说中的陆大将军嫡系传人陆鸣,大将军集团公司的董事长啊,难道你没有听说吗?陆岩也是陆家镇人,他们可能”
女孩还没有说完,女人就打断了她,严肃地说道:“少乱嚼舌根子”
陆岩住的高干病房是个套间,里面不但有专门的治疗室,还有专供家属陪护睡觉的卧室,客厅里还有各色家具,全封闭的宽大阳台,以及带冲浪浴缸的卫生间,其豪华程度不亚于五星级酒店。
来开门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人,陆鸣想当然地以为她就是陆岩的女儿呢,人都看清楚就不假思索地叫了一声阿姨。
女人只是冲他微微一笑,然后让在一边让陆鸣走了进去。
只见客厅的沙发上还坐着一个女人,看年纪差不过五十来岁的样子,手里拿着一本画册,电视机开着,却只有画面没有声音,一双眼睛敏锐地盯着陆鸣。
陆鸣看看坐在沙发上的那个女人,再看看站在门边的女人,这么一比较,马上就意识到这两个女人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差距,这种差距不在年龄相貌和装扮,而在于一瞬间让人感觉到的气场和气度,很显然,坐在沙发上的那个才是真正的主人。
“阿姨好,我叫陆鸣”陆鸣的脸上微微发热,只好在女人的凝视下再次来个自我介绍。
女人都没有站起来,只是冲陆鸣微微点点头,脸上的神情既没有拒人千里之外,也没有表现出应有的热情,反倒像是在研究面前的这个年轻男人。
陆鸣抱着一捆鲜花有点尴尬地站在那里,不过,他倒是没有躲避女人的目光,反而也趁机把她打量了几眼。
只见这个女人身上穿着一套宽松的家常便服,剪着短发,瘦削的脸颊透出几分精明强干,尤其是那双眼睛盯着人看的时候让人感到很不自在,忍不住就会产生卑微的感觉。
最惹人注目的是,她的一条腿竟然像男人一般搭在前面的茶几上,能够清楚地看见脚上的一个大拇指染成了红色。
“你就是陆鸣?坐吧”女人把陆鸣眼睛了一会儿之后,这才收回放在茶几上的那条腿,伸手指指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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