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险、狡诈、贪婪、恃强凌弱、见风转舵。
这样的人说不准哪天就在背后捅刀子,实在算不得可用之才。
不过这样的人也有这样的处用――有弱点的人才能更好的掌控。
苏阳心中有了一番计较,她拎着箱子起身,“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但是你能给我什么报答?”
周袁一听,眼中满是欣喜,心中却觉得这个女人果然没脑子。
确实,一个拎着两百多万巨款大半夜从地下赌场独自走出来的年轻女人,看起来的确没脑子。
因此周袁几人才会趁机对苏阳下手。
可他们哪里知道自己踢到的是块铁板。
“姑娘尽管吩咐,只要是我周袁能办得到的,我决不推辞。”
周袁的话说得看似信誓旦旦,实则真正深究起来就是句空话。要是苏阳现在放他们离开,那么到时候认不认账还得等苏阳找到他们再说,就算苏阳真的找到他们,到时候她就是深入虎穴,且不说承诺一事,想要离开都难。
苏阳在脑中思索着周袁的话,自然摸清了这人话中的套路,“周先生这话我听着不错,可是――”
话锋一转。
“要是我就这么放你们离开,到时候我找不到人可怎么办?再说,到时候的事情谁能说得清,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要是周先生诓我,我也不能拿你们怎么样。您说是吧?”
苏阳的声音软绵绵的,可是内容却让周袁老脸一抽。
手无缚鸡之力?
他觉得自己胸口更痛了。
“袁哥,别答应她!臭、娘、们、儿还敢打你爷爷我?下次来桃李街别让劳资逮到,不然到时候让你哭都哭不出来!”
周袁还未说话,刚缓过神来的黄毛男张口就骂,苏阳倒是显得好脾气,脸色都没变一下,但周袁却是眉头一皱,在心里暗骂一句“蠢货”。
“闭嘴!劳资说话你插什么嘴!”
周袁怒骂一句,随后抱歉的看着苏阳,“我兄弟出言不逊,多有得罪,还望姑娘海涵。”
苏阳不答话,但脸上并无愤怒的情绪,周袁松了口气又继续说到,“姑娘说得很对,是周某想得不周,不如这样,我给姑娘一张名片,上面有我的电话和地址,姑娘有事找我,到时候只管按照上面的地址来就行。”
周袁说完观察了一下苏阳的脸色,随后补充到,“姑娘请放心,我周某人说话一向一言九鼎,再说桃李街就这么大,姑娘随便一打听就知道我的地址。”
苏阳听完周袁的话,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知道我为什么一个人带着这么多的现金出来么?”
没等到预料中的回答,周袁一愣,“以姑娘的身手,想必是不用担心。”
苏阳摇头,“因为――”
“我认识赌场的老板。”
周袁仰头看着苏阳的笑颜,心中的思绪复杂了许多,要让他相信这女人的话是不可能的,但这女人确实不像是一般人,有哪个年轻女人身手这么好的?
苏阳好似没看到周袁脸上的不信,眼睛看着巷子外的大街,不出意外的余光中出现了两道黑影。
“你身后有他派来保护我的人哦。”
苏阳眨眨眼,周袁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两道黑影一闪而过。
他皱着眉,好像有团黑雾笼罩在心头,“姑娘的意思是?”
“我只是想告诉你,要找到你很简单,我讨厌别人在我们面前耍花样。”
周袁看着女人拎着箱子款款走出巷子,回头时看了一眼手中的名片,眼中的狠意暴露无遗,随后转头森然的看着黄毛男。
黄毛男被盯着有些发毛,谄媚的干笑几声,踉踉跄跄的走到周袁面前,“袁、袁哥我”
“啪!”
周袁反手给了他一巴掌,“没用的东西!”
黄毛男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又吐出两口血。
苏阳本来并没有重伤他们的打算,不过这是她第一次用内力伤人,下手没个轻重,四人里面周袁和黄毛男伤得最重,另外两人都只是皮肉伤,现在看来黄毛男比周袁更惨。
另一边,赌场出来的那两人,跟踪技巧可比周袁几人高明得多,像是受过专业训练,他们如普通行人跟在苏阳身后,一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会过分远更不会靠得很近,因此苏阳一开始根本就没有发现这两人的踪迹。
一直到她进了巷子后才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这么久都不知道。
她进入巷子后,想要立即查看的不仅是周袁一伙人,包括身后的尾巴也因此露出了马脚。苏阳坐在墙头时,更是清楚的看到了具体人数。
不过她一开始并没有在意,待解决完周袁几人后她发现,周袁几人与这两人根本不在同一个级别。这两人似乎也知道了苏阳已经发现了他们,但他们并未着急着离开,而是找了一个视线良好的地方观察起来。要说他们做了什么事情,或许苏阳就要会会他们了,这两人却按兵不动,看起来并没有敌意,目的很简单,似乎是专门来查探她的,如此她便任由他们调查好了。
苏阳拎着箱子走出巷子,一直走出了桃李街才突然停下。
她站在公交车车站,此时末班车早已停运,幸而出租车全天都有。她坐在长椅上,扯了扯被撕裂的裙摆,待打到出租车后她才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中。
不远处的两人走上前。
其中一人问到,“还追么?”
另一人似乎看见了什么,走到长椅前上面赫然摆放着一叠钞票,他拿起来,眼神深邃。
“这是她掉了?”
那人拿着手中的钞票转身就走。
半个小时后,待这叠钞票到了顶层那人手中时,那人坐在椅子上意味不明的笑了起来。
第一百一十五章 线索之一(打赏加更)()
当天晚上,苏阳在陆景铭的仓库住下。苏阳在行动之前就在这里放置了衣物和日用品,就是为事情结束做准备。这是自从陆景铭离开后她第一次到这里来,仓库里面很干净,看起来像是一直都有人打扫。
苏阳换下身上的裙子,取下假发,卸完妆后,反复的洗了几次脸,这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讲真,整张脸捂在浓妆下真的感觉自己不能透气。
苏阳当晚就在沙发上将就了一宿,还没睡到三个小时,凌晨五点多她就起来洗漱、晨练。
莫忘初走后,苏阳一直按照他给的内功心法练习,如今算是达到了第一层的门槛。
整部内功心法有一个名字,叫做玄易真经,分为三层:入静、大智、无为。每一层之间的差距绝非一朝一夕就可跨越,一层一境界,就算是莫忘初如今也只达到了大智的境界,至于苏阳,连第一层的门槛都还没突破。
莫忘初最开始教给苏阳的内功心法是玄易真经的入门篇,苏阳知道后心中十分震惊。对苏阳来说连入门篇都如此厉害,要是学完整部心法岂不是可以在世界上横着走?
当时苏阳告诉了莫忘初自己的这个想法,莫忘初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否认,但眼中对苏阳做白日梦的行为表示不以为然。
苏阳不在意莫忘初的想法,她对学成之后就能横着走这件事十分激动,后来她又问莫忘初是不是学完第三层后就可以连子弹都不怕了,当时莫忘初就说了一句话――“等你达到那个境界就知道了。”
其实莫忘初自己也不知道,因为他才第二层。
苏阳听完就泄了气,好像受到了深深的打击。
不过她心中对第三层的向往却没有因此而改变,反而像是点燃了她心中的一把火,燃烧着她对武学的热情。
对此,莫忘初感到惊讶的同时,又有些欣慰。自从苏阳认真起来后,不得不说她是块学武的料,莫忘初把整部心法交给苏阳,也算是对她的看重。
话又说回来,苏阳练习玄易真经已经有一段时日了,这段时间她分明感受到体内的真气像是静止了一般,丝毫没有变化。她还记得自己在树林中修炼那段时间,体内的真气每日都能感受到细微的增多,越往后,她越能感受到体内真气的精纯,可是现在却一直处于静止状态,无论这段时间她如何的加强训练也没反应。
苏阳有些担忧,每日都会时不时翻看心法口诀,在心中默念,一有时间她就会内视查看真气的状况,至今仍未发现任何异常。
除了没有一点增长外。
这让苏阳稍稍放下心。
苏阳照例先练习拳法,然后修习内功,两个小时后她收拾好东西,拎着箱子出门。
苏阳先在附近吃过早餐,看准了时间,九点一到就去附近的银行。
苏阳还没有身份证,不过她有先见之明,昨晚出来之前就偷拿了户口簿放在包里,如今正好可以用来办银行卡。
只是现在有一个问题,昨晚她一时没收住,赢的钱有点多,她目前的身份只是个刚毕业的初中生,要是存在一张卡里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但要是分开存,她得跑多少家银行才能把钱存完啊?
两百多万只是有点多而已?
别忘了这可是两千年好么!按照a市的房价来说,一套两居室才几万块!
苏阳咬着唇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先在这家银行存五十万,然后剩下的钱到另外的银行存,留下五万给涛子送过去,留一笔现金在身边。
就这么办!
待苏阳存好钱后已经过了十一点,她看了看时间,打车去往医院,途中翻出电话本,用刚买的手机给涛子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半个小时后到医院,约他在医院附近的麦当劳见面。
涛子一进门就看见苏阳坐在餐桌前啃鸡翅,小嘴砸吧砸吧,看起来吃得很香。
涛子刚坐下,面前就推来一份套餐,“给。”
“怎么约在这里?”涛子看了一眼面前的汉堡,没什么食欲。
“这里环境不错,离医院又近,还很显眼,很容易找到。”苏阳啃着鸡翅没空理会涛子,头也不抬的随口胡诌。
涛子抱着手臂,显然不信,“说人话。”
“我就是饿了。”
这次涛子倒是点点头,信了。
等苏阳吃饱喝足后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之后了,涛子看着对面不断打嗝的女孩,眼神有些诡异――好像每次见到这个人都有新体验啊!
苏阳擦擦嘴,发现涛子嘴角有可疑的抽搐,“喝了可乐打嗝很正常啊。”
“我没说不正常。”
苏阳翻了个白眼,从包包里掏出一个信封――电视剧里是这么演的,她还专门去了趟邮局!
事实是附近的银行就三家,不得已她去了旁边的邮政存了五十万,临走前一时兴起买的。
“钱在里面,不够再找我。”
涛子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信封,身形未动,“你哪里来的钱?”
这一点涛子从一开始就在怀疑,以苏阳的身份不可能自己拿得出这么多钱,要是苏阳身后还有别人,涛子就要考虑他是否要跟苏阳合作了。
“这个很重要?在我看来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钱,既然我能给你,你只管接受就行,对你来说她的命比你自己的命还重要,不是么?”
苏阳看了一眼涛子面前的套餐,一口没动,真是浪费,那她可以把那对烤翅吃了么?好像又不太好,还是等他走了再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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