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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炎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觉得一个窃听器就能从我这里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吗?”徐栩冷冷地看着司徒炎。
“这到底怎么回事?”乔安宁懵逼了,她站在两人之间,也能感受到一股诡异的气流在涌动。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司徒炎却是一反常态的冷静。
“今天,就刚刚。”徐栩道,“我在审讯室的时候,发现我的存储卡不见了,那时候我就在想我的身边是不是有徐正川或者说杨晨睿的人。我想了好久,可是我的身边就你们几个人,最有嫌疑的就是你们三个人。不会是谢瑾瑜,因为他知道的太少了。也不会是安宁,因为她知道的太多了,出卖我的如果是她,我的处境只会更惨。思来想去,最可疑的只有你了。”
“徐正川、杨晨睿?”乔安宁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司徒炎又看了看徐栩,“徐栩这一定是误会,司徒炎这个人我最了解了,他虽然抠门又小气,但他不会干那么没有义气的事情。”
“是我。”乔安宁还在为司徒炎百般地辩解着,但他本人却没有一分狡辩,直接坦然地承认了,“你找到李文柏,拍下那段视频,想从他手里拿到证据,这些事都是我告诉的杨晨睿。”
“果然是杨晨睿。”徐栩冷笑了一声。
“司徒炎,你在开什么玩笑?”对于这样的现实,乔安宁依然不敢相信,她伸手抓住司徒炎的肩膀,“怎么会是你?怎么可能是你?”乔安宁连连摇头,不可否认,司徒炎这人一身的缺点,但他曾经也是那么正义的一个人。
乔安宁依然记得第一次见到司徒炎的场景,那是在一辆公交车上,司徒炎及时地制止了试图从一个女生包里偷窃手机的小偷,他被面目凶狠的小偷狠狠地威胁着,虽然恐惧,但不曾退却。他瘦弱的身躯挺直地站着,稚嫩的脸上满是坚定的神色。那样一个人,怎么会出卖朋友呢?
“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司徒炎拨下乔安宁的手,“是我出卖的徐栩,是我偷走了她包里的存储卡,是我联合别人陷害她。你怎么还不明白呢,安宁,我是个靠出卖朋友来获取利益的叛徒。”司徒炎一点都不想狡辩,这些日子以来,他的变化很大,几乎可以用性情大变来形容,他从以前的胆小怯弱变成现在的阴郁沉静,几乎所有人都能看出他的变化,怎么就都督乔安宁看不明白呢?
乔安宁胸口被狠狠地刺了一刀,她缓缓向后退去:“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杨晨睿给了我想要的东西,他答应我,会让我在他的影视公司担任首席执行官。”司徒炎笑了笑,他撕下了一切伪装,却感觉轻松了不少,“在博力,不管我做什么,都有人永远压我一头,我是名义上的总监又如何,你们听从的永远都是袁凤竹的话。迷们所有人都瞧不起我,觉得我志大才疏,担不起这个名位。”
“你在说什么?怎么会有人看不起你?”乔安宁道,“现在博力一步步地起来了,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元老,是功勋,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博力,为什么会有人看不起你?”
司徒炎摇了摇头:“你扪心自问,你们可曾尊重过我半分?”他笑了起来,笑得有些猖狂,“不过这些都已经没有关系了。你们看不起我又怎么样,我为什么要在意你们的想法,反正我们已经不是一条道上的人了。我现在是杨氏的ceo了,谁还稀罕一个破总监的名位。”
“司徒炎,你疯了。”徐栩盯着司徒炎,“杨晨睿那样的人,他说的话有可信度吗?为了那样一个人,背叛你的朋友”
“朋友,你有拿我当过你的朋友吗?”司徒炎收起笑,一张脸上满是阴骘的表情,“杨晨睿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更清楚。自从我走上这一步,我就再也没有后悔过,要获得更大的利益,当然要抱住更可靠的大腿,试问整个帝都,还有比杨公子更粗更壮的大腿吗?”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一场战役就要开始了()
面前的司徒炎对于乔安宁来说,很陌生,陌生得仿佛她从没有认识过司徒炎,她不明白一个人怎么会变化如此之大。
“我一直以为我们都是最好的朋友,原来这都是我一厢情愿而已。”乔安宁低下头,她的眼中有泪水在打转,但她却固执地不想让司徒炎看到这些泪水。
“是,一直以来都是你在一厢情愿,我从来都没想当你所谓的朋友。”司徒炎盯着乔安宁,他目光中的温柔早已不在,更多的是求而不得的怨恨,“你明明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我”乔安宁抬起头,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的身份暴露了,事情还没有办成,你觉得杨晨睿还会重用你吗?”徐栩道。
司徒炎听到这句话,脸色果然变了一下,杨晨睿什么脾气秉性,这段时间他早就体会到了,但自古以来都是富贵险中求,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哪有后退的道理。
“会不会重用就跟你们没什么关系了。”司徒炎冷冷地道,“既然你们都已经知道了,博力我就不会去了,接下来的路,我们就各走各的吧。”他说完,最后看了一眼乔安宁,然后走出了东城分局的大门,门外的天已经黑了,淅淅沥沥地下着雨,司徒炎没有撑伞,就这么决绝地走进雨中,任凭雨水打湿衣服,没有再回一次头。
“徐栩,是我做错了。”乔安宁眼中的泪水在眼角滑落,“他曾经是那么善良的人,怎么会变得这么卑鄙势力,那天我明明感觉到他不对劲,可我却没有安慰他。如果那天我陪着他,他一定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安宁姐,这不怪你。”徐栩安慰道,“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司徒他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都是他自己的选择,没有人能左右得了他。”
“不,我明明有机会可以改变,可是我却错过了这个最后的机会。”乔安宁捂着脸哭得不能自已。
徐栩揽住她的肩膀,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就算你那时候劝动了他,杨晨睿还是会有机会策反他的,根已经埋下了,背叛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徐栩,他本性不坏。”乔安宁还在替司徒炎说话,“你认识他这么久了,你也清楚他这人到底怎么样,他肯定只是一时地被那个杨晨睿诱惑,等他明白过来”
“等他明白过来,就会和从前一样了吗?”徐栩摇了摇头,“安宁姐,我差点被指控谋杀罪。如果不是司徒,李文柏不会死。没错,李文柏他不是好人,他害死了我妈,还倒坑了我一把,可是他罪不至死。如果我没有多留一个心眼,在拖箱上装上探头。如果杨文不贪心,没有碰这个箱子,那么今天我就不可能走出这个大门,我会被指控谋杀,余生都会在监狱里度过。”
徐栩看着乔安宁:“你觉得他出卖我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过李文柏的结局,没有想到过我的结局吗?”
乔安宁被徐栩一连串的疑问问懵了:“我”
“司徒炎的选择我干涉不了,可是他不能将自己的利益建立在别人的尸骨之上。也许他的本性并不坏,但他一旦走上这条路,就没有办法回头了。”徐栩道,“就算他想回头,对不起,我没有办法再接纳他,也没有办法,原谅他。”
乔安宁脸色惨白,徐栩也知道她今天遭受的打击太大:“安宁姐,把你们卷进来,是我考虑不周,对不起。”
“徐栩,你别这么说,刚才是我冲动了,你说的对,司徒炎选择走哪条路,那都是他个人的选择。”
徐栩拍了拍乔安宁的肩膀:“你能想通就最好了,不要自责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那就勇敢地去面对,以后的事以后普再说。”
乔安宁点了点头,面色稍霁。
徐栩抬眼,看到分局大门的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门外的雨下得越来越大了,他打着一把黑伞站在雨中。
“早点回去休息吧,洗个热水澡,忘记这一切,不要为不值得的人伤心。”徐栩对乔安宁。
乔安宁自嘲地笑了笑:“你还安慰我,搞得好像今天最委屈的人是我一样。”她的余光也瞥到了不远处的人,“他好像在那儿等了很久了,赶紧去吧,别让他等着急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徐栩道。
“不用了。”乔安宁从包里拿出了折叠伞,“我自己打车就行了,今天对我的打击太大了,我也得去找个温暖的怀抱靠一下,顺便喝一杯,宽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乔安宁朝徐栩摆了摆手,就冲入了雨中。
徐栩叹了口气,跟在她的身后也冲进了雨里。门外的沈墨岑见她走出来了,赶紧撑着伞迎了上来。
沈墨岑将伞面罩在徐栩的头顶,两人并肩走着,走着走着,沈墨岑突然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徐栩不解地问道。
“两个小时。”沈墨岑答道,“律师我都给你找好了,没想到不仅没用上,你花了两个小时就出来了。”
“我早就说过,我有把握。”徐栩道。
“哦?”沈墨岑挑眉,两人走至车前,小汪赶紧跳下车,为两人打开后排车门。
上了车,徐栩从包里掏出一张手帕,递给沈墨岑。
沈墨岑一愣,徐栩指了指他的肩膀:“你的衣服湿了,擦擦吧。”
她的动作太过生分,生分地让沈墨岑的眼神为之一暗,沈墨岑接过手帕,草草地在肩膀上擦了一下。
就在这时,小汪接了个电话,挂了电话,他转头对着两人道:“少爷,杨文被抓住了。”
“杨文?”徐栩一阵疑惑,从警察去追捕杨文到现在不到半个小时,不说杨文为什么会这么快被抓住,沈墨岑又是怎么知道这个人的,“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是他杀了李文柏的?”沈墨岑替她将话说完,不过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颇有深意地看了眼窗外的警局。
徐栩一下子就明白了,难怪沈墨岑之前说他有办法让自己进去,他们这种世家大族,还真是手眼通天。
“得了第一手消息之后,我就派人去截住他了。”沈墨岑道,“里面有杨晨睿的人,杨文暴露
的时候,杨晨睿肯定也第一时间就知道,不能让他杀人灭口,必须要赶在他前面动手。”
徐栩想想也有些后怕,如果沈墨岑下手慢了,现在等着警察的,应该是一具死尸了。
“你们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沈墨岑突然道,“司徒炎,你就这么让他走了吗?”
“不让他走,我难道还得留着他吗?”徐栩笑了笑,明白了沈墨岑的意思,“你是觉得我不应该在现在戳穿他,留着他在身边也许还有用处?”
沈墨岑道:“他这样一个人,可以为了利益出卖你,也可以同样可以为了利益出卖杨晨睿。留着他,可以大有用处。”
徐栩摇了摇头:“不用了,对于曾经出卖过你的人,留在自己身边,只会给自己添堵。这些阴谋诡计,我可不擅长驾驭。”
沈墨岑垂下眼帘,今天的徐栩足够让他刮目相看的了,如果徐栩把司徒炎留在了身边,那徐栩还真不是他所认识的徐栩了。
“走吧。”沈墨岑对小汪吩咐道,“去医院。”
“去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