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庞然大物,随着一堆破瓦从屋顶掉落,正好砸在了野狗的身上。
野狗被砸的鲜血四溅死于非命。
“啊……。”
正在傻眼的秦吉,和正在等死的秦祥,被这个情景惊呆。
秦祥艰难的站起来,蹒跚着凑了过去。
他回头叫道:“哥!这是一个人!”
秦吉跑上前扒开破瓦和泥土。
一个人压在野狗的身上。
野狗明显已经被压扁,死的不能再死。
他们用力把那人从野狗身上拽了下来。
秦祥轻轻推着那人,道:“喂,你还好吗?”
脸色煞白的秦吉在一旁道:“不会死了吧?”
秦祥把耳朵凑在那人的口鼻旁听了一会。
他摇头道:“没死,把火堆挪过来,让他暖和暖和。”
火堆摆放好,秦吉和秦祥终于有时间坐了下来。
秦吉有些后怕,他道:“多亏这个人,否则咱们死定了,野狗太厉害,咱们根本不是对手。”
秦祥疑惑道:“他怎么从房顶掉下来?”
秦吉抬头看看房顶,又看看那个人,道:“我看看他怎么了,别是摔死了。”
轻轻解开那人外面的黑色披风,里面是一身青色的劲装。
腰间有把刀鞘,里面没有刀。
秦吉拿过毛巾轻轻把那人的脸擦干净。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满脸络腮胡须,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秦吉仔细观察发现异常。
那男人后腰衣服破了,流了很多血,裤子的后面都被染红了。
“他受伤了,怎么办?”
秦吉看着伤口束手无策。
秦祥想了想,道:“你还记得吗,你在客栈扫地时,捡到的那个药丸。”
秦吉点头答道:“记得,还在我这里,要给他吃吗,不会是毒药吗?”
秦祥急道:“那么香的草药味,不会是毒药,他都这样了,不吃药死定了。”
秦吉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在一堆乱七八糟的杂物中,拣出一颗蜡丸。
他嘟囔道:“好吧,最好别药死他,要不然咱俩就成罪人了。”
他拿着蜡丸一边比划一边道:“我给他吃啦……。”
秦祥抢过蜡丸,道:“吃!”
他捏开蜡丸,把里面青色的药丸塞进那人嘴里,然后又倒了一些水。
药丸和水在那人的嘴里待着。
他们看着不动的药丸和水,对视傻眼。
“怎么办,这药丸不下去啊?”
秦吉摇晃着那人的头。
秦祥道:“我有办法!”
他带着毅然的神情深吸一口气,捂着那人的嘴狠狠地吹了下去。
抬起头时,药丸和水都进那人肚子了
秦祥哼道:“哼!厉害吧。”
看看那人的嘴,又看看秦祥的嘴,秦吉呆呆的问道:“不臭吗?”
秦祥张嘴哈出两口气,又闻了闻,答道:“不臭,就是好大一股药味。”
秦吉坐下看着那个人,道:“接下来呢,就这么等着吗?”
秦祥有些沮丧:“不等着怎么办?咱俩没钱请医师啊。”
把秦祥的伤口包好,他们合力把野狗扔了出去。
又往火堆里添了些木柴,天色渐渐亮了,风也停了。
折腾了一晚,连累带困。
他们不知不觉睡着了。
天色刚亮。
那个男人突然醒来。
他茫然的看着四周,浑身一抖猛地坐了起来。
牵动了后腰的伤口,一阵钻心的疼痛让他呲牙咧嘴,冷汗瞬间淌了下来。
感觉到嘴里的味道,他不禁纳闷:“青菊丸?谁给我吃的?”
伸手摸了摸身后的伤口,已经结疤了。
他看着四周,一阵陌生。
他不知这是哪里,也不知道怎么到的这里
一阵仔细回忆。
他终于想起昨晚被人追杀的事情。
前期还算记得清晰。
后期则在失血过多的情况下有些茫然,只记得自己全力逃离。
至于身后多少人追,追到哪里,则一点都不记得了。
他回身看着熟睡的兄弟俩,这里没有别人。
只有这两个熟睡的孩子,难道是这两个孩子救的他,但他们怎会有这么好的金疮药。
金疮药不少见。
但是这种上好的金疮药,很贵,普通人消费不起。
他仔细的打量着兄弟俩。
都是一身普通的粗布衣服,一个还算干净。
另一个则蹭了一身泥土,腿上还有伤。
他有些想不明白。
他想了想。
轻轻的咳嗽几声。
他打算弄醒兄弟俩。
第三章 正视现实
兄弟俩没有被咳嗽声惊醒。
他们实在是太累了。
没有办法。
他只有轻轻推醒他们。
醒过来的二人有些迷茫。
看到那个男人后,他们很快清醒了。
秦吉口快:“你醒了,你没事了吗,昨天晚上好吓人,你就跟死掉了似的。”
对于男人的醒来,他感到很高兴,这人昨晚救了他和弟弟的命。
男人道:“你们谁能给我讲讲,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兄弟俩对视了一眼。
他们七嘴八舌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详细讲述一遍。
男人听得非常仔细。
听完他们的讲述,他轻轻叹了一口气,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秦祥看着男人的表情,他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叹气。
他想了想,道:“叔叔你是谁,为什么会从屋顶上掉下来,是特意来救我们吗?”
男人道:“我叫欧阳达,你们可以叫我欧阳叔叔。”
他又道:“我不是特意救的你们,那是意外,我路过这里昏了过去,正好掉了下来。”
对于这兄弟俩,欧阳达感觉复杂。
如果不是那颗药丸,他死定了,但他又救了他们。
这账算不清。
秦吉点头道:“不是特意,我们也要谢谢你。”
秦祥期望的看着欧阳达,他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他道:“欧阳叔叔,你在屋顶昏了过去,你肯定会武功,能教我们吗?”
欧阳达道:“教你们武功可以,但我现在有急事,而且还受了重伤,这件事以后再说。”
他又道:“给我吃的药,你们哪里弄来的。”
秦祥看着哥哥,笑道:“那是哥哥捡的,他在县里有缘客栈当小二,捡过不少东西呢。”
欧阳达神色一动:“有缘客栈?”
秦吉啰嗦道:“是啊,说是小二,不过我什么都干,端菜、擦桌子、扫地什么的,没办法,谁让我太小了,不过我已经很满足了,因为老板让我每天能带点剩饭剩菜给弟弟吃。”
欧阳达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和一根炭笔写着什么。
然后折成一个特殊的形状交给秦吉,道:“现在刚到卯时,秦吉,你把这封信,交给你们老板,什么也不用说,这件事做好了,我教你们武功。”
秦吉兴奋道:“没问题!我一定把信交给老板,你放心吧。”
他仔细的把信揣好。
嘱咐秦祥道:“弟弟,我走了,你小心点,这平时没来过野狗,但已来了一个,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野狗。”
欧阳达道:“你放心去吧,我一直这,不会有事。”
秦吉点点头,他看着秦祥笑了笑,转身离开。
看着秦吉离开,欧阳达道:“秦祥,你们为什么会住在这个破庙里?”
秦祥低头答道:“我和哥哥没有家,被乞丐养大,那乞丐死了,我们没地方去,只能住这里。”
欧阳达又道:“那你们的爹娘呢?”
秦祥眼圈红了:“小的时候,他们就把我和哥哥扔掉,我们不知道他们是谁。”
欧阳达点头,没有说话。
秦祥忽然道:“欧阳叔叔,你是做什么的,你为什么会昏过去啊?”
欧阳达看着秦祥,他觉得没必要欺骗一个孩子。
他道:“我是个杀手,我昏过去,是因为我杀人后被发现,被人追杀。”
秦祥震惊的嚷道:“杀手!?”
他缩了缩脚。
欧阳达盯着秦祥:“害怕吗?”
秦祥点头又摇头,答道:“有点,不过叔叔你救了我们,肯定不是坏人。”
欧阳达放声大笑道:“不是坏人?哈哈哈……。”
他脸色很快阴沉下来:“我杀过很多人,你什么都不知道,不要轻易决断。”
秦祥瞪大眼睛看着欧阳达。
欧阳达的脸阴沉的能滴下水,他道:“知道我昨天杀的是谁吗,他是新昌县县令宗林。知道我为什么杀他吗,因为有人出钱杀他。知道为什么有人出钱杀他吗,因为他是个清官,是个好官,所以有人要杀他。”
他又道:“只要给钱,什么人我都杀,你明白吗,我就是个坏人!”
望着眼珠溜圆、脸如冰块的欧阳达,秦祥惊呆。
他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从小到大他受了很多苦。
被父母抛弃。
吃不饱、穿不暖。
被很多人欺负。
但他一直相信这个世上还是好人多。
就像王老头一样。
记得王老头教他们认字,第一句话就是:人之初,性本善。
秦祥一直记得,王老头给他们解释这段话时的情景。
秦祥有些颤抖,他道:“为什么要杀,不杀不行吗?”
冷静下来的欧阳达,淡淡的看了秦祥一眼,道:“不行,如果我不杀他,被杀就是我。”
他又道:“我说过要教你们武功是真的,我所在的门派是一个杀手门派,进入门派必须听从指挥,如果不听话就会被杀掉,但是,杀人却不是白杀,我可以得到很多银子,这些银子能让我过上很好的生活。”
他笑了笑继续道:“只要我攒够足够的银子,就可以脱离门派,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这就是我必须杀人的原因。”
他看着秦祥道:“我打算收你们加入门派,你们的资质不错,筋骨很适合练武,等你哥哥回来,你把我和你说的话跟他说一遍,不管怎么说,肯定比你们这么活着强。”
秦祥低着头没有说话。
这一番对话对他打击很大。
他时常跟着秦吉去客栈。
然后躲在角落里,听说书先生讲评书。
书中那些行侠仗义的大侠、高手如云的门派,都让他非常向往。
然而,
没想到真实的江湖,竟然如此残酷。
欧阳达看着沉默的秦祥,咧嘴笑道:“我出去看看,不会走远,有事大声叫。”
他扶着腰,慢慢走了出去。
看着欧阳达的背影,秦祥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
秦吉来到客栈时,还没过卯时。
客栈的门板刚刚拆下。
客栈老板徐沛是个胖子。
总爱穿一身丝绸长褂。
肚子支出很大一块,就好像怀胎十月。
走路要摇晃着走,要不然都走不动。
包子脸上都是油光,八字眉老鼠眼,红红的酒糟鼻子,还有两撇老鼠胡须。
看起来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秦吉走到徐沛身前道:“老板,有你一封信。”
徐沛疑惑道:“我的信?”
秦吉掏出信,道:“是啊,是一个叫做欧阳达的人给你的。”
看着那封折型奇怪的信,徐沛猛然转身环视四周。
他迅速把信拿过揣进怀里,道:“跟我来!”
秦吉跟着徐沛来到了后院书房。
后院的房间除了老板,谁也不能进。
秦吉是第一次进来,他好奇的打量着屋里的一切。
屋子不大,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
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椅子再加上一书架的书,其他什么也没有。
徐沛没有急着打开信,他观察着四处观望的秦吉。
他严肃道:“跟我说说欧阳达的事情。”
秦吉没有犹豫。
他把事情经过说的详详细细。
徐沛没有说话,掏出信看了起来。
这是一封求救信。
信的折法和信里的密语都对。
不过还是需要谨慎。
对于同样是杀手的徐沛来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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