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宠妻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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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神宠妻日常- 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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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错愕之后立即起了身,面上极明显的尴尬和不易察觉的别扭,勉强撑着平日的冷脸:“没有半分规矩!”广袖一扬转身走人。

    重岚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又摸了摸自己软乎乎的小嘴,觉着当小孩子还是有好处的,想到自己可能是齐朝唯一一个轻薄了战神的人,心里登时澎湃着自豪感。

    晏和恼归恼,办事儿却一点都不耽搁,没几日底下人就把重岚住的地方收拾出来,又重新指了两个大丫鬟给她使唤,经过上回翠微那事儿,底下人都知道在主子心里这个收养来的何家闺女有多重要,再不敢起轻慢的心思了。

    她隔了几天就被连人带东西送到晏和隔壁,她的新居构造布置和他的相似,只不过略小些,地下铺了厚厚的毛皮摊子,桌子椅子的边角都用绒布包裹起来,应当是怕她磕了碰了。

    最让她好奇的是房间一侧用八幅山水屏风隔出来的小小空间,当中放了书桌,桌上搁着崭新的笔墨纸砚,她绕着打量几圈,这才明白这是做书房之用。

    晏和也来瞧了瞧她的新屋,勉强点了头,就又回自己屋里为国为民鞠躬尽瘁去了。

    重岚白日里闲坐无趣,便问两个大丫鬟要来了针线,自己没事儿绣个荷包帕子之类的,好些年没动手了,刚开始难免生疏,绣了好几个时辰才觉着好些,她有把东西上绣自己名字的习惯,堪堪绣完了一个‘岚’字才发觉不对,又舍不得就这么扔了,塞到枕头底下,费心费力地重新绣‘兰’。

    没想到这字才绣了一半,就听木门一响,晏和负手走了进来,抬手解开大氅上的玉扣,眼睛先瞧向用屏风隔着的书房,见笔墨纸砚还是未开封的,蹙眉道:“你这几日可曾读书习字?”

    他前几日还真吩咐过来好好练字,不过全被重岚当了耳旁风,她听他发问脸色一僵,绞着手支支吾吾:“我我觉着我认的字不少了吧。”

    晏和神情淡淡的:“十六个字你才认的两个,你觉着这叫好?”

    重岚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她刚醒的那回,他写了一句话让她认字,她吭哧吭哧了会子才憋出一句:“你写的太难了”

    晏和扬了扬眉:“不要贫嘴了,去砚墨准备纸币。”他说完顿了下,眼里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饱食终日,无所事事,成什么样子?”

    重岚不敢再跟他闲扯,晏和跟着她往书房走,冷不丁瞧见迎枕底下露出的金黄穗子和半个荷包,他霎眼就瞧见上面绣的‘岚’字,拉出来细瞧了会儿,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不动声色地塞了回去。

    她在那边已经砚好了墨,老老实实地像个等着上课的学生,他悠悠一眼瞥过来:“先写几个你会的字。”

    重岚这些年忙着经商,对文章笔墨方面没下功夫,但一手簪花小楷练的颇有些意思,她选了一支小号的毛笔,踌躇满志地挑了几个笔画简单的字来写,她故意写的笔迹稚拙,但比起五六岁的孩子已是极出挑了。

    她写完略带得意地瞧了眼晏和,他瞧了眼宣纸,就见上面的字虽然稚嫩,却依稀可见婉媚秀逸,他沉吟道:“倒还能看,只不过字迹倒显得生疏,而且小楷终归不是正道。”

    重岚嘴里没反驳,脸上难免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他低头瞧见,倒也没说她,漫声道:“方才说到‘饱食终日,无所事事’,那你就先把这八个字摹个五十遍吧。”

    他说完就铺开宣纸把这八个字写了上去,明明是极端正的楷体,他却写出飘逸毓秀的风骨来,自成一体,俨然大家之风。

    重岚小时候没请过先生,难免羡慕那些请得起先生的人家,现在先生是有了,还是名动天下的探花郎,她却叫苦连天,恨不能一头碰死,忍不住发挥商人本色跟他讨价还价,小胖手来回比划:“五十遍太多了,五遍吧?”

    晏和面不改色,白洁的手在桌上轻敲了敲:“六十遍。”

    重岚急了,哎了声:“十遍,就十遍,如何?”

    晏和浅浅啜了口才奉上的新茶:“那就八十遍好了。”

    重岚不敢再多话,苦大仇深地提笔罚抄,只是眼睛死死地盯着宣纸,恨不能烧出两个洞来。她抄到第十五遍又有点不甘心,花花肠子齐动了起来,抬眼问道:“我抄完有没有什么奖励?”

    晏和似笑非笑地乜了她一眼,腔调拖曳出老长:“你想要什么?或者我亲你一下算是抵了?”

    重岚噎了下,估摸着他是报上回的调戏之仇,嘿嘿笑了两声,大着狗胆道:“是亲嘴巴吗?”

    晏和端茶的手顿了下,茶盏子搁在桌上‘哒’的一声,平和道:“抄完这些,再把‘伤风败俗’抄个两百遍吧。”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她幽幽地望着他,这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却硬是咽了回去,万一他发了兴再让她把这话抄个几百遍怎么办?

    接下来的日子对重岚来说简直暗无天日,晏和显然是对她课业上了心,秉持着‘养儿不教不如不养’这句话,给她寻了《多宝塔碑》让她临摹。

    除此之外,每天都让她抄些类似于‘碌碌终老’‘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的词句,意图激起她的羞耻心,每日还要学童子启蒙的《三字经》《幼学琼林》《弟子规》之类的助她开蒙。

    如此学了一个多月,大船已经快行到江宁府,重岚每天都盼着早些到地方,她现在就是大白天看人都是两眼鳏鳏,晏和倒是很满意:“如今皇上新开女学,还设立了女子科举,过几年你也可以下场练练手了。”

    重岚低头写字,听见这话忍无可忍地翻了个白眼,回了句:“大人,我今年才五岁,过完年也才六岁啊!”

    晏和颔首:“都六岁了,再不开蒙已是迟了。”

    重岚装没听见,忽然船身倾斜,原本行驶平稳的大船‘咚’地一声,左摇右晃了几下,他探手把她护在怀里,正要出去问详情,就见宁管事急匆匆跑了进来,满面尴尬道:“大人,咱们的船和重氏商行的商船不慎撞上了。”

第13章() 
晏和微蹙了眉,正要答话,突然觉得手臂一紧,怀里的小女孩差点落地,他垂眸看她:“你怎么了?”

    重岚听到头上传来的清朗声调,才勉强压下心头的震动,反手环住他,颤声道:“刚才晃的好吓人,我好怕”

    晏和面上闪过一丝不自在,迟疑了片刻,还是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已经没事了。”他侧眼瞧见宁管事仍是满脸尴尬,淡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宁管事一顿,这回不敢再隐瞒,呵着腰道:“是咱们的船工没算好风向,不慎把重家的船给撞了,一怒之下动了手,两边都伤了几个人,还是那边船上管事的见咱们是官船,急忙叫了停,又怕咱们见怪,便想着上船来请罪。”

    晏和听到重氏的名号,轻轻扬了扬眉梢,把重岚扬的七上八下的,他懒散问道:“那边管事的是谁?”

    宁管事道:“好像是重氏的一个大掌柜的,好似姓席”他仔细想了想,欠身问道:“大人可要听他请罪?”

    哦,雪天!重岚激动起来,抢着答道:“要!”

    晏和垂眸瞧她:“哦,为何?”

    重岚脑子转的飞快,比着小拳头作义愤状:“刚才晃那一下子真是吓死人了,整个船还不知道哪儿磕了碰了呢,万一漏水了怎么办?得叫他进来骂几句才能解气!”

    不过一个商人,见不见倒也无妨,晏和唔了声,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来:“让他进来吧。”

    宁管事领命下去,不转眼便带上来一个身形颀长的青年,眉目清朗,尤其是那对儿薄唇,竟比许多女儿家更为秀气,一身天青的杭绸直缀衬得他颇有气度,半分也瞧不出商人的市侩,只是眉宇间隐有愁意。

    席雪天进来之后便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屋里,没想到一侧眼就瞧见个短头发的小孩死死盯着他,他不知道这小孩跟晏和什么关系,但见她好似和晏和颇为亲近,不由得多看了几眼,随即恭恭敬敬地对着晏和行了个礼:“今日多有得罪,还望晏指挥使见谅。”

    他说完一抬手,立刻有人抬了成箱的厚礼奉上来,他谦和笑道:“方才惊扰了指挥使大人,倒是小人的不是,做生意的,身上只有这些俗物,便用来给大人修补船只吧。”

    他用眼挫瞄见重岚还在盯着她,还用力对他挤眉弄眼,他只当是小孩子淘气,便笑道:“水路烦闷,正好小人船上还有些小玩意,都拿来给这位小小公子打发时间吧。”不怪他认错,实在是没哪家会给姑娘家把头发剪成这样的。

    重岚急的肝火上升,偏又一个字都不敢说,何其憋闷!

    晏和偌大的名头在外,其他人要么称呼他将军,要么叫他大人,能一口叫出他官职的人不多,他淡淡瞧了眼席雪天,漫声道:“我记得你们商行主事的姓重?”

    重岚听他问完话,也不再闹腾了,两眼炯炯地看着席雪天。

    席雪天叹了声才答话道:“我们东家前些日子染上怪病,突然就晕厥过去,到现在也没醒一回,每日只靠着汤药吊命,小人这次去京里便是为了给东家延请名医续命,一时情急,这才冒犯了大人,还望大人见谅。”

    重岚的病情当然没这么严重,不过他自然知道晏和和重氏当初的梁子,只能夸大其词,盼着他能高抬贵手。

    重岚听的心惊肉跳,忍不住在心里哀嚎,你东家就在你面前啊,雪天!

    晏和哦了声,唇边挑起一点似是而非的笑:“那真是太不巧了,我当初在西北的时候,听闻她是宋午将军府上的常客,我却一直无缘得见,没想到到了南边依旧如此。”

    听他提到旧事,席雪天手心沁出冷汗来,勉强应对:“其实当年我们东家一直很敬慕大人,只可惜当时宋将军势大,我们东家也不敢跟您过多来往啊。”

    重岚紧紧攥着自己衣裳下摆,再不敢多动一下。想到被诛了九族的宋午,还有那些被肃清的余党,虽然晏和现下对她颇好,要是一旦知道她的身份想想就不寒而栗啊。

    晏和用碗盖压下茶叶沫子,瓷器磕碰,轻轻一声脆响引得人心慌:“那真是可惜了。”他施施然道“等你们东家什么时候好了,让她来拜见我。”

    这话没给人拒绝的余地,席雪天身子一僵,不敢私自应答。

    晏和略抬了抬眼:“恩?”

    席雪天这回不敢不应,只能躬身道:“等东家身子大好了,我定把话带到。”

    晏和恩了声,抬手让他下去。重岚在一旁揪心,小心探问道:“他东家是什么人?你为什么要见他东家啊?”

    宁管事笑呵呵地答道:“小姐有所不知,听说重氏商行的主事人是个姑娘家,上头亲封的皇商,还是个极标致的佳人,在南地素有艳美之名”他说完就恨不能抽自己一嘴巴,这话说的跟自家大人好像贪慕人家容色似的。

    听他说完,重岚也觉得浑身不自在,晏和应当不是那种人吧?

    晏和一个眼风打了过去,宁管事立刻退了,他瞧她一眼:“你认识方才那人?为何对他挤眉弄眼?”

    重岚顿了下,结结巴巴地道:“他他长得俊”

    晏和默了片刻:“你若是还这般无聊,就把三字经抄上个一百遍吧。”

    重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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