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走出来一个长相颇为刁钻的中年妇女冲站在门口的人喊道:“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有看功夫回去看孩子做饭得了。”
想来这中年妇女在这一片应该也是个难缠的人物,所以听她这样一说周围很多人便真的就散了。我和苏夜也只好随着人群往旁边比较远的地方站了站但是却没有离开。
见到围观的人都散了,旁边一个上了些年纪的老太太小声喊道:“小孙啊,你家这俩房客出什么事了?”
被叫做小孙的中年妇女看了她一眼:“咳,王婶啊,别提了。也不知这俩娃是咋搞的,竟然煤气中毒了。哎,真是造孽呦。”
显然老太太和中年妇女是熟人,只听她又问:“那咋才发现呢?要是早些发现没准还能救回来呢。”
中年妇女看了一眼左右才小声说:“早上吧我就没听见动静,但是我想他们可能上学走了便也没理会。可是刚才他们学校的同学来找他们,说是他们一天没去上课。我一敲门才发现门还从里面插着呢,来找他们的同学说怕出什么事便要开门看看,我一想也怕出了什么事不好交代便同意了。谁承想还真的出事了……你说我这房子以后还怎么租呦……”
虽然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很小,但是我却可以听的一清二楚,这应该是我和苏夜在一起以后的又一种收获。
老太太听了中年妇女的话后叹了口气:“我早就和你说过不要把房子租给这些学生仔,他们连结婚证都没有就住在一起,这不就是非法同居吗?不合理,不合法,连佛祖都不会保佑他们的。”
中年妇女也是一脸的懊悔:“都怪我想多挣几个钱好给俺家娃交学费,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空着呢。”
他们两个正说话,房顶上忽然发出了一声男人的嚎叫。
老太太疑惑的看向房顶:“我咋听着是你家男人的声音你?”
“可不就是他吗?我让他上房顶看看烟道是不是堵了,不然咋能煤气中毒呢?”
说完中年妇女没好气的抬头喊道:“你个窝囊废在哪儿乱嗥啥啊?还嫌这日子不够闹心咋的?”
只听见房顶上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紧接着一个脸色苍白的男人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从房顶上滚下来的。
中年妇女瞪了他一眼:“咋了?有鬼在后面追你啊?”
这个男人一看平日就是个老实巴交的人,现在更是双眼无神,语无伦次的叨咕着:“鬼……鬼……真的……见鬼了……”
老太太听到男人的话脸色都变了,像是怕染上瘟疫一样马上离开了。
中年女人遇上这样的糟心事本来心情就不好,现在又听自己老公在这里胡言乱语气更是不大一出来抡起胳膊上去就给了那男人一个耳光:“我让你胡说,让你胡说,我问你这日子你还打不打算过了?”
还别说,那个男人被中年妇女赏了两耳光后还真好了许多,蹲在一旁哆嗦着从兜里掏出一盒廉价香烟点着了一颗,放到嘴里一口就吸了大半根。
中年妇女见他这样心里也没底了,蹲到他旁边小声问道:“孩子他吧,到底咋了?出啥事了?”
男人听她这么问又是一抖,随后又狠狠的吸了一口烟对她说:“烟道被堵住了。”
中年妇女脸上露出了一丝鄙夷的神色:“堵就堵了呗,你不早就猜到了吗?”
男人抬起头看向中年妇女:“可是,你知道烟道被什么堵住了吗?”
“被啥?”中年妇女脸色一变:“不会是有人故意使坏吧?哎呦,那这事可就不得了了,那不成了那个什么故意谋杀了?”
男人脸上露出了惊恐之色:“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人使坏,那烟道是被……被……”
中年妇女被自己男人的这幅样子吓得心里也没底起来:“哎呦,你到是说啊,被啥堵住了?真是急死我了。”
男人舔了舔嘴唇有些不安的说:“是……是被……一个……一个死胎。”
“啥?”中年妇女被吓得一下子站了起来,随后又看了看四周紧张的蹲了下去:“一个死胎?哪里来的?”
男人瞪了中年妇女一眼:“你问我,我问谁?不过看那胎儿已经成形了,好像是刚被打下来的。”
“刚打下来的?”中年妇女一脸的疑惑之色,半天搥了身边的男人一下问道:“哪咱们现在咋办啊?”
男人站起来将烟头仍在地上使劲的碾了两下:“还能咋办?报警呗,不然这两个娃的家属找来咱们浑身长嘴也说不清啊。”
中年妇女想了一会儿点点头:“成,这事就听你的,我现在就给派出所打电话。”
男人看了看躺在院子里的两具尸体对中年妇女说:“找两块白被单给他们盖上吧,总不能让他们这样暴尸吧?”
这回中年妇没有反驳而是向屋子里走去,男人看了一眼院外也跟着进了里屋。
我看向尸体旁的那两个透明的灵魂却发现他们早已没了踪影,便疑惑的问苏夜:“那两个学生呢?”
苏夜面无表情的说:“被带走了。”
我疑惑的问:“带走了?谁带走的?带去轮回了吗?”
苏夜摇了摇头:“只怕没有投胎的机会了。”
“为什么?”
第120章 :没病找病()
没想到走街串巷竟然会撞见死人,而且还是诡异的一氧化碳中毒,里看来我的运气实在不怎么样,只是我不明白苏夜为什么会说那两个人会连投胎转世的机会也没有呢?他们的年龄和我相仿,应该不会做出什么穷凶极恶的事情才对。
苏夜看了一眼那个院子说:“那个烟道里发现的婴儿应该是他们的孩子,好不容易才轮回转世却被他们无情的扼杀了,所以那个婴儿死有不甘,又跟回来寻仇了。现在这个社会什么都变了,许多年轻人只贪图那一时的欢愉却不愿意承担欢愉所产生的责任。”
我猜测着说:“也许他们也由不得的苦衷呢?毕竟他们还没有毕业,应该没有能力抚养一个孩子吧?”
苏夜看着天空叹了口气:“不,借口不能成为理由,如果爱一个人就要勇敢的承担责任,否则就不是爱而是伤害。他们也许觉得打掉了孩子便将麻烦解决掉了,可是却不知他们将背负更大的麻烦那就是自身的罪孽。俗话说因果循环,就算这个婴儿没有回来找他们,他们造下的这份罪孽也会一直跟随着他们,不但会让他们时运走低甚至即便死后也会因为这份罪孽而坠入阿鼻地狱,要尝受许多苦刑。”
我瞪大了眼睛:“这么夸张啊?”
苏夜郑重地说:“不,这并不是我在夸大其词,我只是在陈诉事实。他们必须要为他们自私的行为付出代价,就好像有些人堕过三次、四次的所受的惩罚就要比我说的还要严重许多,毕竟人在做天在看。所以,男人要自制,女人要自重,不要给自己添加不必要的罪孽。”
刚才又听了苏夜的一番讲经说道,心里倒真有些感慨,于是我思索了一下点点头:“有道理,看来同居生活不可取啊。”
苏夜冰冷的声音响起:“你说什么?”
我缩了缩脖子:“没什么,没什么。我是说我们再不走天就黑了。”
苏夜拉住我的手:“那还不快走?难道还想要等警察来给你录口供吗?”
“额?还是不要了,咱们快走吧。”我吓得几乎是拉着苏夜一路小跑的逃出了这条小路,并且发誓以后再也不从这里经过了。
毕竟冬天的天黑的比较早,等我和苏夜来到医院门口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当我看着苏夜手里拿着印有妇科两字的挂号单时眼睛都直了,不知道这挂号处的工作人员是怎么搞的,虽然是晚上,虽然苏夜长得细品嫩肉的,但是怎么看也怎么不像女人吧?
“想什么呢?还不上去,妇产科在四楼。”苏夜说着将那张挂号单塞到了我的手里。我这才看到,姓名栏里写着我的大名。
我别扭的问道:“干嘛用我的名字挂号啊?”
“你说呢?”苏夜一脸看白痴的样子看着我:“难道你觉得我可以挂妇产科吗?”
因为是晚上医院宽敞明亮的大厅里人并不多,来来往往的也都是去买饭的病人家属。可是当有人的目光落在我和苏夜身上时,我的心里不禁有些发慌。
我看着手里的挂号单有些头疼:“我们只是来打探消息的,又不是一定要看病干嘛一定要挂号啊?”
其实还有一个我没有说出口的原因就是这里也是医院,难免会有认识我爸的人,万一被他们看到我来看病而且还是看妇产科,那我都不敢想象我的生活将会是怎样的混乱。
苏夜一脸无语的看着我:“我真是被你的天真给打败了,我问你柯慕雪告诉你那张床上的病人都是什么时候死的?”
我想了想说:“好像都是晚上医院禁止探望以后,医院规定探望病人的时间是早上九点到晚上七点,所以那些病人都是在晚上八点以后才出事的。”
苏夜一本正经地看着我:“那我问你如果不是看病的过了晚上十点还会让我们留在这里吗?如果不留在这里你能见到那个马晓珺吗?”
我想了想据实回答道:“这个……好像……不能。”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苏夜挑了挑眉理直气壮地问。
我只好捏着一张妇产科的挂号单任命地向四楼的妇产科医生办公室走去,当然在这过程中我也没闲着而是将苏夜的各位祖宗排着队的问候了一遍,并且在心里将他的罪状又郑重的记上了一笔。
苏夜似乎并没被我的诅咒影响道,带着我闲庭若步般走进了妇产科大夫的办公室。可怜我一个二十岁的大姑娘竟然要被压着来看什么妇产科,真是不知道这是什么世道。我马上又反映过来:不对,这和世道没关系,简直就是我与鬼不淑。
妇产科医生办公室的门是半开半掩的,看里很安静。从我的位置来看似乎里面没有什么人。苏夜没有理会我蹑手蹑脚的举动而是直接伸手在门上扣了两下。
紧接着里面出来一个年轻男士的声音:“请进。”
苏夜也不客气拉着我推门走了进去。偌大的办公室里对应摆放了六套办公桌椅和两个办公铁轨和一张为病人做诊断的诊疗床。
在靠近门的迎门位置坐了一个和秦翊轩大不多的年纪的年轻男医生。看样子也就二十七八岁,他低着头正专心的看着手里的一本杂志,至于是什么杂志我还真没看出来。
“您好,看病吗?”年轻的男医生看到站在门口的我和苏夜很自然地将目光投向我问道。
我微微一愣,因为我实在没有想到妇产科晚上值班的竟然是个男的,而且还很年轻。
苏夜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是让我开口说话,但是我因为对他让我装病的事情强烈不满便故意将眼神乱票看向其它的地方。
苏夜颇有些无奈嘚说:“唉,真是长不大的孩子。好了,来过来让医生给你看看,没事我就带你去吃好吃的。”
那个年轻的男医生微笑着看着我指了指他对面的椅子说:“来,做到这里吧。”
我看了苏夜一眼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坐到了那张黑色的小椅子上,由于距离很近我能清楚地看到对方的医生服上挂着的胸签上写着: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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