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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呢?”我微微一愣看向坐在一旁的中年男子。苏夜曾说过,无论是好鬼还是厉鬼,之所以能留在世上是因为他们心中的执念没有消除,只有消除了执念才可以重新进入轮回。
女孩娇笑道:“既然他喜欢不花钱坐火车那就让他一直坐下去好了。”
我傻傻的看着女孩说不出话来。
女孩冲我挤了挤眼睛忽然用力推了我一把,在我耳边轻声说道:“记住,福为祸所依,祸为福所倚。美女,再见了。”
“大姐啊,这么一会儿你也能睡着啊?”
额头一阵疼痛,我睁开眼捂着额头看向罪魁祸首的兰依,只见她正从车顶的箱包存放处往下拿我们两个的背包。
我接过她手中的双肩包放在腿上,转了转有些僵硬的脖子,看向对面的座位,那里只有那个中年男子和一个陌生的老人。
“那个女孩呢?”我扭头问身边的兰依。
兰依奇怪的问我:“什么女孩?”
“就是坐在我们对面那个穿着白衬衣,笑起来很甜的女孩子啊。”
兰依瞪了我一眼:“你是梦魇了吧?我们对面从上车到现在一直就是这两个人。还笑起来很甜,尚琯梦曦你要不是有苏夜那么一个超级帅哥男友,我还真的很怀疑你的取向。行了收拾收拾吧,快到站了。”
当我提着背包走向车门时,我回头看向我们刚才坐那个位置,发现那个中年男人一直趴在桌子上没有动.......
我和兰依没有带多少行李,除了身上装零钱的小挎包外就是身上背着的双肩包了,所以相对那些大包小裹的人可以算是轻装上阵了。
来之前兰依在网上订了一家庭旅馆,据说是典型的北京四合院,一日三餐还管接站,最关键的是价格便宜啊。
经常上网的人都知道,许多旅游城市的当地人都会把自己家空余的房子拿出来做家庭旅馆出租,由此可以多一额外笔收入。而这样的旅馆通常都只是在网上发布信息,费用也相对低廉,是许多外出旅游人的首选。
出了北京站,我站在人潮汹涌的车站前兴奋地张开双手大声喊道:“北京,我来了!”
不能不说,我还是一个人类,还是喜欢群居,还是喜欢热闹,所以见到一片热闹非凡的场面还是忍不住热血沸腾,心潮澎湃。
突然一张苍白的脸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和兰依的面前。
“啊——”兰依大叫了一声,我则被吓的往后退了两步,这才看清那是一个又瘦又高、穿一身白衣的年轻男人。
我冲那个人不满的喊道:“喂,你干什么啊?”
兰依也站在我身旁警惕的看着他,
高瘦男人看了我和兰依一眼面无表情地说:“接站。”
兰依反应过来了:“噢,你是那个叫杨宅家庭旅馆的管理员吧?”
洋宅?这个名字还真不敢恭维,还有这个管理员也太阴森了些吧?你看看他那张脸,白的像张纸似的。要是拉去拍鬼片都不用化妆。
“可是我们本来打算是先去故宫然后再去住店的。”兰依看了看那个管理员又看了看我有些为难,原因是虽然这家旅馆承诺负责接站可是我们根本就没当真,毕竟旅馆的费用在哪儿摆着呢,也许人家那么写只是为了吸引更多的关注。
高瘦男人也不说话,就站在一边看着我和兰依,似乎是在等着我们做决定。
看那个瘦高男人如此执着,我便建议道:“要不咱们先把东西放到旅馆然后在去故宫吧。”
“也只能这样了。”兰依点点头。
于是我和兰依跟着那个瘦高男人穿过了好几条街才找到了一辆只有五层新的出租车。我真怀疑这样的车辆还让不让上道,鉴于这是人家店里的附赠项目我也不好在挑三拣四的,那样显得我太不厚道了。
瘦高男人也不招呼我和兰依,自己打开车门坐到驾驶座上。好在我和兰依也不是矫情的人,各自拎着双肩包便坐到了后面的座位上。别说,这瘦高男人开车的技术还真是错,比我们来时的那个司机大叔稳多了,一路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颠簸便到了目的地。
下了车,我和兰依就傻眼了。眼前的建筑是那种原汁原味的老北京四合院,青砖红瓦白墙,朱漆大门前竟然还有一对耀武扬威的石狮子。高高的的宅门上面悬挂着一道黑色的匾额,上面两个大大的金字:杨宅。
我暗自吐了吐舌头,原来此杨非彼洋啊,还好我刚才没有问出来,不然可就糗大了。
从这匾额上来看应该是住在这套四合院的是一户姓杨的人家。不过这杨宅两个字嘛,听上去有些像阳宅,难免让我会不自觉的想起与其对应的‘阴宅’。不知道当初这家人是怎么想的,提‘杨府’不是一样吗?
瘦高男人推开大门领着我和兰依走到旁边的门房里,拿出了两枚钥匙递给我俩:“东厢房。”
想到我和兰依会在这里住上两天估计还要和这个瘦高男打交道,于是我便礼貌地问道:“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我们怎么称呼你啊?”
瘦高男的脸上还是没有丝毫表情:“子仁。”
我撇了撇嘴,还子仁,我怎么就没看出你身上有半点儿人的影子呢?见人家没有和我们攀谈的意思,我和兰依便拿了钥匙按那个自称子仁的家伙指的位置走了进去。
绕过高大的影壁走进院子我更体会到了什么叫‘杨’宅,只见触目可及的地方都种着高大的杨树,果真是名副其实的杨宅。也不知道这主人种这么多杨树是为了应景啊还是为了应姓呢?
看着一院子还带着些许绿意的杨树,我竟然感到了丝丝寒意。要知道,稍微懂些风水的人是不会再院子里种杨树的。因为有句谚语说:“前不栽桑,后不栽柳,院中不栽鬼拍手。这里的鬼拍手指的就是杨树,因为每当风吹过的时候,杨树的叶子便会发出‘哗哗、哗哗’地响声,听久了会让人觉得心烦气躁。
关键是从这个院子的年头头来看,这里也不应该出现这么多杨树才对,毕竟以前的人更讲究风水玄学,所以动土盖房、婚丧嫁娶都要请风水先生仔细算过才行。
除了那数不清的杨树很不搭调外,这座四合院还是很美的,古香古色的院落,雕梁画栋的装潢,雕花门、菱花窗、小桥流水、九曲回廊,每一处都恰到好处的展示出这个院落的古朴与雅致。
我和兰依顺着回廊走到了子仁口中的东厢房,说实话如果这个瘦高男人不给我指路我估计我会像一只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因为我的方向感极差,根本就不分东南西北。
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是没有俗事在这座院子里悠悠闲闲的逛上半天,还真是难得的享受。
东厢房一排有四扇一模一样的雕花木门,每扇木门上面都有巴掌大的一方形洒金秋香色宣纸,上面工工整整的用簪花小楷写着大写数字。字迹很有欧体遗风,刚劲挺拔又不失清雅秀丽,从起笔转折上来看应该是出自一女子的手笔。
第40章 :被困故宫()
我手中钥匙上的小圆盘标注的是东壹,应该就是这东厢房的第一间,而兰依已经先我一步推开旁边标着贰字的房门走了进去。
既然如此,我也没有犹豫的推开了面前的房门。小小的房间窗明几净,飘纱的窗帘、床幔,刺绣的屏风,临窗的位置还有一张雕花梳妆台,怎么看怎么像古装电视剧里小姐的香闺。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一身打扮,只可惜我不像什么大家小姐倒像极了小姐身边的丫鬟。怪不得我妈说我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这样的景致更应该是苏夜那样的人来匹配吧?
想到苏夜我才发现今天一整天我都没有感觉到苏夜的波动,即便刚才在车上进入重复的时间时苏夜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出现。我压抑住心里的不安,告诉自己不管怎样苏夜也是一只修炼成笔仙的鬼,战斗力和防御力的等级应该都不低吧?
兰依推门走了进来:“曦曦,收拾好没呢?”
“马上。”我忙收敛起不安的心绪,将一些随身物品放到随身背着的小包包里。
兰依四处打量着:“你这间房和我那间不太一样呢。”
我瞥了她一眼说:“这又不是那种统一装修的宾馆,都是根据现有条件利用的,当然会不一样了。”
兰依点点头:“你说的也对。”
“好了,好了,走吧。”我忙背起随身的小包包和兰依走出了旅馆。
由于到杨宅旅馆时已经过了中午,所以我和兰依也就没好意思提午饭的事,这会儿便在巷口找了家小面馆点了两碗号称正中的北京炸酱面。
当两只浅口碗装着半碗过水挂面似的面条配着着少的可怜的酱汁和几根黄瓜丝端上来后,我彻底没了食欲。粘糊糊的面条吃到嘴里除了咸还是咸,说实话我是没吃出半点儿好吃来,比我妈做的可差远了。这要也能算正宗的话,那我老妈就是一代宗师了。
兰依也只是随便的吃了几口便搁下了筷子,显然她的心思已经不再这里了。我真搞不懂,不就是几幅只可远观不可近玩的说不清真假的字画吗?至于把她弄的魂不守舍的?
于是我们两个人结了帐便直奔故宫博物馆的售票处。售票员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问我:“五点准时闭馆,现在已经快三点了,你确定还要买票进去吗?”
我有些犹豫的看向旁边的兰依,没想到这大姐毫不犹豫的来了句:“买!”
我一想除了三希堂我们也不想参观其他地方,两个小时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够了。只是我没有想到后来还真的出了意外,要不怎么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呢?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售票员将找回的零钱、身份证和门票递给我的时候嘱咐了一句:“五点闭馆千万不要忘记。”
我和兰依将身份证和零钱揣好便奔故宫大门而去。此时已经没有进馆的游客了,而且隔着大门我便发现已经有大批的游客从四周的侧门往外走去。
兰依想都不想就将手中的门票交给了门口的验票员,看样子她是铁了心要进去了。我咬了咬牙,一副壮士割腕的摸样将手中的门票也递了过去。都说舍命陪君子,我这回便豁出去陪美女吧!
进了大门兰依如同神灵附体般带着我左拐右转的一路向故宫深处走去,鉴于自己的方向感不佳和对闺蜜的信任我便跟在兰依身后十多米的地方。
兰依回过头无奈的看着我:“曦曦,你能不能快点,难不成想在这里过夜吗?”
我浑身一激灵忙跑了几步挽住了她的手臂:“来了,来了,走走走”
“我告诉你我们时间紧迫。”兰依几乎是拖着我往前走的,我想如果能把我叠吧叠吧揣兜里的话,她应该想都不想就做了。
我任命的低着头跟着兰依身后:“知道啦,我就说明天再来嘛,你偏不干。”
兰依也不理我,带着我继续在故宫里绕来绕去,当我感觉踩在地上的那双脚已经不属于我的时候,兰依停住了。
“到了?”我高兴的抬起头却不由一愣:“这是哪里?怎么看着不像传说中的三希堂呢?”
兰依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着我。
一丝不安的感觉由大脑传遍了全身,我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