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刚才的叶言也是这个样子?君逸被他拉进门,垂头不语。
叶言把门关上,对屋内的人介绍,“二哥,四弟,南宫兄,这就是我常常提到的君逸。”
二皇子和四皇子都在?君逸立马就要行礼,被叶言拉住,“不必客气,都是一家人,况且这次只是出来玩。”
二皇子正是最靠右的,穿靛青长袍,袖口绣有暗花,专心和腿上的女人低语调笑,见到君逸只是淡淡说:“果真绝色。”
四皇子穿着紧袖亮蓝色短袍,干脆利索,一拍大腿,嘿嘿笑道:“嫂子好!”
被称为“南宫兄”的人和叶言同样是穿黑衣来的,此人额宽脸方,五官深邃分明,膀大腰圆,着滚黑边袍子,同色不同款,见到君逸并没有多大反应,悠然呷了口茶,吃了一口身边女子夹来的菜,才道:“比想象的要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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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冠世风华()
叶言拉君逸入怀,“南宫景书,你原本想象的是什么模样?”
君逸被他一拉,几欲反抗,都被叶言按住手腕,现在没有武功,只能任人宰割。
南宫景书抬眼从君逸身上扫过,有种如被毒蛇盯住猎物的感觉,君逸反而不怕,和他对视。
良久,南宫景书又垂下眼,“冠世风华,君倾天下。”
叶言对这个评价自然是极为满yi的,脸上掩饰不住的欣怡,“不错不错,哈哈!冠世风华,君倾天下。”
四皇子不屑让风尘女子替自己夹菜,动手边喝酒边吃菜,还腾出空来说:“人如其名,君逸俊逸,正是一个俊逸的妙人,三哥,拐到嫂子这个大美男,什么大家闺秀人间绝色,都不及他一丝一毫啊!”
“那是,也不看看你嫂子是谁!”叶言显然心情极好,君逸被四皇子叶天一口一个“嫂子”喊的羞愧难当,甩开叶言的禁锢拉门就要走,叶言连忙紧跟其后。
整个屋子,就二皇子只说了一句话,君逸出门时,貌似他还冷哼了一声。似乎对自己三弟留恋男色极为不顺眼。
姬火正在和陆白谈论教主的事,见到君逸气呼呼从拐角处出来,眼前一亮,娇媚入骨的声音立马在陆白耳边炸起,“相公~”
陆白顿时觉得寒毛倒竖。
不着痕迹挪了几步,陆白才觉得好一些。姬火刚才还好好的,一看到君逸整个人就变了一个样。
君逸快步有着,见到前方姬火拦着,不禁犯难,前有变态后有叶言,怎么办?必然是选择叶言啊!
君逸一转身,不小心扑了追上来的叶言一个满怀。
叶言扶好君逸,看到前方娇媚无比的姬火,心下明白几分,对君逸宁愿选择自己也不想和姬火过招甚是满yi。
一切都需要慢慢来,心非木石岂无感,像君逸这种天性纯情的人,自是要温柔对待,温水煮青蛙,重在过程。
君逸眉头轻蹙,“姬火,你我并无瓜葛,为何要纠缠不休?”
姬火一抚云袖,掩嘴轻笑出声,眼角泪痣娇艳欲滴,似火似血,“恕姬火妄言,姬火一世的姻缘和你脱不开关系。”
君逸听他这样说,撇嘴,“姬公子还真是妄言了,君逸和你不过两面之缘,何谈姻缘?”
叶言这才注意到传闻中貌美惊世的姬火竟然是个男子,如若他真是女子,让宫中的妃嫔见到,一个个还不抹脖自尽?
然而姬火似是盯上了君逸,叶言颇觉不忿,掏出金黄色双龙浮雕令牌,厉声喝道:“你可敢拦本皇子!”
姬火只是意味深长的笑着,微微侧身,让出下楼的路,叶言满yi地收起令牌,紧紧环着君逸下楼了。
楼下来寻欢作乐的人翘首以盼半天,结果只看见白衣公子下楼,不见姬火下楼,都以为白衣公子负情至极,看君逸的眼光也带了几许不屑和讥讽。
叶言哪管那么多,楼上房间隔音效果极好,若不是楼下沸沸腾腾的热议声,估计他还当有闹事的人呢。
街两边已无行人,被晚风一吹,君逸脸上的热度和粉红才渐渐消去,声如蚊呐地向叶言道谢,如果不是叶言拿皇子身份压住姬火,自己和陆白还要在楼上堵一阵子。
小楼楼主的功夫可是江湖排行前十的,如果自己还有内力,凭借踏雪无痕的轻功逃走还有几分可能……
潋滟湖很大,只要人在京城,难免会从哪个方向路过,君逸和叶言正从南面向北面走,潋滟湖波光粼粼,“碎月湖”的名头在此,晚间风景自是别有一番韵味。
“还记得当**我就是在这里遇见的,突然想要感谢那个刺客,如果不是他,我注定会与你失之交臂。”
叶言再提起当时,脑海中浮起的是君逸掉落湖中后瑟瑟发抖的小身板。
那么瘦弱,真的让人忍不住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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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君倾天下()
朦胧月光下,君逸清澈至底的眸子顾盼生辉。
有点气恼。
“别说了!”君逸横叶言一眼,为什么每次来潋滟湖时都要提一下!不就掉了一次湖嘛?!
对君逸而言,不过是一次倒霉的经历,对叶言而言,这次经历可是掀开他与君逸相隔的幕布,将两人置于同一舞台。
叶言伸手把离身边远远的君逸一个旋转拉进怀里,灼热的目光定在君逸依旧气恼的脸上,捏住他下巴,极度危险地眯眼,声音拖出长长的尾音:“君逸——”
君逸吓得赶紧闭上嘴,连眼睛都闭上,在这个月光浅薄的夜晚,叶言出奇地能看到他因紧张而闭的紧紧的眼睛,以及颤抖如蝶翼的黑色眼睫。
叶言轻轻笑了笑,低头吻下去。从眉梢吻到眼角,又接连亲吻双唇。厮磨啃噬,唇齿交缠。
这次君逸是清醒着的,大脑却一片空白,又似乎有什么东西挤挤攘攘要炸裂开来。叶言的纠缠中带着几丝不易察觉的薄凉,气息温情而又霸道,让人无力反抗,只能顺从自然。
月挂西天,一片寂静。
潋滟湖的水波随风潺潺流动,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狗吠。打更的更夫声音如呓语般低沉,不远处的青色柳枝旁,青色衣角一闪而过。
最后惩罚似的咬了两口君逸的薄唇,叶言把人放开。君逸这才发现,自己差点被他的怀抱给勒的透不过气,或许,或许也是其他原因……
“我送你回去吧。”
叶言的语气轻描淡写,带着不可置喙。
“不!不用了……”君逸头低低的垂着,脸上的红色几乎能滴下血来,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再也不出来了!
上次喝醉酒,算是意外!意外!可是这次呢?!
“时间太晚了,本皇子要借住在你家。”
“啊!?”
“啊什么,难道你想违抗命令?”
“君逸……君逸不敢……”
君逸的声音越说越低,暗自伤神。
叶言拿皇子身份来晃点君逸,效果显著。
握住君逸左手,两人贴的近近的,在夜晚没人的大街上,光明正大的走着。或许也只有这个时间,才能如此直接。
叶言:“等父皇封我为王爷,搬出皇宫,我就带你吃遍天下,可好?”
君逸:“我看起来像是特别爱吃的人吗……”
叶言丢开君逸的手,走远几步万分正经地打量他,“还真有点像。”
“你!”君逸要气炸天。
“怎么,难道本皇子说的不对?”
“不许拿皇子身份压我!”
“好好好,我听娘子的……”
君逸五最后瞪了叶言一眼,再也不理他,脸颊上还未完全消退的红色却更加浓郁。
两人一路吵闹,到了君府,苏木正抱着两只胳膊蹲门口打盹,要不是他蹲的显眼,恐怕君逸进门绝对会将他无视。
君逸蹲下身,摇醒苏木,“苏木,回家去睡,你怎么蹲在门口就睡了呢?”
苏木抹抹冻出的鼻涕,长长的打了个哈欠,“少爷,你房间藏了个采花贼,我把他给迷晕了,又不敢回去,所以就在这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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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家有采花贼()
采花贼?
君逸下意识去找陆白的身影,却什么也没看到,只能在叶言的陪伴下,招呼君府护卫提着棍棒去房间捉贼。
君逸房间的地面上,正横躺着一个被迷药迷的七荤八素还衣衫不整的黑衣男子,要是陆白在场,肯定能认出这人就是前不久被自己打跑的黑衣男子。
叶言看到“采花贼”后眸子一沉。
这么一个大男人,居然被君府一个屁大的小屁孩给迷倒了?
苏木躲在君逸背后,抓住他的衣服只露出个头,两只爪子“恰好”扶在美人腰上,上下其手没有,豆腐倒是吃了不少。
见地上迷倒的男人还没醒来的意思,苏木壮壮胆,色厉内荏的走到他身边,踹了一脚。
人依旧睡的死死的,打呼声依稀可闻。
苏木高兴:“李大哥!快把这人绑起来!他深更半夜藏在少爷屋里肯定不是什么好人!绑出去砍碎喂狗,毁尸灭迹!”
地上躺的施方一个轱辘爬起来,横眉冷对苏木,愤愤地指控:“小祖宗!我招你惹你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你干了些什么!”
说完,瞟了一眼看热闹的叶言,使出全身力气闯出了屋子。
君府一群吃干饭的饭桶挥舞手里的大刀追了上去,奈何刚出房门连人家的影子都摸不着了。
叶言意味深长的看着苏木,“苏木,你对他做了什么?”
苏木:“什么都没有!”
此地无银三百两。
叶言不再问,心里已经有底了。恐怕施方衣衫褴褛的样子就是苏木造成的吧?君府一帮护卫,还不及苏木一个小孩,看来君府的人该换换了。
施方莫名其妙变成了采花贼,满肚子怨气,刚出君府就又碰到了陆白。
施方:“……”
陆白提剑指他,“你又来干什么?!”
施方:“公子莫怕,容我先解释一下……啊!”
还不等他说完,陆白一剑刺去,吓得施方一扭身,施展轻功跑路。
施方嗷嗷跑了好远才发现,陆白压根就没追上来。
他忽然觉得今晚的风好冷,好冷……
陆白回到君府,跃上主屋房顶,冷冷看着叶言被君逸领去客房住下,摸着流零剑身,和夜融为一色。
自此以后,叶言来君府借住那是常有的事。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君逸去工部报道时大病初愈,工部尚书特意吩咐君逸不用做事,于是君逸跑去了制瓷部。
工人见到主事来了,纷纷停下手头的事,向君逸问好。
制瓷部的主事是一位慈祥的老者,见这个颇具天分的孩子过来,连忙招手,“小逸啊,又来了是吧?”
君逸只觉得脸上发烫,期期艾艾道:“赵主事……”
这位赵主事年过半百,双鬓如霜,红光满面,脸上经过岁月雕刻留下沧桑的沟壑,一笑两只眼睛就眯成了一条线,几乎让人找不着。
难得的是,他留了一篷比头发还长,垂到胸口下的胡子,精心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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