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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追到之前,男生会有一个统一的称呼,是为“备胎”。
这类女生心里的备选男友,通常都是“暖男”,而她们正在热爱的,往往是一个对她并没那么好的“冷男”。
事实上,这极有可能是表面现象——说不定“冷男”在这之前,比你还暖呢?只不过和女生处得熟了,才看起来没那么暖而已。
毕竟大部分女神、男神,熟悉了之后都会变成女神经、男神经,相处方式有所转变实数正常。
你想成为女神的“备胎”,就必须当暖男。不当暖男,压根就没有转正的机会。除非本事足够大,让女神成为你的小迷妹。
女生在意男生的点,包括相貌、身材、声音、才华、厨艺,各种能力。
秦飞在相貌上就不怎么占优势。以前黑不溜秋的。刚回来的时候还有些营养不良的削瘦。后来吃货模式开启,才逐渐有了健壮的身板。
“唔,这样啊……”羽的眼睛眨了眨,“那你?”
这个疑问的语气很是戏谑,让秦飞感到自己仿佛被调戏了。哑然道:“我性格本来就是这样,而且对亲友,没必要有所保留吧?王者的姿态,是给敌人看的——你不是见过了么?”
“就是见过,才觉得奇怪嘛。”羽妹子想起当初的事。就有些不悦的哼了声,“那你对敌人的那种状态,是装出来的?”
秦飞坦言道:“并没有——对敌人,难道还和颜悦色不成?对敌人,老子就是天下第一。对亲友。你们就是我心里的第一。话说……男人不就应该是这样的吗?”
羽妹子算是听明白了,他是被之前秦王殿下“狡黠”的一面给骗了,以为这人心里有羊肠小道,肯定是个奸诈之人。
但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发现他就是认死理。
务必要让所有事情。按该有的样子发展。
所谓“该有的样子”,并非秦飞的主观决断。而是十几年前,他挣扎在生与死之间,不断思考得出的一种判断逻辑。
在战场之上,从来没有妇人之仁。
假如不是秦飞想抓活口。羽、溪两个美人,估计早就被秦飞打爆了头。
也极少废话——以至于他的对手也没什么机会说话,上来叨叨两句,直接就干——到了国战的疆场,叫嚣几句话在一些人眼里很有必要。大约能给己方提供士气增益?
反正在秦飞眼里,上手把你脑袋砍下来,才是最大的士气!
正所谓仇之痛,吾之快!
敌人怎么难受,秦飞就怎么来!你想逼逼叨叨。我上来就打,不跟你废话。你想摆开阵势,先摸索一下套路?
不好意思,秦飞没套路,不甚精妙的刀法。却能乱刀砍死老师傅,就是一个快、准、狠。你立足未闻,我就敢直接偷袭。
在战场上,有啥道义好讲的?
秦飞其实挺瞧不上那些在战场上讲“堂堂正正”的所谓名将——你他么的目标是要干掉敌人,你“堂堂正正”个屁啊。
你都要弄死别人了,你还讲道德?
目的是弄死对手的时候,难道你还管他服不服?他不服你就不杀?内心是得有多空虚。
兵者,诡道也。
所以秦飞、徐青纱甚至能够做出对水源下毒这样“惨绝人寰”的事,万幸叮嘱秋凝,让这毒不致死。否则坑害了涂北镇、涂山镇一线的原神木百姓。徐青纱也是非常惭愧的。
其他诡计就不说了,可谓无所不用其极。
而真正的统帅,肯定都明白这个道理。像泰米尔、图龙、图杨这些,其实抛开立场,他们都在正确的时候做了正确的事情。只不过没有成功罢了。
羽妹子:“可是你这样,就不担心在家里没地位?”
好歹是秦王殿下,一家之主,家主的威严总还是有的吧?
“地位不是靠摆姿态摆出来的啊。”秦飞正儿八经的道,“再说了。都是一家人,为什么要有‘地位’这个概念?非要有个谁听谁,那地位低的那个人,和仆人有什么区别?”
羽妹子居然无法反驳,秦飞这个人很有趣。看起来是个愣头青,抓问题的精髓基本是一语中的,没有任何虚假套路。
她点了点头:“我发现,你懂得好多。”
“唉,我也很无奈啊。”秦飞的心态一直很好,“我一直承受着这个年龄不该有的机智和帅气,有什么办法呢?”
才正经了两句,又不知道侃到哪了。
秦飞怕毁了自己的高大形象,玩笑了一句之后,转而郑重起来:“饿过肚子,经历过绝望,亲眼看着手足一般的战友牺牲——我如果不变成恶魔,就只能变成现在这样。”
“绝望和牺牲,我都经历过。”羽仔细的对比着,“就是。没饿过肚子——就差这个,区别就这么大吗?”
秦飞煞有介事的点头:“对滴对滴,没有经历过饿肚子,你那绝望的分量就不够——因为你面临的困境,甚至都没有逼得你吃不上饭。或者是干净利落的就败了,那算什么绝望?”
在巴尔喀什的十二年,秦飞每天吃的是冰冷的、硬的像石头一样的馒头,或者喝掺了糟糠的麦粥——那种腥臭的味道,闻一下就令人作呕。
诺鲁克人,就那自己当猪养,当牛使唤。
隔三差五要被鞭打,好多人受不了这样的日子,会选择在一个冰冷的夜晚,割开自己的手腕,一觉睡去,再也醒不过来。
和秦飞住在同一个棚子的,十二年里有超过二十人选择自杀。
死亡的阴影笼罩在巴尔喀什,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听着那些诺鲁克人谈论前方战况。诺鲁克人皱着眉,说战局不理想,又没打下来,甚至是被打到了罗曼山。
秦飞等奴隶,就像是过了节一样高兴。
就在一片灰暗中,期待着光明降临,那比头发丝还细的一线希望,支撑着数以万计的华夏同胞,等到了苍雪玄甲的到来。
羽有些愕然:“绝望,还有分量轻重的么?”
第九百三十章 被灌醉了()
秦飞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羽心里咯噔一跳,上一次看到这种神色,还是自己被俘之后躺在病床上。
一种不妙的感觉油然而生,以至于背脊发寒。
秦飞坏笑道:“羽,你不怎么会下厨吧?”
“也不是全不会……”羽不大好意思的低下头,“我会做一些甜点……唔,就两种吧。”
“咦?”秦飞眼前一亮,好奇心上来,“等回了家,做给我吃。”
羽不知想到了什么地方,俏脸少见的一红,把散碎下来的金发拢去耳后,弱弱的应了一声:“好。”
回归正题,秦飞道:“绝望。跟自己的心态、能力有直接的关系——你虽然会做两道甜点,但是让你主厨照顾二十个人吃饭,怎么办?”
羽哑然摇头:“别说二十个人了,两三个人都不行。如果真的把这个任务交给我,又必须让我亲手做。就……就很绝望啊。”
能力越强,心态越稳,绝望就越少。
反之,对于某些人来说,冬天的早上。起床都会令他感到绝望。
在面对一些意料之外,“被强加”的事情时,很多人都会感到绝望。实际上,“被强加”的事情多如牛毛,哪怕是徐若、冕皇这样的主神,也会遭遇很多难题。
两个年轻的男女坐在一起,尽讨论思想问题,的确是宵夜中的一道清流。这里的节奏,要不就是男的灌女的,或则女的灌男的。
想要阳春白雪,肯定不会来闹市。
可惜秦飞是个俗人,他的心里没有阳春白雪。
“我发现你挺能喝啊。”秦飞大概计算了一下,两个人就这么一杯对一杯的喝,前前后后消灭了快二十瓶比尔酒,而且都没上厕所,“在羿星的时候,经常和朋友喝?”
“没……”羽摇摇头,“我也是第一次喝这么多酒。”
秦飞看她有所感慨的模样,知道这大美女心里肯定有事,信仰再如何崇高,就这么待在异国他乡,终归是寂寞的。
只能希望她尽快融入这个集体,和大家成为朋友。
老是对着自己一个人,肯定会枯燥的。
“以后,多交新朋友,别困在一个小圈子里。”秦飞分享自己的经验,“刻意寻求朋友的人,内心可能太寂寞、太无聊、太没有存在感。但拒绝一些顺其自然出现的朋友,大概是在害怕?”
曾经有过一些惨痛的经历,让自己无法再相信任何陌生的感情。
“我,我不需要朋友。”羽的观念却明显不一样,“我的大部分时间都用来思考,羿族的思考能力,远比苍云界的人类强。因此不需要太多朋友,来提升自己的社交存在感。”
这是客观的事实,秦飞无法否认。
好奇的道:“你就只有战友么?”
羽骄傲的点头:“羿族战士存在的意义,就是保护羿族,并探寻更深远的宇宙空间。”
秦飞本想吐槽一句“没人性”,但到嘴边的话突然卡住,认真思索了数息。才叹息道:“苍云界、羿星的情况,像是两个极端——你们严于律己,有追求有信仰。我们得过且过,想着天塌下来有别人顶着。”
天是塌了,假如秦飞、凌风不去扛呢?
苍云界的情况就会如烈魂的计划一样,彻底毁掉。烈魂想要创立的苍云帝国,无论在苍云大陆,还是星阙幻海,都没什么区别。
但秦飞、烈魂都希望有更多的人站出来,分担一部分责任。说起来,秦飞也算得上知人善用了。否则发掘不出这么多可造之材,并将大家团结在一起。
现在想想,假如少了赤尊,或者没有跟辰霄处好关系,现状都不会像现在这么好。
羽妹子下意识以为秦飞在垮自己,但分辨出秦飞眼底的郑重,觉得没那么简单,凝眉道:“生命存在的意义,不就是为了走向更高级的位面?假如不为了更高的荣誉奋斗终生,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番话落到秦飞耳里。他不能否定羿族战士的信仰,但想要找出其中的矛盾也很简单:“你的父母都没有成为羿族战士,他们的生命相比于你,无疑是庸碌的,但你能说他们的存在没有意义?”
“……”
羽被一句话拿住了名门。嘴巴张了张,却没有发出声音。不知怎么的,和秦飞聊了这么会儿,竟频繁的想起埋在脑海深处的画面。
那时的欢乐,那时的委屈。那时候的温暖,此刻前所未有的明晰。
战神羽经历过无数此战斗,对内的,对外的,获得无数次胜利。但绝大部分的记忆。都模糊了。唯有那些被刻意隐藏的东西,被突然翻出来的时候,既如烈日般耀眼。
又似钢刀般扎心。
也不知是秦飞自带“煽情”属性,还是因为喝多了酒。
在羽的记忆里,还从来没有这么放肆的痛饮。哪怕是取得一场大胜。也只是仪式般的饮上几杯。平时和战友玩耍,多是当成一种饮料。
“我知道了。”战神羽理解了秦飞的话,“殿下的意思是,苍云界的很多人太碌碌无为,而羿星上的人。又活得不像一个人。像是只有一个崇高目标的机器,忽略了太多应该珍惜的东西。”
苍云界的黎民百姓,又太容易沉沦在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