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警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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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警花- 第9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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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自在。。。。。可悲的是。。。。前半生。。。我一直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等明白了。。。。却已经晚了。。。。”

柳涵听得心中悲痛,不禁哽咽了。

静妃继续说道:“我跟那些女人。。。勾心斗角。。。过了一辈子。。。。。自以为有所得。。。。其实早就一无所有了。。。。小涵。。。记住我说的话。。。一旦有机会。。。。就出宫去吧。。。。跟展昭远走。。。高飞。。。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

柳涵流着眼泪,静静的说:“不瞒你,我有很强的预感,我怕是出不去了。”

静妃听言,身子一震,悲伤的望着柳涵,道;“是啊。。。。其实我也这么想的。。。。当初。。。皇上明知道你犯了。。。欺君大罪。。。。都没有处治你。。。。如今你又进了宫。。。。他怎么会放你。。走。。。。”

柳涵吸了吸鼻子,微笑了一笑,说;“快休息一会吧,太医马上就来了,有什么话,咱们今后有的是机会说。”

静妃一把抓住柳涵的手,彻骨的寒意顺着指尖传到柳涵的手上,柳涵打了个冷战。

静妃道;“别走。。。。我怕。。。。这长乐宫实在是。。。。太冷!”

柳涵点点头,反手握住静妃的手,道;“我不走,我陪着你。”

静妃会心的笑了,眨眼的频率越来越慢,不一会儿,困顿的闭上眼睛。

柳涵跪在床边,看着静妃合上了眼睛,淡淡笑道;“你睡吧,我陪着你。”

等了一会儿,柳涵有些着急,静妃的手心越来越凉了,红袖却还没来,连蓝染也不见踪影。柳涵急了,起身想出去看看,谁料,刚一起身,将静妃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带了起来,柳涵一惊,去捞那只胳膊,却见静妃孱弱的手臂无力的垂了下来。

柳涵怔住了。

她曾无数次的在电视剧上看见这种蹩脚的情节,主人公手臂垂下来,接着周遭的亲人紧张的呼唤两声,然后嚎啕大哭着。难不成?。。。。柳涵伸手探了探静妃的鼻息。

“娘娘?”柳涵跪了下来,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滚落:“娘娘。。。。。”

“姑娘!姑娘!”红袖惶急的喊着,奔进殿内来:“姑娘,太医们都不愿意过来。。。。”

柳涵没有回话,低着头静静的跪在那,一动也不动。

红袖有些奇怪,走到跟前来,见静妃手臂下垂,胸前没有一丝起伏,早已经咽气了,顿时又悲又惊,伸手去拉柳涵;“姑娘,咱们快些回去吧,这大过年的,不吉利啊!”

柳涵没有做声,也没有站起身。或许是兔死狐悲,柳涵心中的绝望从未这样浓重过。

两人正沉默着,蓝染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姑娘,是不是等急了,我回绛雪斋现烧的。这长乐宫连个火都没有。。。。怎么了这是?”

红袖听蓝染问,转头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将蓝染拉到一边小声道:“赶紧想个法子,把咱们姑娘带回绛雪斋吧。别人都在过年,咱们这边算是什么情况啊!”

蓝染一惊,意识到静妃可能去了,瞪大眼睛道:“这可麻烦了,要不要跟大公公说一声啊。”

红袖苦着脸:“这恐怕由不得咱们。”

蓝染皱了皱眉头,将手里的水盆放下,走到柳涵身边,轻声道;“姑娘。”

柳涵独自难过了一会儿,道:“一般宫里出了这样的事,怎么办?”

蓝染道:“如果是正得宠的妃子才人,自然是昭告天下,发丧下葬。可是。。。。”

柳涵冷冷一笑,道:“可是娘娘久居冷宫,无人问津,天下百姓自然不会认她这个皇后。今天又是年三十,丧事就更得等到正月过去了。”

蓝染叹了一口气,道;“姑娘既然这么清楚,又何必执着呢?本来皇家之事就不同于百姓,更何况戒条森严,规矩繁多,当然不能随心所欲。”

柳涵听了这话,微微有些惊奇,回过头来看了蓝染一眼,她从来不知道,蓝染竟然这么的谙于世事。

蓝染替静妃把毛毯拉过头顶,盖住苍白的睡颜,回头对柳涵说;“姑娘心善,又十分体恤下人,若是一直呆在这儿不回去守岁,怕传出去就是奴婢们的过错,而且姑娘也还没有吃饭。待明天奴婢将此事上报给大公公,再解决娘娘的后事。”

柳涵点点头,最后看了静妃一眼,转身出去了。

守岁夜又是烦烦索索一大堆规矩。宫里又比民间不知隆重多少倍,光是吃的就摆了满满一桌子,柿饼年糕长生果,杏仁苹果金银饭,枣子更是满满两大盘。柳涵犟着吃了一点点心,便起身走了出去。

雪早就停了,没有月光的大年夜,地面上星点的白雪映衬着黑暗的夜色,压抑又寂寞。

柳涵向往安宁,一路往黑暗处走去。脚步声在冰封的地面上格外清晰。

不知什么时候起,她的身后远远跟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她沉默,那身影比她更加沉默。忧伤的望着她羸弱孤独的背影,愈加清远。

第86章

柳涵也不知在这宫中寂然的转了多久,直到两条腿都有些酸了,抬头一看,竟然已经戌时了,转了两三个时辰,腿怎么不疼呢。想着,柳涵找了个亭子坐了下来。

石凳冰凉凉的,柳涵刚一坐下去,便又冰的站了起来,颤抖着埋怨;“这么凉!”

光秃秃的花枝影影措措,没有一丝风的冬夜,还真的挺安详。

柳涵捶了捶两条酸溜溜的腿,提高了声音道:“都跟了我一路了,你不累吗?出来坐坐吧。”

隐在暗处的那人一愣,轻声一笑,抬脚走了出来。

柳涵斜着眼睛望着他,嘲讽道:“章统领还真是闲啊,别人都忙着守岁,你却跟踪我,好玩吗?”

章庸淡淡一笑,道;“你早知道我跟着你,所以故意东逛西转的,想累累我是吗?”

柳涵翻了个白眼,道:“我没那么幼稚。”

章庸坐到柳涵旁边,笑着说;“如果有壶酒就好了。”

柳涵淡淡道:“我不习惯跟不熟的人喝酒。”

章庸闻言,哈哈笑起来;“喝一顿不就熟了。”

柳涵哼笑道:“章统领就是用这种方法跟女孩子搭讪的?真俗。”

章庸愣了:“搭讪?我们不是原本就认识吗?何来搭讪之说?”

柳涵瘪瘪嘴,起身道;“你自己坐着乘凉吧,我要回去了。”

章庸见柳涵要走,声音有些低沉:“我们不能聊聊吗?”

柳涵哼了一声,冷冷道:“有什么好聊,明知道对方都不会说真话,聊了也是白搭。”

章庸有些落寞,道:“原本以为,咱们都是这宫中寂寞的人,不说相互依扶,最起码也能谈谈心的。”

柳涵瞬间有些动容,然而很快又冷酷道;“我身边有可以谈心的人,不需要章统领。章统领那个可以谈心的人,也不是我,告辞了。”

说罢,柳涵大步离开了亭子。

章庸望着柳涵好一会儿,才落落的起身离去。

静妃的后事简简单单的办了,长乐宫闲置了下来。本就冷清的宫殿,因为静妃的死,更加荒凉。不少丫头疑神疑鬼的传言,夜间路过长乐宫,能听见里面戚戚然的歌声,抬头还能看见宫殿顶楼坐着一个白衣人,在黑暗的夜空中格外扎眼。可那都是传说而已,没有人能够证实是不是静妃死而不安的魂灵。

入夜,柳涵百无聊赖的坐在院子里喝茶,突然大公公来请,说是有人要见她。柳涵心中好奇,于是跟着去,没想到竟然是包拯等在紫宸殿外。柳涵喉咙一紧,大步跑了过去。

“干爹!。。。。”

包拯乍一见柳涵,也是老泪纵横;“孩子。。。。”

柳涵又哭又笑,问道;“您怎么进宫来了?”

包拯道:“皇上说你那么久都没见着亲人,肯定思念,所以开恩让我们今晚在紫宸殿外见面。”

柳涵心中暖洋洋的,问道:“您还好吗?身体怎么样?”

包拯道:“不用担心我,我身体很硬朗,展昭安平他们照顾的无微不至。倒是你,怎么这么瘦,你是不是不好好吃饭?”

柳涵笑道;“哪有!”

包拯握着柳涵的手,低沉道:“我还一直以为,你记恨我,不愿意认我这个干爹了。。。。”

柳涵道;“您说的哪里话,如果我不认你,就不会到这儿来了。”

包拯亲耳听见柳涵这话,自然是不胜激动,握着柳涵的手好大一会儿,突然喜道:“皇上放狄青回家乡了!”

柳涵怔了怔,暗自思索了一会儿,狄青回去了,离死期也就不远了,可是眼下她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江,够不着也管不了。想着,柳涵不禁有些难过,寂寂的点头;“回去了。。。。终于回去了,这一天还是来了。”

包拯见她这种反应,以为她是为自己哀伤,忧心道:“孩子,你放心,你很快就能回去的。”

柳涵抬头看着包拯,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纠结了好大一会儿,才凄然笑道;“我知道了。”

包拯心知她怕是要难过上一阵子了,于是安慰道;“你以后若想见我,就早点起床去紫宸殿外等我下朝,咱爷俩可以说上几句话。”

柳涵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自这晚之后,也不知日子又过了多久,白云斜雨,日照当空,暮色万里。柳涵总是习惯一个人沉默的散步。有时候燕子贴着地面低低的飞过去,柳涵心知雨季要来了,眼看着枝头的绿叶一点一点从嫩绿变为熟色,柳树枝垂着,花园里到处飞着蜜蜂,有时舞着蝴蝶,还有时飞来一两只蜻蜓,这一切自由自在的事物都能让柳涵开心半天。她有时去紫宸殿外等包拯下朝,有时包拯也会传信给她,告知展昭会一同进宫。她兴冲冲的去,总能碰见展昭气宇轩昂的立在紫宸殿外。于是就想起第一次进宫的时候,她们二人就是这么候在殿外,等待下朝的包拯。

白云过隙,直到一天宫外送进来一束开得正娇艳的蓝色妖姬,柳涵才恍然明白,一年又过了大半了。红袖蓝染都为这从未见过的蓝色花朵新奇,细心的养在柳涵房间进门处,每天乐滋滋的换水,可是尽管如此,也挡不住花儿枯败,仅鲜艳了十来天功夫,蓝色妖姬一朵朵都枯萎了。红袖蓝染为此好不伤神。

第二年春天,柳涵托人带来一些蓝色的染料,在自己园子里栽培起了蓝色妖姬。天刚刚热,花儿打起了骨朵,淡淡的透着粉蓝。又过了大半个月,蓝色妖姬开了花,远远望去,满院子幽邃戚怜的蓝色,红袖蓝染在花丛中热闹着,柳涵一个人立在廊下,触眼尽是彷徨,心情也低落下来。

**里听说绛雪斋开了一园子蓝色的花,都跑过来瞧热闹,刚开始是丫鬟太监,后来连皇后都招来了。再后来仁宗也跑过来看这蓝色的花朵,柳涵觉着太过招摇,只种了这一季,从此再没有种过。

至和三年,高丽进贡朝贺,举国欢庆。

嘉佑六年,展昭受封御前四品带刀护卫,供职开封府。他托人传信给柳涵,只要在开封府任职满一年,他就立刻开口求皇上赐婚。柳涵得了信,自是激动不已,然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只眼底湿润掠过。在宫中呆着这些年,她已然喜怒不形于色。

同年十月份,大公公病逝于尘微宫,他一生鞠躬尽瘁的服侍仁宗,为人又极为和善,待手下的奴才都很好。死了自然也受人追忆。连仁宗都为他哭了一通。然而这宫中不能没有大太监,于是仁宗命曹皇**中的主管敬德做了大太监,被宫中丫鬟太监奉为大公公。

敬德太监本家与曹皇后同姓,后来曹皇后封后,他被调去曹皇**中差遣,便自觉地隐了姓,时间一长,别人也就都习惯了叫他敬德公公,竟然都记不起他的姓了。

敬德公公走马上任之后,唤了些个丫头去帮忙收拾大公公的房间,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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