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媚娇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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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媚娇娃- 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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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早说嘛!你哥哥这会儿正在我家作客呢!”落单了?真是大好机会!

  芸生怔愣,“在你家……作客?”

  “是啊!”丁坤不枉为纨?帮之首,撒谎完全不用打草稿,“杜公子与我爹相识,方才路上碰见,我爹请他到我家一叙。不过他很挂念你,托我们出来找你,要你也跟着去一趟哪!”

  “是啊、是啊!”旁边的喽罗忙附和。

  原来如此。娇人儿绽开纯洁笑容,悬在心上的大石瞬时落下。

  “来,那地方离这儿没多远,杜少爷还等着呢。小姐请。”丁坤一躬,佯装出彬彬有礼的模样。

  完全不知人间险恶的芸生,盈盈一颔,在一帮坏胚子的簇拥之下,顺势前行。

  一干人欺哄着她,又弯又拐,直到无人的巷底死路,一群恶狼这才扯下人皮面具,放肆地现了形,开始对她拉拉扯扯。

  “你们做什麽?我哥哥呢?”芸生大骇,这才惊觉有诈,恐慌即刻窜遍她每一根知觉。

  此刻,她一如待宰的羔羊。

  “哥哥?”一阵猥亵奸笑,“眼前不就一群好哥哥疼你来了吗?乖宝贝,来,嘿嘿嘿……”

  邪恶步步逼近,柔弱的小女子只能无力後退,窒息的战栗感笼罩而来,令她四肢僵硬,不知该如何逃脱这悚然的圈套。

  “我只是要找我哥哥……如果你们不知道他在哪里就算了,我自己再去找找……”身後已无退路,她慌忙垂下螓首,试着钻出他们身躯之间的隙缝求去。

  恶少们旋即围成一睹牢密的人墙,硬是不放行。

  “来都来了,怎麽能说走就走?先陪哥哥们快活快活再说!”使记眼色,其中二人便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揪住她的纤臂,把她逼贴到墙上。

  “你们、你们要做什麽?放开我……”她动弹不得,赶紧大声求救,“救命!救命啊!放开我──”

  啪、啪、啪、啪!

  “闭嘴,安静一点!”担心引来旁人注意,丁坤左右开弓狠送了几记巴掌,并示意同夥捂住她口鼻,教她再也出不了声音。

  芸生被打得头昏眼花,唇角溢出一丝鲜血,再也无力挣扎,惊恐的泪珠滑落清灵婉丽的脸庞。

  为什麽?她不懂,她是招惹了这些人什麽,他们无端端要这麽待她?

  泪光莹莹,眸光迷乱,佳人看来愈加楚楚可怜,然而在这些脑子里只有色慾的恶人眼中,不过是香甜可口的佳肴上,增添了美味的调味料,更令他们饥渴难解。

  血丝浮现的眼,双双盯着一马当先嚐鲜的丁坤,口水四溢似见着了肉骨的饿犬。“大哥,什麽味道呀?”

  “嘿,可香罗……”埋头在美人玉颈间恣意舔吻,狼爪跟着粗暴地撕裂她的前襟,扯掉棉白肚兜,两团浑圆芳软乍现,同时供数对眼睛观赏。

  他们屏息,舍不得稍稍移开眼,口乾舌燥,体内偾张的血脉加倍张狂。

  不!

  芸生泪花四散,不容许他们触摸,却无力抵挡。无尽的耻辱和无尽的恐惧滔滔席卷而来,她涨红着脸,羞愤得恨不能在瞬间死去!

  婆娑泪眼中,满满的只有一张俊雅面容,她渴望他下一瞬就能从天而降,拯救她脱离魔掌。

  冥生哥哥,你在哪里?你不来救我吗?冥生哥哥……

  他狠端蹲在一边制着美人莲足的同夥,“看傻啦?还不快点脱了她的裤子!再不上,老子都快吐血了!”

  “哦……”那厮愣愣地点头,兴奋发抖的手忙乱扯下无辜女子的宽松棉裤,看着他们老大的魔爪即刻往那最隐匿的私密进攻,一边争取道:“我先说,等老大爽过後,第二个得是我──”

  “凭什麽!你算老几啊?我才排第二个!”马上有人不满。

  急色攻心,饥饿不已的恶狠纷纷欲抢食这可餐的秀色,当不了头一个,至少也要紧随在後,不甘相让,几人竟为此争论吵闹起来。

  “欸欸欸,我才是第二个!”

  正当争得脸红脖子粗之时,一声凛然暴喝,顿时吼醒了这群色慾薰心的禽兽。

  “住手!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在这儿做什麽!”

  “啊?”

  尚来不及醒神看清来者何人,一旋虎虎生风的扫堂腿迎头痛击而来,才一眨眼便将丁坤踢翻了好几滚,倒在几尺开外的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老大!”眼见头子倒地不起,一群歹人大惊失色,连忙放开弱质女,摆开架式以求自保。“你、你……”

  朗朗晴空下,英姿飒飒的男子冷眼斜瞋,沉沉一语,“怎麽,还不走?还等着让我一人赏一腿不成?”

  “哼,等着瞧,总有一天要你好看!”硬着头皮放话,喽罗们抱头鼠窜,临走前倒还颇有义气的扛起昏死在地上的老大,一同逃离犯罪现场。

  浑身虚脱的芸生被放开後,整个人疲软地瘫伏,蜷缩一角,凌乱的发丝贴在满是泪水的红肿脸颊上,空茫的眼失去焦点,惊魂未甫,颤抖无法止息。

  无法思考的脑子里,重复映现着方才丑陋、肮脏的景象,身上从未让人触碰的敏感处,甚至女孩家最隐晦的玉洁之地,竟然让那些贼人摸遍、玩遍了……

  天,她宁可自己毫无知觉地晕厥过去,也不愿清醒地忍受那残忍的记忆一再凌迟!

  “你没事吧?”

  一袭月牙白丝缎绸衫轻柔罩下,掩盖了她的难堪,残存的阳刚体温,稍暖了她被冷汗浸透的纤躯。当坚定的暖掌无意触及她脆弱的肩头时,她有如惊弓之鸟,慌忙缩退。

  男子立即放手,保持距离。“姑娘莫要惊慌,在下只是路见不平,绝对无意冒犯。”

  是谁?不属於冥生哥哥的月牙白,不属於冥生哥哥的陌生嗓音……他──是谁?

  芸生艰困地缓缓仰起玉容,映入眸中的,是一张未曾识得的爽朗脸孔,全然不同於她所熟悉的灵逸俊秀。

  好失望。他……不是冥生哥哥。

  四目相接的刹那间,郑诗元不禁看愣了。

  这是个怎生清艳的女子?秀细的弯眉下,一双似蝶翼般的浓睫沾着水珠,轻轻颤动;水气氨氢的澄瞳,恰好滑落一滴清泪,彷若细雨霏斜的雾中西湖……

  如斯梦幻的绝美眼眸,攫住了他的神魂,教他怔怔地看得失了礼数,直到佳人敛下眼睫,别开芙颜,他才顷然回魂。

  “呃,姑娘,你先整衣吧。”他退开些,旋过身去。“如蒙不弃,也请告知住处,在下立刻护送姑娘回去。”

   暮霭沉沉,万家灯火燃起,四处炊烟袅袅,正是家家户户团聚,享受晚餐的温馨时光。

  坐落於衚衕小巷内的一处院落小厅里,空荡的桌面上,立着一只白釉瓷瓶,在亮晃的玻璃灯罩下拽长了影儿,静静望着桌前肃着一张俊脸的男人,为身旁的小女子细心上药。

  指沾从瓷瓶中倒出的透明药油,杜冥生托高娇人儿一边的脸庞,将药油在刺眼的五爪红痕上匀润敷开,然後以指腹旋抹推揉,使药效加速渗入肌肤。

  “唔……”凉凉的药油随着指摩点点沁进了皮肤,压抑住脸上麻辣辣的刺痛,芸生仍忍不住轻吟了一声。

  微蹙的黛眉,教他看了拧心。

  “涂上这个,明天就会消肿,也不会疼了。”他语调轻滑如丝,指尖力道柔缓似羽,任谁也瞧不出,此际他的脑子里是怎般狂风骤雨,暴怒得只想陷死自己!

  该死的!什麽“快去快回,千万别乱跑”、“千万别走丢”,他干啥给这种一转头就能马上忘记的叮嘱?又怎麽能胡涂地相信她会“去去就回”?她那股浓得足以害死自己的好奇心,和好骗好拐的天真单“蠢”,他又不是今天才知道!为何却直到她久去不归时,才赫然警醒?

  一个下午,他像只发了疯的无头苍蝇般,在当空烈日下胡乱飞檐走壁、上天下地急寻,让每条街都熟识了“芸生”这个名儿,却不见任何回应。

  直到市街上的摊贩几乎收市撤空,一眼即可望穿的大街令他已无处可去,他才悬着满心手足无措的焦虑,勉强把夕阳映出的长长身影拉离大街,抱持微乎其微的希望,往居所归去。

  脑中似火般烧灼的混乱,在看见那熟悉院落内散发出的柔柔灯光时,瞬间清明沉淀。

  像漂浮在夜晚汪洋的小船,好不容易抓住唯一明灯,他飞快奔入那座自己亲手打造的港湾,怀着惊喜推开家门──

  门後所见,给他惊喜,也让他错愕。

  惊喜,是因为他没想到,平日在他保护的羽翼下压根不识东南西北的芸生,竟真的回到了院落,让他心上沉甸甸的大石总算安然放下。

  错愕,是因为他没料到,会多出一名陌生男子在她身侧,用“英雄救美”的方式博得了佳人的感激和信任,他因而泛起一阵酸妒;忆及那人眼中显而易见的爱慕之意,他更是心生一股强烈敌意!

  在街上焦急找寻着遗失在人群中的熟悉倩影时,他恼怒过,不停猜测那个笨女人又被劳什子玩意见迷去了魂魄,一去不回;然而当见着她雪颊上不该存在的红肿印记,并得知她险遭凌辱时,他又陷入了无法自拔的深深自责中。

  “令妹在街上独自行走,遇上了几个地痞流氓意图非礼,若非在下适巧经过,及时搭救,恐怕如今见到的不会是这麽简单的小伤而已。”名唤郑诗元的男人对他如是说道,不悦的语气,显然是对他这个怠忽了责任的兄长有所指谪。

  脑海浮现数名不知名的混帐东西,无端冒出,放肆地纠缠她、欺侮她,甚至粗鲁地拉扯她纤弱的身子、殴打她脆弱的小脸,他只恨不得立时把那些畜生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我那时真不该放开你。”他嘎哑低语,指梢轻触她颊上仅存的无伤地带。

  剧烈的疼痛随即在胸口滔滔漫开,健臂再忍不住地把她卷入了怀。“我那时候该跟你一起去的。如果不是我贪顾那些书本,让你自己一人走开,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别这麽想,这不是你的错。”娇人儿低声安慰,小手在宽阔的胸膛上轻拍,想抚平他激动的心律,不忍他又把所有的责难和不是净往自个儿身上揽,把自己弄得好似罪不可赦。

  下巴摩掌着依偎在胸前的柔顺发丝,杜冥生作了决定。

  “我们明天就离开这里,把关於这里的一切都留下,走得远远的!”他要带着她离开这肮脏喧嚣的地方,到另一块净土去,摒弃多余的繁杂纷扰,宁静厮守。

  “明天?”芸生一惊。

  明天就离开,那朱平来得及带他娘来求医吗?如果他们走了,朱大娘岂不是连最後一丝希望都失去了?

  “能不能……别那麽急着走?”她忙问道。

  “为什麽?”男子俊尔的面上有着不解。

  “呃,因为……”糟了,怎麽接话?

  冥生哥哥并不知道她半路曾为帮助朱平而擅自出走,只道她是在前往茶水摊子的路上遭掳,如今她也不敢自行坦承……何况就算说出,他也不见得会答应治人,说不定反会为了避免麻烦,当晚就收拾东西,连夜出城呢!

  她只能尽量想办法延迟离开的时间,盼望朱平早些想通,快快送母亲来就诊。

  心意一定,双臂搂住他劲实的腰身,小女子浓睫下瞬时泪光闪闪。

  “因为我今天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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