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乳还让我们家发了笔小财呢!”
秦衡临见鱼儿像个迫切需要人家赞扬的小孩子般、一脸期待的看着他,嘴角下意识的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随后十分配合的说了句:“八娘子你这般能干,可把你家的几位兄长给比下去了……”
早在他们还在路上时,鱼儿就把家里的情况简单的同秦衡临介绍了一遍,秦衡临也是一直到快把鱼儿送到家了,才知道鱼儿竟然有四位兄长一位姐姐,其中两位兄长还都在朝为官。
因此除去家财这一块,论起家世来鱼儿家可比秦家要好上许多,至少杨家虽家境一般但却出了两位年轻力壮、前途无量的官老爷,而秦家除了钱多田多外、没出过半个官老爷,唯一的希望都在秦衡临两兄弟身上。
这样一来,秦衡临心头不知不觉的多了一分黯淡,更是打定主意这回参考科举一定要考个名次回来,否则就算以后鱼儿愿意嫁给他、他也自觉配不上鱼儿,更是没有脸面上杨家提亲。
就在秦衡临心思悄然转动间,鱼儿已经“大言不惭”的同秦衡临开起了玩笑来:“可不就是这样!我阿爹也常常说我比几个哥哥能干呢!我阿母也老是说我们家若是没有我,现下指不定还窝在船上吃野菜、就稀粥,可见我是我们家滴福星!”
秦衡临知道鱼儿之所以说出这般“厚颜无耻”的话来,乃是因为她的心胸变开朗愉悦了,秦衡临还感觉到鱼儿流落他乡时、身上那分沉重和孤寂也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散去了,这样的鱼儿也让秦衡临觉得、她比原先在秦家暂住时要真实一些。
因此秦衡临一直面带微笑、静静的注视着鱼儿,十分贪恋的看着眼前那个满眼是笑的少女的一言一语,似乎想把鱼儿最真实的一面记下来,秦衡临知道只有牢牢的记住这一切,待他们分开后他才能有多一些回忆。
一思及此处,秦衡临的心头不由涌上了一丝淡淡的惆怅,很快他们就要分道扬镳了……
而鱼儿显然没意识到秦衡临的不对劲,只顾着拉着他、指着不同的地方喋喋不休的介绍道:“秦大哥,你看那儿,我和几位哥哥曾在那儿摆过烧烤摊哦!不是我说大话,当时我们第一天摆摊时生意一点都不好,后来我使了个小小的手段、立马就让我们烧烤摊的生意好得不得了!”
“怎么?秦大哥你不相信?等你见了我阿爹、阿母,我让他们证实我说的没半句假话!”
“秦大哥你发什么愣啊?秦大哥?秦大哥!”
此时的鱼儿眼里有着丝丝灵动飞扬的神采,让秦衡临看着不知不觉的失了神,满眼满心都是那神采飞扬、嘴角微翘的美颜,一直到鱼儿一连唤了秦衡临好几声、他才回过神来,一脸歉然的道歉道:“对不住了,刚刚我有些走神了,八娘子你刚刚说什么?能再重复一遍吗?”
鱼儿见她唠唠叨叨说了一大堆的话、秦衡临却一句都没听进去,顿觉被扫了兴致,于是也就懒得把先前的话再重复一遍,只一脸怏怏的随口说了句:“没什么,我先前是说只要沿着这条长街一直走下去,出了城门沿着那黄土路再走个十来里路,就到我家所在的小岞村了。”
秦衡临闻言以为鱼儿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于是立马掀了车帘子冲外头的车把式吩咐道:“多抽马儿几鞭子让它们奔跑起来,出了城后沿着黄土路一直走下去就是……”
车把式得了吩咐自是不敢怠慢,很快就扬起手中的马鞭重重的抽了拉车的马儿,马儿一吃痛立马扬起四蹄飞快的奔了起来,不一会儿就把马车拉出了城外,随后一路往小岞村奔去。
这马车行驶的速度自是比双腿走要快上许多,因此出了城门还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马车就已经带着鱼儿等人驶进了小岞村,并在鱼儿的指点下一路直奔北边,很快就停在那座曾经在鱼儿梦境里出现过千百回的小院子前……
这鱼儿一到家自是迫不及待的想要下车直奔院子里,若不是秦衡临和两个小厮知道鱼儿归家心切、早早就先跳下了马车,鱼儿估计会不顾一切把坐在外面的他们给挤下车,扫除一切“障碍”直奔家门!
而这小岞村突然驶进了一辆少见的马车,早就吸引了不少村民跟在车后头看热闹,而那些看热闹的人一见马车竟然停在杨家门外,更是三三两两的围了过来、远远的看着那辆大马车,小声的议论起来。
待众人看到马车里钻出几个眼生的小子后、更是感到好奇,一边猜测着他们的身份和来意,一边拉长了脖子往杨家大门这边张望,甚至有人还好事的跑去给在小溪边洗衣服的刘氏报信。
而刘氏正好洗完衣服从溪边回来,听了报信人夸张的说辞后自是急忙忙的往家里赶,一端着刚洗完的衣服走到家附近,远远的就见到了大马车和围观的人群。
眼前这么一副景象刘氏也不是没见过,因此刘氏初始还以为是在外为官的杨大郎和杨四郎回家探亲来了,但这个猜测很快就在刘氏见到秦衡临几人的生面孔后打消了———这不是杨大郎和杨四郎身边的小厮。
于是刘氏心里的疑惑当下又重了几分,更是没把这件事往失踪了一年多的鱼儿身上想,且刘氏心里很快就冒出了一个不好的猜测———不会是两个儿子在外头出了什么大事,这些人是来报信的!
一想到这儿,刘氏立马端着大木盆急忙忙的往家门口赶,待她走到离家门口十来步远时、正好看到一脸焦急的鱼儿跳下马车,这一看,刘氏顿时呆征在了原地、一时间竟忘了迈步!
只见刘氏长大了嘴、一动不动的维持着迈腿的姿势,随后一脸不敢相信的用袖子揉了揉双眼,揉完后急忙忙的睁大眼紧紧的盯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这一回刘氏可算是把不远处那个人影给看仔细了!
哪怕刘氏已经有一年多没见到鱼儿了,哪怕鱼儿眼下正男扮女装、侧身对着刘氏,刘氏还是激动得“哐啷”一声把手里的大木盆给丢在了地上,随后一边大步往鱼儿奔去一边高声喊了句:“阿妹!是我的阿妹回来了吗?阿妹———”
那熟悉的称呼和熟悉的声音让鱼儿顿时像是被雷电击中了般,只见鱼儿先是一怔、旋即飞快的转过身子来,一看到正往自己奔来的刘氏、就留着泪迎了上去:“阿母,是我、是我,是您的鱼儿回来了!”
片刻之后,那对分别了一年多的母女便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一个贪恋的深嗅着母亲身上那熟悉的味道、感受母亲那温暖的怀抱,享受那踏踏实实的安全感;
一个则泪流满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下意识的不断用手抚摸怀中爱女的小脸,并紧紧的搂着爱女、生怕一眨眼怀里的人儿就会突然不见。
小岞村的村民大多都知道鱼儿在中秋节被拐一事,这一年多来他们更是对刘氏痛失爱女十分同情,因此眼前这幅感人的画面、让围观的街坊邻居也都跟着掬了把心酸的泪水,同时也替刘氏能够找回鱼儿感到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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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相见,我自己写得热泪盈眶啊~撒花,团圆了!
第四十七章 不告而别
毕竟那些被拐子拐了去的孩子和小娘子,没几个能像鱼儿这般能够失而复得、平平安安的回到刘氏的怀抱,鱼儿能够归来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而鱼儿已经太久没有在刘氏的怀抱里撒娇了,这一年多来,只有她知道自己有多眷念和怀念母亲温暖的怀抱,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多么迫切的想紧紧的和母亲相拥!
因此鱼儿和刘氏抱在一起后久久都不愿分开,一直到听到动静赶到门口的林氏开口相劝:“阿母,我们还是先进屋坐下,再慢慢说话儿吧!阿妹这才刚刚回到家,您也不让她歇一歇、喝口水儿?”
林氏这么一劝,刘氏才回过神来、一脸心疼的抚摸着鱼儿的发顶,连连说道:“你二嫂说的对!咱先回家去,回到家坐下了,你再让阿母好好的看一看这一年来有没有吃苦、有没有变瘦,你还要告诉阿母这一年来你究竟呆在哪儿,有没有受人欺负……”
刘氏边哽咽着把堵在心里的担忧一一倒了出来,边拉着鱼儿往自个儿家里走,一回到堂屋更是急忙忙的对林氏吩咐道:“老三媳妇儿,你快倒杯水给阿妹喝!阿妹一定渴了!”
林氏笑着答道:“阿母您别着急,我这就去倒水。”
“对了,你倒完水赶紧把老三和七娘他们找回来,和他们说我们阿妹回来了!”
“好,我一会儿就去把三郎和大姑子找回来。”林氏说话间已动作利索的提了水壶、将反扣着的茶杯倒了过来,正往茶杯里注水。
但林氏才把茶水倒好、都还没送到鱼儿手上,刘氏就又心急的吩咐了她一句:“不对,你应该再去取点吃的来,这大中午的阿妹一定饿了!算了,这吃的还是我亲自去弄吧,你不知道阿妹喜欢吃些什么物事……”
林氏知道自家婆母眼下已经激动得语无伦次、失去正常的思考能力了,因此她一边笑眯眯的把茶水递到鱼儿手上,一边按了按刘氏的肩膀、轻声安慰道:“阿母您别着急,您先坐在这儿陪阿妹聊聊,我这就去厨房给阿妹热点简单的物事让她填一填肚子,热好了物事我再去寻三郎和大姑子。”
“是啊,有三嫂忙乎,阿母您尽管坐着和我多说说话!我可是想死阿母了,有好多话要和阿母说呢!”
鱼儿说着便又依偎到了刘氏的怀抱里,像小时候般在刘氏怀里扭来扭去的撒娇,似乎要把这一年多来没能做的事马上一一给补齐般。
而刘氏见林氏把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加之鱼儿也在一旁相劝,于是便冲林氏点了点头:“那就按你说的办吧!你这做嫂子的手脚可得麻利些,别饿着我们阿妹了!还有你做物事时不要放葱花,阿妹她不爱吃葱花,她还不爱吃……”
刘氏唠唠叨叨的说了一大堆鱼儿平日里在吃上头的习惯,一旁的林氏笑着一一把刘氏的吩咐都记下了,并不厌其烦的冲刘氏点头应“是”。
一旁的鱼儿见了心里除了感动外、更多的是感到宽慰,暗忖这林氏到杨家当了几年的媳妇儿后,似乎不但性子改了不少、同刘氏也相处得不错,看样子她们婆媳间应该没什么大矛盾。
而林氏一直耐心的等刘氏把话说完,才开口问了鱼儿一句:“阿妹,我看外头那几人似乎是护送你回来的朋友,要不要请他们进来坐坐?”
“啊!我光顾着和阿母说话,竟然把秦大哥他们给抛到了脑后!”
林氏这么一说,鱼儿才记起她一下车就奔去和刘氏相拥,随后就搀扶着刘氏进屋了,一时间竟忘了秦衡临还在家门外站着!
因此林氏一提醒,鱼儿马上就起身往门外奔去,但她奔到门口时却没看到原先那辆大马车,更是没看到秦衡临几人的身影。
这样意外的情形让鱼儿焦急不已,忍不住拉着旁边一位看热闹的邻居追问道:“黄婶子,先前同我一起坐马车回来的那几个人呢?他们不是应该在门外站着吗?”
被鱼儿称作“黄婶子”的妇人闻言伸手指了指村口的方向,据实答道:“他们已经驾车走了!走了有一会儿了,我看他们应该已经出了我们村子了。”
“走了?他居然不告而别?!”
这秦衡临不告而别让鱼儿十分意外,心里更是觉得秦衡临就这样走了,连道谢的机会都不给她很是过分。除此之外,连鱼儿自己都没发现,她心的某处角落已因秦衡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