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付出的一切,不是没有感动的。
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拒绝像连瑕这样贴心的呵护。她是感激他的,但是,在知道他的身份后,她真的犹
豫了,他是皇帝,不是普通人。
可是,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但凡是阶级性特别强的婚姻都是不容易幸福的。
朱无心想要的,一直都是那种简简单单的平淡生活。即使不是大富大贵,至少衣食无忧她也能过的很快乐
。太跌宕的人生,只适合在电视里出现。
皇帝对于她来说,是一个很遥远的妄想。
现代的宫廷戏看过也不少了,哪怕就算连瑕只爱她一个,作为一个帝王,他也始终是要三妻四妾的,后宫
不单单是为他皇帝添丁的地方,更是权衡朝廷之上一些臣子的地方,只要在皇宫里,就永远都不可能躲避阴谋
的纷争。
朱无心不想要这样的生活,但是,这一刻,她却没有办法拒绝那一张笑靥如花的脸。
那样美的笑容下,只为了这样一句:我终于能够娶到你了……那么那么平凡的话。
第3卷 人间最美不过贱人事 13
13(2201字)
朱无心这段时间把自己搞得很忙碌。文字版
你要说她在忙着干嘛,那不很明显:忙着偷东西呗。
虽然连瑕说了,她想要什么可以直接和宫里的下人说,但是,她要是要的东西很多的话,这让她怎么开口
。更何况,她要这些东西,不得被左右询问一下用途啊,为了不让人知道她是去送给北望的,她就只能用偷的
了。
为了能把北望那院子好好的“装修”一下,朱无心特地列了一张清单,详细的写着要偷的东西,每次偷到
一个就攒起来,逮准时机就丢到北望的院子里去。
本来以为,这些东西攒齐了就可以好好弄了,可这天,当她再次来到院子的时候,看到敞开的大门,她总
算是明白了,为什么纯均和北望关系那么好,而北望这里却还是过去那个冷清荒凉的模样。
只要北望的院子没有被锁起来,那就说明他铁定又被宁帝想出来的招虐待了。
当她看着空空如也的床铺时,看着那些下人趁着北望被锁起来,没有办法杀人,偷偷把她好不容易偷来的
那些东西拿走时,她爆发了。愤怒了。咆哮了。
她没有想到,虽然北望是一个恐怖的存在,可就是有那些不怕死的敢来抢他的东西。
她冲过去抢最后的床单,可因为她今天是从尚宫房那偷布去的,此时穿着的是宫女的衣服,那些奴才以为
她是没规矩的宫女,反而毫不畏惧的从她手里抢回来。同时还不忘把她给踹得老远。
朱无心论体力论人手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床上最后一条被单被拿走,自己却无
能为力。
而被锁起来的北望,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朱无心从地上爬起来对北望说道:“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
北望的声音里冷的犹如他脚下跪着的冰块一般,“习惯了。”
听到这三个字,朱无心忽地就在原地哭起来,嘴里不断的重复着“他们怎么能那么过分那么对你……”等
等的话。
北望被她哭的心烦意乱,“早就对你说过,我不需要那些东西。”
朱无心一滞,擦干眼泪,“你等着,我很快回来。”
说完,立马就冲了出去。
很快,朱无心便换了一身衣服,把自己的床铺还有一些工具都给统统搬来了。然后,躲在窗户后面等待着
那些奴才再次回来。
果然,没多久,偷不过瘾的那些奴才又来了。
见到床上新多出来的这些东西正要偷,朱无心就从窗户后边走了出来。
看到她换了一身主子的衣服,奴才们有些一愣,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身份,下跪也不是,站也不是。
朱无心冷着一张脸,徐徐地拿出连瑕的白玉扇子,悠然地打开扇起来。
连瑕这把扇子是被朱无心给骗来的,自从上次在王府抢来以后就一直没有还给他,而这扇子更是他的标志
,身为宫里的奴才,主子都有些什么东西那谁都是铁定知道的。所以,那群人一看到扇子,顿时吓得跪到地上
求饶起来。
民间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心善的人,不代表不会心狠。
而今天,朱无心更是要好好地立威,让他们知道,北望的东西那是万万拿不得的。
于是,朱无心抽出从东宫里偷来的一柄剑,走到刚才踹了她的那个奴才面前,毫不犹豫地就朝着他的手指
剁了下去,同时还不忘冷冷地警告:“你要敢叫一声,我就再砍一根指头。”
奴才们被朱无心的举动吓得一张脸要多苍白有多苍白,冷汗一个劲儿的往下流。而那个断了手指的奴才更
是大气不敢出,捂着手用力点头。
朱无心很满意他们的反应,把剑往旁边一丢,“看到没有,如若下次,再让我看到这里的东西少了一样,
你们的下场就不单单像他少一根手指那么简单了。”
“是是是。”
朱无心绕到他们前面:“滚。”
话音刚落,那群奴才如蒙大赦,顿时就跑得没了踪影。
而一直沉默的北望没有想到总是笑脸迎人的她也会有这么冷酷的一面。对她倒有些刮目相看。
朱无心现在没那功夫去在意在一旁的北望,她的手还在颤抖,看都不敢看一下地上的那截手指头,这可是
她从小到大,第一次耍那么血腥的狠。
别看她刚才那么利索,这会儿人走了,她可是半天也没能回过神来。
“哈哈哈哈哈……”北望看着她不停发抖的手突然大笑起来,朱无心被他的笑声猛地拉回了神,愣愣地看
着他,“你笑什么?”
“蠢货。”
“……”
嘿,还真是不知道是不是宁帝的儿子都有遗传的,怎么一个比一个嘴还毒。尤其是眼前的这一个,要不要
那么口是心非。
明明脸上一副很欣赏她的模样,偏偏要骂她蠢。这心里承受能力要差点的,不趁机揍他才怪了。
朱无心被北望那么一笑,手也不抖了,慢慢恢复过来,把带来的被单裹到他的身上,然后从又从床底下拿
出刚才一并带来的锤子,用力地把他脚下的冰块给锤碎了,然后把被子垫到他的脚上,“怎么样,舒服些了么
?”
她总是能做出一些让北望感动并且温暖的事情,看着她为自己做的这些,要说不动容,那除非他是死人。
尤其是当她对自己笑的时候,无论如何,却总是没有办法冷着脸赶她走。
朱无心垫好被子以后说道:“以后我每天都来看你,我就不相信了,他们要再敢那样对你,我绝对削了他
们!”
“北望,你知不知道锁你的钥匙在什么地方?”
“宁帝手里。”
朱无心有些犹豫,“这个难度系数有点大。”
“怎么?打算去偷?”
“能偷到的话,以后你就不用受这些罪了。偷不到,那我就只能再想想办法。”
朱无心在他面前踌躇着转来转去,一直到晚饭时间,她不得不走了。
“你等着我,我去给你弄点好吃的来。”朱无心说着就利索的离开,一边走还一边寻思着要怎么做才能从
宁帝那里弄到钥匙。
可是,当她跑到御膳房的时候,却听到了一个足以震惊整个京城的消息,那就是:宁帝病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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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卷 人间最美不过贱人事 14
14(2402字)
宁帝病重对于朱无心来说,也真不知道该是好消息呢,还是坏消息。
好消息的话,那就是北望或许以后再也不会受到虐待了。
坏消息的话,那就是连瑕要是登基了,妃子那不就成了他自己决定了?
O,no。
按理说,宁帝都要不行了,连瑕应该寸步不离的守在他身边才对,可是,朱无心今天刚一回去,没想到连
瑕就已经坐在了她的屋子里。
一见到她回来就沉着脸说道:“本王听说你去北望那里了?”
耶,他怎么知道的?难道是那群奴才告密了?
看连瑕这雷阵雨的表情,朱无心知道没办法再隐瞒下去了,只好老实的承认,“嗯。”
连瑕斜睨她一眼,听不出喜乐地说道:“你既然喜欢纯均,那为什么还要总是往北望那里跑?你就不怕纯
均生气?”
她去找北望又不是要和他干什么,这纯均有什么好生气的?更何况,纯均人影都见不到,她倒是希望能在
北望那里见到他呢。
见朱无心不说话,连瑕又继续提醒她道:“本王警告你,最好离北望远一点儿。否则,本王可没那个功夫
为你收尸。”
朱无心想了想,或许是因为宁帝的病情,所以连瑕的心情不好,来这没事找事呢,也不和他斗嘴了,他说
什么就是什么吧。
“明日起,本王要开始监国。你给本王留在这东宫里哪也不准去。”
“为什么啊。”这好端端的干嘛连走动都不让了。
“哼。”连瑕显然没有回答她的打算,说完这句话后冷哼一声就离开了她的卧室。留她一个人在那鬼哭狼
嚎也绝不回头。
朱无心想不通,想不明白。
在这皇宫里,和她比较熟的算来还有老嬷嬷一人,于是,悄悄地就溜到了老嬷嬷那里控诉自己的不爽了。
从怎么遇到连瑕的,到如今连瑕把她变相软禁在皇宫里等等一系列事情,统统都告状似的说给老嬷嬷听。
老嬷嬷听完她的控诉,沉默地摸了摸她的头,“你可知道为什么连瑕不让你和北望牵扯到一起?”
朱无心摇摇头,“他一会儿风一会儿雨的,我猜不透他。”
老嬷嬷叹气一声,“北望,纯均,连瑕,他们三人小时候是很好的朋友。”
“噼里啪啦。”朱无心从椅子上摔了下来,这太震惊了,相当震惊!
老嬷嬷被朱无心这么滑稽的举动逗的笑起来,继续说道:“其实,整个皇宫里,没有把北望当做怪物的,
就只有纯均和连瑕。本来,北望的母亲唐妃并没有到非要杀宁帝的那一步,可是,后来,她却受到了纯均母亲
的挑拨,去刺杀了宁帝。”
“所以,唐妃的死,其实是纯均的母亲引起的对么?”
“是。”老嬷嬷拿出一串佛珠慢慢地拨动,“她死了以后,北望就变了。他不再相信纯均,也不相信连瑕
。老奴也不怕实话和你说,连瑕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但是,以前他并不得势。他有今天这一切,都是靠纯均和
自己的努力,不断走过来的。这其中经历了怎样的艰辛,其实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怪不得这丫说风就是雨的。童年不快乐的娃,都没几个正常的。”
“纯均是一个很难控制的人,因为他没有欲望,他什么都不想要,他甚至不喜欢女人。可是,因为唐妃的
死,他一直心存愧疚,所以,但凡是他能为北望做的,不管对错与否,他都会去做。就算他不愿意牵扯到朝廷
中来,只要连瑕以北望为诱饵,他都一定会答应。”
“连瑕居然是这样的人。”朱无心一下子有些鄙视的情绪蔓延开来。
“不是他想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