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卸嗌倮峥梢晕鳌�
朦胧的视线里都是他的脸,连风声中也只有他的声音。
“丫头,我带你离开东商,远离南诏,到藩凉重新开始生活,把这里的一切都忘了。”
“天河哥,对不起。”她轻声道:“我要北上,到朝歌。”
“你还是要回到,那座水深火热的皇宫里!”天河顿了顿脚步。
“不……,我已经,不能再爱慕言了,即使倾夜是我皇兄,我答应过他,就不会负他。”就算慕言不嫌弃她,她也不能再做他的阿璃。她这么做。只是为了她心里的这个人。为了凤倾夜。她只有先跟着慕言回到东商朝歌,凤倾夜才会以为她又选择了慕言,选择回到了慕言身边,那样,倾夜才能彻底死心,才不会苦苦执迷,才能重新开始生活。否则,他将被百姓推翻,失去所有。
**
几天后,南诏皇宫。
“陛下,快马来报,璃妃娘娘于昨日,随同东商皇帝起驾北上,听闻白蛮族现世的那颗摩耶舍利,原是被江湖中人所得,后被东商皇帝夺了去,另外一颗,在藩凉皇的手中,东商皇帝于南都增兵驻守,似乎,是有意乘我南诏混乱之际向我南诏开战。”
厚重的帷帐后,阿金端着一盘点心静静的站在角落。她看着凤倾夜短短半月来消瘦了一大圈,膳食不进,早朝不上,政事不理,若不是有阿夏尔王妃,只怕这纷乱的南诏朝廷早已经翻了天了。
“阿金。”阿金冥想之时,凤倾夜忽然唤她。
阿金连忙快步无声的走上来,“陛下有何吩咐。”
“替孤沐浴更衣,传令下去,各路军机大臣前来御书房,孤有事要议。”
“可是,陛下,您的龙体……”阿金困惑的抬头望了一眼,这一眼不禁令她胆寒,只见凤倾夜的憔悴的眼睛里,那神情绝冷充满杀意。
☆、重回朝歌(1)
东商,嵩城驿馆。
北上的队伍经过七八天的路程,于这日傍晚进入了嵩城。秋月里,乃是东商太后五十大寿,藩凉将要进东商朝歌来朝贡,因着胭脂放心不下青璃,是以便要求随同青璃先一道北上来朝歌,而两月后,天河则由藩凉前来朝歌。他们于南都分手,天河带走了小君诺,胭脂忍着心里那份不舍,毅然婉拒了青璃的劝说,到底是跟着青璃一同前往朝歌而来。
这些天来路途颠簸,青璃吐酸的反应闹得厉害,肚里的孩子已经两月有余了,随着日子一天叠过一天,孩子是生是死的抉择也愈发让她痛苦不堪。
“拿它含在嘴里,大概会让你好受些。”
青璃扶起身子,干呕让她脸色显得苍白,她用帕子捂着嘴角擦了擦,这才抬起头。
“韩枫大哥。”
“尝尝。”韩枫摊开手里的布包,是一颗颗酸梅枣。他拿了一颗递到她嘴边。
“谢谢……”青璃迟疑了一下,还是张开嘴,那酸甜的梅枣入口沁凉,确实让她心里好过了些。
“这热的天,累了这几日,何不歇着,又出来做什么?”韩枫将那包酸梅枣包好了放在她手里。
“胭脂产后需要多些营养,我瞧她近日赶路胃口也不大好,便想着过来厨房亲自弄两道她爱吃的菜。”
韩枫沉吟了一声。
青璃直起身子,笑了笑,忽觉一阵头昏目眩。“三儿!”韩枫低喊一声扶住了她。“我没事,怕是刚才弯着身子太久了。”青璃说道。
“真的,不要紧?”韩枫依旧扶着她,两人贴在一起,韩枫的眼神忽而深了下去。他的脸上带着半边的面具,遮住了那个让他耻辱的奴字。
“韩枫大哥此入朝歌,能认祖归宗,三儿替你高兴。”青璃笑着。“更别说,你如今已被封为前锋校,入了宋家后,定是前途无量,你的那些弟兄跟着你,也不需流为贼寇,苦尽甘来。”
“那你呢?”
“我?我很好。”
青璃微笑着,韩枫沉吟,见他目光更深了,青璃垂着眼睫欲要退开他的搀扶,谁知他忽然将她抓得更紧,“三儿,你是不是……要回到东商皇宫做言宗的妃子?”韩枫说完,青璃只是沉静的微笑,却没有回答他的话。
☆、重回朝歌(2)
角落里,辛姝不知何时站在那静静望着他二人。
“韩枫大哥,这世上本没有三儿,从今后,韩枫大哥还是忘了三儿这个人吧,韩枫大哥是宋家的男儿,也许日后,韩枫大哥能遇到让你心仪的女子。”青璃退开两步,就微笑着从他身旁走过,韩枫眼里有难掩的失落,这时耳旁响起一串细脆的铃铛声,他捡起那串铜铃,却是青璃身上掉下来的合欢铃。
韩枫眼里露出一闪而过的讶异,“这是你的?”
青璃已经转身回来,她从韩枫手里拿过那串合欢铃,眼里刹那间便有心酸的泪水,“是……”
原本她从天河手中拿回来要交给凤倾夜,凤倾夜却说,他百毒不侵,要她带在身边,说是可以替她防南诏人的蛊毒。还说这串合欢铃本就是属于她的。
看着青璃转身去了厨房,韩枫又在那怔了一会,他从怀里缓缓掏出一样东西,竟也是串铜铃。
他看得入了神,心中回想,这铜铃是当年南都亡城前,他在市集上偶然帮了一位摆棋摊的老叟,那老叟给了他这串青铜铃铛,模样精致,雕刻着他不懂的图纹,倒也有些意思,可他要这东西有何用,后来,那老叟便告诉他这铃叫合欢铃,乃百蛊之王,本为阴阳一双,说可惜教一个混小子赢走了一对,就只剩下这两只。如此,他才一直留着,倒也不曾弄丢。后来在南诏为奴,南诏族人擅使蛊毒,这合欢铃确帮过他不少。
“当年,天河给了青璃那串铃铛,南都亡城之时我们几个女子都被南诏兵俘虏,青璃抛下这串铃铛吸引了那南诏小王子的注意,我们才从南诏人手里逃了出来……”韩枫想得入神,辛姝此时走了上来。
韩枫早已知道辛姝是青璃曾经的姐妹,而辛姝也早已知道正是因为韩枫,慕言才得知青璃在南诏的事实。
经过这几日,这一路上的点点滴滴,辛姝自然是看得出,韩枫对青璃的情意。
“你可想知道,有关青璃的过去?”辛姝道。
韩枫望着辛姝,眼神变深。
他的确很想知道有关三儿的一切。
☆、重回朝歌(3)
青璃端着一碗莲羹走上来,驿馆的池塘里蛙鸣阵阵,月影透过树梢,斑驳晃在窗扉上,侯在门外的顺子早已瞧见了她,拱手笑着迎上来。
青璃比了个噤声的眼神,便将那托盘端给顺子,低声道:“慕言他?”
“皇上在批阅朝歌来的紧要奏章,师傅在里头伺候着。”
“那劳烦你端给他。”望了一眼房间,青璃打算转身回房,此时房内传来慕言低低的声音,“进来。”
青璃端着莲羹站在慕言跟前,慕言摆了摆手,荣升和顺子等人都告退下去。
“怎么不亲自端进来?”
“怕打扰你。”
“夏夜天热,你身子不爽利,又弄这些做什么,驿馆里不缺下人。”他微微薄怒。
“我给胭脂做点吃的,顺带就做了。”她不恼他的薄怒,在北苑之时就熟悉了他冷言冷语下的关怀。
顺带?何时起他成了顺带,往年她总是费尽心机不辞幸苦伺候他的一切。
吃着莲羹,却食不知味。“南诏皇亲率大军与我南都开战,我想是为了你。”
“他一时放不开,待我回到朝歌,日子久了,自然是会放开的。”
“所以,你是为了他,才回朝歌。”慕言端着瓷碗的手顿着,抬眼望她,“你利用我?”见她没回答,他又尝了一口莲羹,“你有资格利用我,我有太多地方负了你。只要你回到我身边,就算是被你利用,也好。”
青璃眼中有泪,转身要走,慕言抓了她的手,“阿璃,你莫非要把一生都葬送在他身上,他一时放不开,那你?你可是一生都不准备放开?”
“我的命,都是他给的,我想放也放不下。”青璃心疼的话语让得慕言脸色一震。
“你是要替他生下这孩子?”
“是。”就让她自私一回,哪怕这个孩子本不应该出生,哪怕孩子将来不完美,她也没有办法抛弃这个生命,就算要远离尘世,一个人带着孩子幸苦过活,她也愿意。娘能带大她,她也能。
不到半月,北上的队伍,进入朝歌。
阔别两年多,朝歌较她离开时更为繁华热闹。往昔的一幕幕自然涌上脑海。
这时的南诏,正是夜深人静之时。
☆、真相(1)
凤迦王府前有马车停下来,阿夏尔下了马车在家丁的恭迎下回到王府,屋檐下挂着明亮的灯笼,四周安静,下人大多都睡着了。
“王爷可回府了?”阿夏尔解开披风让跟随的丫鬟拿着。
“还没。”跟在身边的管家低声回答。
“弥天这孩子可还在酒楼喝花酒?”
“回王妃,小王爷今儿个架了车回乌蛮族,听说乌蛮族长生了病,小王爷说是要去看望舅舅。”
阿夏尔顿住脚步。
说着话的管家一怔猝然也停下来,“王妃?”
“谁?出来!”只听阿夏尔低沉一喝,那暗处踟蹰着走出一人。
管家脸上诧异,这,这不是王爷的亲信王程?如何在王府里半夜鬼鬼祟祟?
“你手上拿的是何物?”阿夏尔望着王程忐忑闪躲的目光,心中便起了狐疑。
“回王妃的话,卑职所拿是……是家书。”
“家书?”阿夏尔坦然的目光让王程越发忐忑。阿夏尔不紧不慢的道:“如今我也管不住这王府了,你们原都不服我,不愿敬我,连你也拿话来搪塞我?”
王程立时就变了脸色,跪下来,“王妃息怒!王妃心宽为怀,不论是南诏百姓还是对下人,都是再好不过,王妃德才滔天,王爷亦是钦佩的,卑职等又岂敢轻视了王妃,怎敢不尊于王妃。”
“说吧。”阿夏尔垂眸直直望着王程。
王程心里一沉,到底还是双手呈上那封密函,管家忙接过来递给阿夏尔,又使了眼色将其余几名家丁和丫鬟都先摈退了去。阿夏尔打开那密函,狐疑和诧异一分分浮现在脸上。
“王爷从何时起,跟东商皇帝暗中往来密函?”
王程三思之后,还是回答了阿夏尔的话。
“王程,你还有事瞒我?!”阿夏尔握着那密函,一团让她心跳加快的疑云笼在她头顶,仿佛很快就要拨云见日!
三更二刻,又一辆马车停在王府门口,凤迦下了马车,迈着沉稳的步子进了府。
一路走回厢房,房中还亮着灯火。
凤迦俊雅的面容上略略一暖,就走进了房中。
窗前站着抹人影,凤迦走过来,替她披上一件披风,“虽是夏夜,可这窗口夜风吹久了也会受凉。”
“你极少这样晚归府。”
凤迦淡笑,“你果然还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见她没有作声,凤迦又道:“过了三更,今天就是你我夫妻二十年。你爱吃乌蛮族的糯米糕,我去了趟乌蛮,让你族中的老嬷嬷做了些带回来给你尝。”
阿夏尔缓缓转身,月光笼在她面上,泪水就滑下来。
凤迦的目光,忽然一点点沉下来。
看一眼他手里端的点心盒,阿夏尔缓缓拿出那封密函,“迦,你骗了我二十年!”
☆、真相(2)
这世上有些爱,你越是想要握得更紧,却更会容易失去。就像是一把细沙抓在手中,越紧,沙越漏。
如同凤迦,对阿夏尔的爱。
“你怎么可以这样冷血无情,你怎么可以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如此残忍,我的丈夫,怎么会是这样的一个人?”阿夏尔整个人震颤着,她抬起惊痛的目光死死瞪着凤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