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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青璃放声大喊。
“你还指望皇兄来救你不成!”凤弥天嘲笑的瞪着青璃。
青璃急中生智,眼睛飞快一转,喊道:“难道小王爷不想知道翘儿死前说的话吗!”
果然凤弥天就眯起眸子,然后示意侍从将她从涯边上拉回。
“说,你是怎么认识翘儿的!”
“我是东商皇宫内的宫女,有幸得以认识翘儿,翘儿待我极好,拿我当姐妹看待。”
“你倒是说说,翘儿都跟你说了什么!”凤弥天将信将疑的望着青璃。
“翘儿有信,让我带给小王爷。”
“信?翘儿怎知你会遇到我,又如何会有信让你带来,可见是撒谎!”凤弥天咬牙切齿,狠狠掐住青璃的脸。
青璃没有慌张,反而是笑了笑,“既然,既然小王爷知道你的皇兄把我带回南诏是为了投海祭奠翘儿亡灵,就该知道我和翘儿之间必然有匪浅的关系,究竟如何,我可细细说给小王爷听,又只怕小王爷没那份耐性。而且你们南诏有一种隐形的无字信,恐怕知道的人并不多,我之所以知道,也就是翘儿告诉我的。既然小王爷不信我手中有翘儿的信,那小王爷现在……就可以把我投海。”青璃咬着牙,忍着那份紧张。
“你以为小王我会上你的当?”凤弥天抿着薄唇,脸上杀气腾腾。末了,凤弥天盯着青璃望了良久,还是将信将疑的问出口,“信在哪。”青璃心中,稍稍舒了一口气。
☆、金蝉脱壳(1)
“信藏起来了。”青璃定定的直视凤弥天的眼睛。
“藏在哪!”
“宫外。”
“你胆敢耍弄小王!”凤弥天发怒中又掐住青璃的脸,他力道粗狠,掐得青璃脸颊扭曲只觉得生疼,凤弥天嗤笑道:“说,信在什么地方!”
“藏信的地方只有我知道,小王爷不妨派人随我去拿,然后再把我投海也不迟,我之所以说出来,就是因为翘儿……翘儿对我有托付,翘儿虽然并非我杀,确也算是因我而死,对翘儿的死我也很内疚。只是,我与翘儿的确相识且情如姐妹的,所以翘儿才会把信托付我,小王爷若是不愿意相信,小王爷敢肯定,这辈子都不会后悔吗?”
青璃看见凤弥天咬了咬牙,怒意渐渐的褪了下来。
这少年虽然也有凤倾夜的阴狠,但眸子里其实澄澈如水,心机并不深沉,相比起凤倾夜的诡不可测,这少年也不过就是性子顽劣傲慢了些。所以这少年也更容易上当。权宜之计下,青璃也只有搬出这道幌子,之后如何脱身,她其实也不知道。
凤弥天思忖良久,终于说道:“带她去拿信!”
青璃松下一口气,就被凤弥天的两名侍从左右驾着就要上那马车,忽然身后又传来凤弥天阴冷的话:“若她敢耍花样,折了她的腿也要给我带回来!”
“属下遵命!”侍从毫不迟疑的领命。
马车一路又颠簸着回了太和城。
“信在哪!”侍从用匕首搁在青璃的脖子上,“说!”
“在……”青璃脑子里转了几转,“在,北门街。”
“到北门街!”侍从掀开车帘对着外头的车夫喊了一声,马车很快就进了太和城的北门街。
“等等!”就要下马车之前,青璃喊道:“你们看,我穿成这样委实……委实不妥,两位大人想必也不想引起注目,总该先弄一身衣裳与我穿上才成。”青璃拉了拉自己身上仅仅穿着的一件单薄的白色内裳,又指了指一双冻得冰凉的赤脚。
两名侍从相互望了一眼,想是觉得这样的确容易引起太多注目,所以考虑了一番后,一人就要下马车给青璃找衣裳,“你看着,我去去就来!”
☆、金蝉脱壳(2)
“大人且慢。”
青璃说话就喊住那人,恳切的道:“取信的地方是达官贵人的场所,还劳烦大人替我取一套出得堂面的衣裳。”
那侍从颇为不屑的瞪了青璃一眼,另一人微微挥手,“去吧,照她的做。”接着那侍从一脸的不满去了。
“你身上可带着银子?”马车里只剩下两人,青璃问另一位侍从。
那侍从盯着她面无表情的望了望,沉声的说:“做什么?”
“信是托人保管着,我若取它,必当拿银子去赎回来,大人若无银子,只怕那人是不肯把信给我的。”
那侍从也是将信将疑的望着青璃。
青璃接着又说:“我在南诏并无熟人,要让人替我保管那信,自然还得用银子交换,大人若是身上无银两,可先取了再来。”
“不必了!”那侍从打断了青璃的话,接着从袖口中掏出一叠银票,“这些总够了!”
青璃猜到,这种跟在凤弥天身边的侍从定然是带着银票的。
果然那银票的数目可观,于是微微笑了笑,“足够了。”说着就要拿过来。
“这银票自然由我拿着就可!”那侍从却把手伸了回来。
青璃不急不慢的说:“也好,只是我托管的那人,必是要我当面交接的,若引起误会,兴许那人还会把信物毁了,倘或耽搁了小王爷的……”
“拿着银票。”那侍从不待青璃把话说完,就将银票递给青璃,却也同时用匕首抵住青璃的脖子,恶狠狠的道:“别妄图耍花样,否则你这女奴的小命可就没了!”
青璃让自己镇静的道:“我手无缚鸡之力,又是东商来的女子,对此地更是陌生无知,而大人威武英猛,又岂用得着担忧我能跑得出大人的手掌心呢。”
那人沉沉的看了她一眼,见她确也只是个瘦弱的小女孩,于是哼了一声收回匕首。
买衣裳的侍从很快就回来,青璃换好衣裳穿好鞋袜,就让他二人驱车来到北门街的八仙大酒楼。此酒楼乃是北门街豪华的酒楼之一,前两日凤倾夜带着她来北门街便就是在此用的午膳,是以青璃记得很清楚。
一下马车,青璃一身富家小姐的装扮,身后跟的两人倒像是她的侍从。
☆、金蝉脱壳(3)
豪华的八仙大酒楼前人来人往,宾客盈门。
青璃刚一进门,就有小二迎上来,“来嘞,客官几位上座!”那小二笑呵呵迎到面前,方瞧见原是个标志的美人儿,且还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穿着打扮气质不俗,那小二眼儿尖,定知是个富贵人家,瞧人家身后还跟着两名侍从不是。可刚要热络的招呼上来,忽然觉那女子有几分面熟。
青璃这厢已经走上来。
小二眼中一亮,似是认出了青璃,“哟,这不是——”这不是早前儿跟那俊美的公子一道前来的姑娘嘛!那位公子可是八仙酒楼的上上等贵客咧!
'文'“小二哥,我们又见面了。”青璃笑着先打断了小二的话。
'人'小二乐呵呵道:“原是姑娘来了。”
'书'青璃笑道:“劳烦小二哥,我要见你家老板。”
'屋'小二瞧了青璃几眼,当下就笑呵呵道:“诶,姑娘且等等,待我告诉当家的一声。”
“那就有劳了。”青璃含笑谢过,就看着小二蹭蹭蹭上了二楼。
青璃回头对上那两名侍从,然后看着给银票的那位:“瞧,我可有骗过大人,我的确曾来过这家酒楼,只要有银子,将信托放在此,最是妥当不过的。”那侍从沉闷的咬了咬牙。为何他怎么瞧都觉着眼前这女娃子水灵灵清澈的眼睛里藏着不可察觉的机灵和聪慧。
“来嘞!姑娘,咱老板楼上有请!”那小二飞快就搭着巾子下了楼。
青璃就要上楼,刚抬脚见身后两名侍从跟了上来,于是便顿住脚步微笑着对那小二说:“小二哥,你这可有后门么?”
小二一愣,“自,自然是有的?”
青璃笑着回头看那两名侍从,说:“那就劳烦小二哥带他们其中一位去后门等着,另一位便候在这,我与你家老板当面有话要说,自然不方便带着他们。”那小二哥听得似懂非懂有些困惑,似乎又瞧出了什么端倪,而那两名侍从也听出青璃话中的意思,想着不能耽搁了小王爷的事,又料想青璃一个小小的女娃是耍不出什么花样的,于是一人去了后门,一人侯在前门,看着青璃缓缓上了二楼。
☆、金蝉脱壳(4)
“姑娘这是?”八仙大酒楼的老板看着青璃拿出一张银票不由疑惑起来。
“我想求艾老板帮我将那两名侍从打发了。”
“他们可是小王爷府上的人?”
“是。”
“那姑娘和他们……”
“艾老板想必也知道我同那位‘夜’公子的关系,而艾老板应当也知道,这位‘夜’公子身份不凡。”那日来到八仙酒楼,虽然凤倾夜打着富家公子的旗号,但从这位老板对凤倾夜的恭谨态度可看得出来此人应当是知道凤倾夜真实身份的。
果然老板想了想后道:“那好。”
青璃道:“还得劳烦老板给我备一辆马车。”
“成。”老板并未接青璃的银票,虽然小王爷也是得罪不得的,但是相比起来,凤倾夜更是怠慢不得,那日足可见眼前这位姑娘对凤倾夜的重要,关系匪浅,若今日不帮,倘或凤倾夜怪罪下来,这八仙酒楼就是拆了都不足以谢罪。
一辆马车奔驰在大街上,大摇大摆的从八仙酒楼离开。
而那两名侍从还候在酒楼内,让那老板带着她从二楼跃窗而下可并不是难事,能开得起这样豪华酒楼的人,必然有些身手的。所以当那侍从发现自己上当之时,恐怕也晚了。
青璃坐在马车内,拿着那叠银票想了想,马车奔驰在拥挤繁华的北门街上。
这北门街并不止是一条街,而是指的一整片的区域。这北门街亦是太和城最繁华口杂的地界,富贵巨商数不胜数,那么乞丐自然也不少。青璃让车夫寻了个乞丐汇聚的地方,又让车夫找来一名年纪较小小的乞丐少年,青璃披着一件酒楼得来的斗篷,与那乞丐少年交涉,给了那少年一张银票后打听到她想要知道的事情,那就是如何联系到那些黑商,然后混在商队里回到东商朝。
这些乞丐的消息最是灵通,对当地的地界又极是熟悉的。她生在南都烟水楼,自然对这些事情知道不少,何况还有天河那个混小子时常对她说一些江湖上的险恶,是以她直接就找了乞丐来打探消息,果然得到了她想要的结果。
那乞丐少年领着她找到黑商的时候天色将晚。
青璃猜想此时此刻凤弥天应当已经知道她逃脱了,而凤倾夜想必也知道情况,定早已派了人来搜寻。
☆、黑商(1)
青璃买了一身男装换下,待那乞丐少年将她带到黑商所盘踞的地点,便给了那乞丐少年一张银票,让那少年和车夫驱赶着马车离开太和城,一直跑到太和城离皇宫最远的方向去。如此可以混淆凤倾夜的视听,或许能为自己拖延一些时间。
“你要到东商?”
“是,这是一半的钱,过了边境,我再给你另一半。”青璃着一身华贵的男装,披一件斗篷,宽大的斗篷遮住了脸面,她伸手把一叠银票放在桌面上,看着眼前这名四十出头的,胡须浓厚的男子,此人就是这批黑商的当家。“若能得以过境,除了另一半银票,那时我的人再另行酬劳也未为不可。”
那当家的坐在那,盯着青璃斟酌一番,又睨了一眼桌上的银票。
“我不能保障能否顺利过通过边城。”当家的说。
青璃虽然心里紧张,却紧紧捏住袖管内的十指,不急不缓的压低声音说道:“既有人带了我来,就是冲着你们这批人的信誉。”青璃说完将桌上的银票缓缓的拿起,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