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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瑜…敏瑜不知!”敏瑜轻轻的摇头,心里却微微松了一口气,好在自己生病的时候想起了九皇子那番荒谬的话,咬咬牙,忍住身体的不适,将药给倒了不少,将一场小小的风寒拖到了今天。要不然的话,九皇子又闹一出,还不知道怎么收场!
岚娘心中轻叹一声,确定了敏瑜真的如皇后所想,是因为九皇子那番话拖延病情,她看着敏瑜,道:“既然你不知道,那我也就不说了。不过,温太医对娘娘说,你有意拖延治病,才会一场小风寒却总也不好,殿下听了之后,又是惊诧又是难过,将对你说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娘娘,娘娘勃然大怒,狠狠地呵斥了殿下一顿。殿下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答应一切听娘娘和皇上的安排,也答应不会再胡思乱想,不再胡言乱语,更不会做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他”敏瑜轻轻地摇摇头,道:“岚姑姑,敏瑜觉得,如果没有人在背后说什么的话,以殿下的性子,绝对不会说那些话的。”
“那么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后给殿下出主意了?你觉得那人会是谁?”岚娘感叹皇后娘娘和敏瑜的相似,她们俩真的是连脑子里想的都是一样的事情。
“岚姑姑,回去之后不妨请娘娘查一查殿下最近这段时间的行踪,如果他这段时间频频和秦嫣然见面,而且每次见面时间都不短,还经常将旁人摒开的话,那么极有可能是秦嫣然在背后搞鬼。”敏瑜轻轻的摇头,这也是她这些天左思右想之后的结论。
岚娘再一次感叹敏瑜和皇后娘娘又想到了一块去,她笑笑,道:“你说的,回去之后我会回禀娘娘。对了,娘娘让你好好养病,她还等你病好之后进宫多陪陪她呢!”
“嗯!”敏瑜点点头,她知道九皇子胡闹可能带来的危机已然过去,有了自己这场病,九皇子暂时之间应该不会再听别人的话,生出些奇奇怪怪的念头,说些不该说的话了。
“娘娘还说,你现在还是姑娘家,侯夫人又心疼你,必然舍不得让你做什么事情,如果不趁着这个时候多叫你进宫陪她说话,等你成了亲嫁了人,又要打理内宅,又要侍候丈夫公公,哪里还能有时间陪她说闲话。”岚娘继续道。
敏瑜微微一怔,心里轻叹一声,勉强笑笑,道:“成亲应该还早吧,我到年底才及笄”
“娘娘知道你还小,可杨副将已经不小了,像他这样,二十出头的男子,有几个还没有成亲,没有为人夫的?”岚娘没有让敏瑜将话说完,直接打断她的话,笑着道:“杨家都急的连纳采和问明都和在一起了,杨副将也为了表示诚意,亲自去猎了一对大雁回来,想必也很着急早一点将你娶过门。”
敏瑜低下头,沉默了一会,才抬起头,笑笑,道:“听二哥说,立秋之前,他可能就要离开京城回肃州去,我娘这些日子正忙着为二哥张罗婚事…岚姑姑,如果二哥能够在京城多呆一年半载的话,我娘应该不用太着急为办婚事,可以腾出时间来为我的出嫁做准备。”
“二少爷打小离家习武,学成之后又去了肃州,都没有怎么和亲人相聚,是该多留在京城一段时间,多和亲人相处才是!”岚娘笑着点点头,然后道:“这件事情我回去之后会和娘娘说的。”
“那就麻烦岚姑姑了!”敏瑜点点头,嘴里满是苦涩的滋味,但脸上却不得不带着笑容,道:“岚姑姑,劳烦您回禀娘娘,就说敏瑜一定会听太医的话,好好的休息,好好的吃药,在最短的时间内将病养好,准备做一个美丽的新娘子。”
“这就对了!”岚娘点点头,轻轻地拍拍敏瑜的手,终究还是有些不忍,道:“你也别怪娘娘狠心,娘娘这也是无可奈何,如果…娘娘真的不知道殿下会不会什么时候犯了糊涂,在她没有防备的时候做些无可挽回的蠢事出来。”
“岚姑姑,您放心,娘娘的苦心我能理解,我也知道,娘娘这样吩咐,不仅仅是为了殿下,更是为了我着想,毕竟,如果真闹出什么事情来的话,受影响最大的还是我。”敏瑜微笑着道:“您回去回禀娘娘,就说敏瑜会乖乖听话的,您再告诉娘娘,就说等敏瑜病好以后可还要进宫好好地缠着她,朝着她要嫁妆呢!。”
“你放心吧!等你成亲,你的第一抬嫁妆肯定是娘娘赐的!”岚娘知道皇后心里对敏瑜又是怜惜又是愧疚,等她出嫁的时候,必然会为她撑面子,赐她嫁妆的,她想了想,又道:“你和杨瑜霖的婚事是皇上指的,早嫁晚嫁都得嫁,早一点嫁过去未必就是坏事。不过,你年纪还小,要是有了身孕,小小年纪就生儿育女的话,对你不好,不妨让侯夫人或者侯爷和杨副将打声招呼,先完婚,等你在大一些再圆房。”
“嗯!”岚娘的话让敏瑜很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乖乖地点头,丁涟波不止一次的和她说过,女子在二十岁之前最好不要生养,对大人孩子其实都不好,而大齐虽然没有这种说法,但也不赞成女子太早成亲生育,十六七岁成亲,十七八岁生养才是最好的。
“好了,你好好养病,我也该回宫了!”岚娘亲自扶敏瑜躺下,又为她盖好被子,道:“你呢,就安心的把病养好,不要再让娘娘担心了!”
“嗯,我知道了!”敏瑜点点头,有了皇后娘娘的暗示,她只能好好养病,尽快把病养好,要不然的话哪有体力和精力应付接下来的事情啊!
第一百六十八章
“什么?”高夫人的声音骤然拔高,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道:“瑜儿,你确定娘娘真的是这么一个意思吗?你确定你没有误解吗?”
“娘,岚姑姑说的已经很明显了,我怎么可能误解?”敏瑜苦笑一声,岚娘一走,她就将岚娘传达的意思告诉了高夫人。
“可是,你才十四岁!让你嫁给杨瑜霖,已经是天大的委屈了,要再让你这么早就出嫁”高夫人的心都揪成一团,她在屋子里转了几圈,最后站定,带了几分决然的道:“不行!万万不行!我明天就进宫和娘娘好好的说道说道,怎么都得把你多留两年,起码也得等你满了十六岁再说。”
“娘~”看着高夫人气急败坏的样子,敏瑜高声唤了一声,等高夫人看过来之后,低声道:“娘,如果没有经过深思熟虑的话,娘娘是绝对不会让岚姑姑上门来说这样的话,既然已经说了,那么就不会轻易更改,我们还是照着娘娘的意思去办吧!”
“我知道娘娘轻易不会更改自己的决定,但是不能因为娘娘决定了,就什么都不说的照办啊!”高夫人自然知道皇后的脾性,也知道就算自己找上皇后,也未必就能改变皇后的态度,她恼怒道:“除了那种小门小户的人家,哪家的姑娘不是留到十六七岁才出嫁的?除了那种十八九岁无人问津,还没有定亲的,但凡是定了亲的姑娘,都是留得越久越金贵。要真是依照娘娘的意思,就这么就让你嫁过去了,你不仅要被杨家给看低了,更会让全京城的人笑话。”
“娘~”高夫人说的,敏瑜都懂。但比起自己会不会被人看不起,会不会被人笑话来,她更在意的是这些事情给父兄,给耒阳侯府带来的影响。
“瑜儿,你什么都别说!”高夫人打断敏瑜即将出口的话,她直接道:“我不知道娘娘为什么会让岚娘传达这样的话,但是这一次,我绝对不能听从她的意思。谁生的孩子谁心疼,娘娘不为你着想,我这个当娘的不能不为你着想。就算因为这件事情,得罪了娘娘,影响了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甚至遭人厌弃,我也不能再让你任由他人摆布了!”
高夫人的暴怒让敏瑜心里暖暖的,但是她却怎么都不能让高夫人这般冲动——耒阳侯府能够在高夫人嫁进来这二十年,渐渐地恢复之前的荣光,让人提起耒阳侯府的时候不再带着嘲笑。带着不屑,丁培宁和高夫人的付出都是巨大的。要是高夫人为了自己的事情找皇后娘娘争辩,讨说法,就算皇后自知理屈,就算皇后念在这么多年的情份上不加以责罚,甚至可能改变决定。但是,皇后是什么人,她可是母仪天下的一国之母。经此一事,她怎么都不会像以前一样对待高夫人了,而那个时候…
虽然在她心中,丁培宁和高夫人不仅仅是最好的父母,也是最好。最能干,最有本事的人。但敏瑜却不得不承认,不管是高夫人和丁培宁其实都不是什么天资绝艳之人,如果没有高夫人和皇后的情谊,没有皇后这些年另眼相看得来的便利,历经过两代不靠谱主母,不管是名声,威望,还是人缘都已经跌落沟底的耒阳侯府绝对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或许能够有个好名声,也或许还能勉强的在勋贵之中立足,但绝对不会像今天这样,不管到什么地方,不管做什么事情,总是有人肯买面子。
还有敏彦,他是有满腹才华,也确实有很多勋贵子弟没有的坚毅品行,但像他这样出色的勋贵子弟,只能说很少,并非没有。如果不是因为高夫人和皇后的情谊,大皇子怎么可能在那么多的勋贵子弟中偏偏亲近他,视他为亲信?虽然皇上目前为止还没有立太子的意思,但是谁都知道,大皇子是最可能成为太子和新皇的人,现在能够成为他的亲信,等他登基为帝之后,就有可能成为天子近臣。
耒阳侯府早在很多年前,就打上了皇后的标签,很多便利,很多照顾,很多情面,都是冲着高夫人是皇后娘娘闺蜜才有的,如果皇后对高夫人冷淡下来,不用皇后说什么,做什么,甚至暗示都不用,就一定会有人试探皇后的态度,一旦确定高夫人真的得罪了皇后…那对耒阳侯府不会是灭顶之灾,也不会被打回原形,但是处境绝对会艰难起来。敏瑜绝对不容许那样的事情发生,更不容许因为自己发生那样的事情!
“娘可有想过,娘娘为什么会让岚姑姑传达这样的意思?”心里已经做了决定,但敏瑜却没有直接表态,而是看着高夫人,问起了另外的问题。
高夫人听到敏瑜转述皇后的意思之后,心头又是气恼又是心疼又是愤怒,根本没有细想皇后所为背后的缘由,被敏瑜这么一问,也冷静下来,仔细思索了一番之后,道:“莫不是九殿下还没有死心,还想让皇上收回指婚的旨意,皇后娘娘不希望九殿下为了你一再的触怒皇上,失了皇上的欢心,所以才起了这样的念头?”
敏瑜就知道高夫人一定能够想到这一点,毕竟就在不久之前,九皇子还找上门来,她点点头,道:“岚姑姑说九殿下在皇后娘娘面前很是说了些不当的言辞,没有细说九殿下到底说了些什么,只说皇后娘娘被他的胡言乱语气得够呛”
“果然是他惹得麻烦!”高夫人恨声道:“他说话做事之前就不能动动脑子,为别人想想吗?他是皇子,就算做错了什么,说错了什么,皇上和皇后娘娘就算恼怒生气,也不过是略施惩戒便算了,但旁人呢?”
“他”敏瑜很想为九皇子说两句好话,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最终只是摇摇头,道:“他是什么性子娘应该也知道的,没有必要为了他生气。”
“如果不是因为他已经拖累到了你的话,我会生气吗?”高夫人摇摇头。依旧坚持的道:“我明日还是进宫一趟,不能因为他的任性胡闹牵连到你”
“娘~”敏瑜轻轻地摇摇头,她知道,高夫人不是没有想到找上皇后可能有的结果,只是不愿意自己一再的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