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瓦》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琉璃瓦- 第26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硭钏罟厣衔菝潘祷埃睦镆丫艘苫蟆�

她此时又见菊清这样,当下忍不住,就咬着牙道,“姐姐这是怎么了?这几日我见你都是愁眉不展的样子,有什么事儿连我都要瞒?咱们四个从小一起长大,如今王妃娘娘带走了兰清、梅清也见得少了,这院儿里也就我知道些姐姐的性子,实在不是个爱伤春悲秋的,若不是心里真有什么过不去的事儿,也不会做出这副形容来!”

晴岚也上来劝慰菊清,“是啊,姐姐若是有什么事儿,不妨说出来,虽然王妃娘娘走了,二姑娘也不是做不得主的,何必这样苦着自己呢?”

菊清一听二人的话头,是怀疑沈珊瑚苛待自己了,连忙抹了一把眼泪,“我知道二位妹妹的好意,只是实在没什么事儿,妹妹们千万别多心!”她心里如一团乱麻,又不愿将向姨妈私下里对沈珊瑚说的话告诉二人,生怕一个不慎,就害了沈珊瑚的一世。这个世道,名声对于女子,尤其是出身大家贵族的女子来说,就是全副的身家性命。虽然沈珊瑚这些日子受了挑唆、性情大变,可菊清念着跟她也有几年的情分,也不愿逼她上了绝路。

正在踌躇的时候,素衣回来了,一见三人站在一起,便冷哼了一声,一甩帘子进了沈珊瑚的屋里。

不说菊清被气得半死,就连和素衣一起被卖入沈府的晴岚也怔住了。她看了一眼竹清和菊清,只见二人都气得打战。晴岚心底里还是将素衣和自己一样看做是沈家人的,自然不愿她二人去教训她,少不得自己走了过去,“你这蹄子,今天是怎么了?菊清姐姐比咱们都年长,又是老太太身边的人,王妃在的时候也没排揎过她,你就敢拿眼瞪她?”

“我不知道谁是老太太身边的人,我只知道啊,我是三姑娘身边的人!”素衣低着头不知道在窗边拨弄什么,慢吞吞地道。

晴岚见她这样油盐不进,也气得说不出话来,她口齿原不如春绰伶俐,只有跺了跺脚,“好,你这样不识好人心,枉我还好言来劝你!”

竹清和菊清见她来劝架的反而被素衣激得生了气,连忙走过来劝解。四个丫鬟正掰扯着,就听沈璎珞屋里传来“豁朗”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接着就是极尖利的一把女声抱怨道,“大姐姐大姐姐!大姐姐自己去做了王妃了!何时想过我?难道就为着我是庶出,就合该嫁个破落户不可?”

四人全部愣住了,竹清最早回过神来,急忙往沈璎珞的屋子跑去。不妨,沈珊瑚气冲冲地拉开门走了出来,差些和她撞了个满怀,“没长眼的贱蹄子!”沈珊瑚脸上是从未见过的戾气,她高高举起手来,就要掴竹清的耳光。

沈璎珞几步赶上前来,拉住她的手,“你是和谁学得这样泼悍?母亲教的规矩你都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吗?”

一时间,“琳琅阁”静得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清清楚楚地听到,竹清连忙跪在地上,其他三人也不敢说话,偷眼看着沈家姐妹。

二人都生了大气,沈璎珞脸色煞白,站在地上抖个不停。沈珊瑚却是怒目圆睁,眼睛里是憎恶、鄙视、厌恨、自嘲、嗤笑等等不一而足的表情。她微微嘬起红唇,带着沈璎珞从未见过的陌生笑容道,“我一个丫头生的,自然是没规矩的,不比姐姐,母亲是大家闺秀,亲生姐姐是王妃,前程似锦呢!”

“啪”地一声,沈璎珞忍无可忍,沈珊瑚脸上登时起了五道红指痕。她的眸子蓦然紧缩,看着沈璎珞好像看着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

“你今日说的话,最好永远都不要在大姐姐面前说起。”沈璎珞突然觉得兴味索然,她的声音一刹那就疲惫苍老得不像她本人,“她为我们、为父母都花了许多心力,你若是再说这些没心肝的话惹她伤心,我不会饶过你的。”

沈珊瑚颓然地坐在了地上,沈璎珞低低地唤了晴岚一声,“我累了,想歇一歇。”

晴岚忙忙应是,绕过沈珊瑚,跑进屋里去服侍沈璎珞歇息。竹清还跪在地上,素衣早不知道躲到哪儿去了,还是菊清,将沈珊瑚扶了起来。

沈珊瑚推开她的手,自己回屋去了。

第三十一章 遇袭

薛缜一连七日在“卧佛寺”里替皇帝诵经祈福,布衣茹素,十分虔诚。待到第八日上,他早晨照旧做完功课,中午被住持死留着用了一顿素斋,直直到了午后,才动身下山回府。

此时正是初秋,天高云淡,山中也不比琼江城里酷热。薛缜一时想到此处正是和沈璇玑第一次长谈的地方,不觉心里一阵暖洋洋的。他来了兴致,招手唤双池,“爷要步行下山,你派人先将车赶到山下候着。”

“是。”双池应是,一路小跑着去安排了。

薛缜和住持喝着茶,等到双池再来回禀的时候,方才起身,对着住持拱手为礼,“这几日叨扰了,过两日宫里会派人来,我这就告辞了。”

住持双手合十,“山中静谧,难免有些蛇虫鼠蚁,还望王爷多加保重。”

薛缜不过是当句客气话,微微一笑,转身带着双池和几个牵着马的随从,出了寺门。

他们几人一路下山,一路玩赏,脚程比平日慢了许多。几乎到了半路,双池眼尖,远远瞧见路上停着一辆马车。

“王爷,您看,那不是咱们的车么?”

薛缜微微眯了眼睛,果见那车紫盖翠帷,正正地停在路中间,确确实实是自己平日里乘坐的那辆。

“去看看,怎么回事儿。”他心里一突,语声便不自觉地冷了。

两个随从快步上前,一看之下大惊失色,跌跌撞撞地跑了回来。

“王、王爷,咱们的车上,有、有这么大一个洞!”一个随从拿手比了个三尺左右的圆形。

“马、马不见了,车夫、车夫死在当场!”另一个也接话道。

薛缜的脸刹时阴沉得像风雨欲来的天幕,透着隐隐的不祥。他也不说话,疾步上前,双池和随从们也都不敢说话,跟在他身后。

那二人并没有信口开河,薛缜冷冷地望着半边车厢都被砸破的车和车夫的尸体,眉头紧皱。然而等他看到不远处那块静静躺着的巨大圆石,脸色就更难看了,“去城里将霍统领找来,就说有人,意图谋杀本王。”

“是!”两个随从翻身上马,一路向着山下疾驰。

双池小心翼翼地窥着薛缜的脸色,“王爷,咱们站在这儿,怕是太招眼了。”毕竟此时几人势单力孤,若是歹人卷土重来,倒是不好抵挡。

薛缜点了点头,“找两个人,在暗处看着,但凡有不轨靠近的,便将他拿下!”说完便站在路旁的树影里,等着霍祁钺。

那两个报信的随从,一路未敢迟缓,等到了琼江城内,其中一个问另一个,“你去禀告霍统领,我去回禀王妃?”

“王爷没有让回禀王妃啊!”

“这样的大事儿,怎么能瞒着王妃?”问话的人显得很惊讶。

“还是谨遵王爷之命吧,否则惊着了王妃,他必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答话的那个老成些。问话的想了想,觉得他的话有理,便点了点头。

可天不遂人愿,薛缜虽然刻意瞒着沈璇玑,沈璇玑还是知道了他遇袭之事。

“你说什么?王爷遇袭?在哪儿?何时?”沈璇玑一惊之下,一碗滚茶便打翻在手。春绰惊呼了一声,正要上来擦,却被她推开。

“花嬷嬷,叫人备马!”她站起身来,一边往外走,一边听着一个小厮的回话,“奴才是在街上替嬷嬷姐姐买线的时候,见霍统领带着一队‘金乌卫’策马疾驰而过,奴才正觉得奇怪,便听到有人议论,说是咱们王爷下山的时候碰见了埋伏,奴才吓了一跳,这才急急忙忙回来禀报,望王妃恕奴才无状,擅闯内院之罪!”那小厮跪在地上,沈璇玑顾不得将他拉起来,“你没有罪,快去再找几个家人来,随我上山。”

沈璇玑已经出了院子,见花嬷嬷还傻傻地站在地上,不觉急道,“嬷嬷,你还站着做什么,叫人备马啊!”

“王、王妃,这、这琼江女眷,没有出门儿骑马的啊!”花嬷嬷话音未落,自己便打了自己一个嘴巴,“是老奴糊涂了,老奴这就去!”

等到沈璇玑走到了院外,马夫已经恭敬地牵着一匹通体乌黑、唯有四蹄雪白的马儿等着了。沈璇玑来不及赞马好,翻身上马,带着几个身姿彪壮的家将出了九王府,一路往“卧龙山”疾驰而来。

霍祁钺比她早到不少,已经和薛缜见了面。他的“金乌卫”到了,薛缜方才放下了心。

“这儿瞧不出什么,怕是要上去才能看得到痕迹。”霍祁钺在现场转了几圈,拿马鞭指着侧面的山上道。

“既然是处心积虑,又怎么会留下痕迹?”薛缜冷笑了一声,“不过,我想也知道是谁的手笔,简直欺人太甚!”

“只要有心害人,就一定会留下痕迹。”霍祁钺看了薛缜一眼,“怎么样?随我上山去瞧瞧,心里也有个数。”

薛缜默默点了点头,派了几个人守在现场,自己带着双池,随着霍祁钺上山去找证据。

沈璇玑骑在马上,心里一阵阵地发冷,她的背心处的衣衫都被冷汗浸湿了。她根本不敢想,如果薛缜有事,怎么办。

“他一定不会有事的。”沈璇玑在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只有将马腹夹得更紧,一刻也不愿松懈。

她疾奔上山,荡起烟尘也顾不得了,果然远远的,就看见薛缜那辆熟悉的马车停在路中间,早已残破不堪。那破洞在沈璇玑眼里十足得惊心动魄,她心头一阵乱跳,眼前金星乱冒,几乎在马上坐不稳就要栽了下来。

她再看,就看见地上躺着一人,用白布盖着,瞧不清模样,四周都是血迹。

沈璇玑勒住马缰,跌跌撞撞地爬了下来,一脚深一脚浅地走了过去。旁边守卫的“金乌卫”不是人人都识得九王妃,而沈璇玑今日也是家常便装,鬓发散乱粘在脸上,还沾着尘,看起来十分狼狈,就有人上来欲拦。

谁料到沈璇玑力大无比,那人毫无防备之下,竟然险些被她推了个跟头。她直直走到那具尸身跟前,伸手便去掀那白布!

“璇玑?”她猛然回头,就见薛缜诧异地看着她,“你怎么来了?”

“哇!”地一声,沈璇玑大哭了出来。薛缜连忙上来将她拉到怀里,眼圈也是一热,“我没事,哭什么……”

沈璇玑不答话,死死地搂着他的脖子,不顾形象地大哭,一边哭,一边还将鼻涕都抹在薛缜青色金线镶滚绣半枝莲的锻袍前襟之上。

霍祁钺比薛缜落后着半步,见了这场景惊呆了,“这是什么个情况?”他捅捅身边一个留下的守卫。

“回霍统领,这位、应该是九王妃,一路策马狂奔而来,咱们的兄弟要拦,被她差点推得跌个狗吃屎,正要掀那白布,九王爷到了,喊了一声王妃闺名,就是现下的情况了。”那守卫一板一眼地答道。

霍祁钺要笑,就见薛缜远远地投过来一个警告的眼神。他连忙闭上嘴,装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

过了好半晌,沈璇玑方才收住了眼泪。她刚才是又惊又怕,现在却是又羞又臊,虽然霍祁钺和“金乌卫”诸人都很体贴,装作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模样,可她依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双池,将我的披风拿来给王妃。”薛缜知道她臊了,害怕她恼,连忙吩咐双池。

双池将披风拿来,沈璇玑连忙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对眼睛。

霍祁钺在薛缜耳边低低说了几句话,薛缜点了点头,“我原本想瞒着太后,不叫她老人家担心,可看来也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