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泡了个开公交车的漂亮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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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泡了个开公交车的漂亮女孩-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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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叮当缓缓地蹲过来,挽着我的胳膊,温言软语道:“朱义,你还好吧?疼不疼?”我轻轻甩开钱叮当搭过来的手,就势躺倒在病房的地板上,缓缓闭上了眼睛。直到此刻,我仍无法确认自己是否置身梦境,我想弄清楚是梦境更为可怕,还是现实更为恐惧。
“叮当,你先回去吧。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我没办法解释。我自己都不明白是怎么了,等哪天我弄明白了,或者说我想清楚了,我再去找你。”我闭着眼睛悠悠叹道。
随后我听到地面上一串脚步声渐渐远去。钱叮当也离开了这死寂般的刑场。
“钱芳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现在可以说实话了吧。到底是怎么了啊?”钱芳的妈妈突然哭起来道。
“妈,爸,你们先回去吧。我累了,好累了,我刚生完孩子啊。”钱芳也抽泣起来。


“好好,我们先回去,你在这好好养着。”钱芳他爸无奈道。
“孩子啊,你想开点啊,别做傻事啊。不管你犯了什么错,你都是我们的女儿,你是也是孩子的妈妈,我们不会不要你,不会不要这个孩子的。”钱芳她妈极力控制着哭声:“我回去给你褒鸡汤喝。孩子,你先睡会,睡会。”
走了,钱芳的父母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剩下了我朱义和她钱芳,这对世俗人眼中的狗男女,这对不知廉耻,不知自重的欲望生物。
我依旧闭着眼睛,我感觉很累,很疲乏。我的心似乎被掏空了一般,全无念想。我的嘴里很涩,喉咙发干,我很想抽支烟。我在裤兜里摸出了烟盒,我睁开眼发现烟盒已经褶皱不堪,如同我这颓丧潦倒的表情。


“哎,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啊,怎么能躺在地上啊,快起来,出去出去。”抱着婴儿走进来的护士象打发一条死狗般数落着我。
我连滚带爬地出了病房,靠在门边的墙壁上点燃了一支烟。
病房里暴发出一阵撕心裂肺般的哭声,婴儿的啼哭声。
“不哭,不哭,乖儿子不哭。”钱芳轻轻摇曳着襁褓里的孩子,泪如雨下。
我将一口烟深深吸进肺里,转头望了望,钱芳的表情很悲苦,却又异常美丽,那是一个刚刚身为人母的女人才有的美丽。
我望着那一幅如油画般的唯美场景,禁不住地眼眶湿润了。
“朱义,对不起!”钱芳朝着门外的我温柔一唤,我的泪已决堤。


“这孩子长得真好看。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嘴巴好看,哪里都好看,哪里都比我好看。可是他哪里都不象我,你怎么说他是我的孩子呢?”我怔怔地看着钱芳怀里的孩子,一脸狐疑,一脸委屈地问。
“朱义,你愿意做孩子的父亲吗?”钱芳潸然泪下道。
“啥?愿意吗?你什么意思啊?你怀里抱着的不是一个玩具,他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激情燃烧后,一个精子和一个卵子结合而成的人。我跟你虽然曾经有过激情,但还没有燃烧,这孩子怎么可能是我的?你怎么能一句愿意吗就一笔带过?”我义愤填膺道。
钱芳不再说话,低着头猛烈的抽泣,她怀里的婴儿也跟着嚎啕大哭。


我一时乱了方寸,不知如何是好。我不便再招惹钱芳,那样于我并无半点好处。在事情水落石出前,我不能太放任自己,我不能太烦乱,我要保持冷静,冷静,冷静。
我仔细地回忆着事情的经过,我隐隐觉察,整件事情似乎都是经过有意安排的。为什么牛大鹏会写那样一张纸条?为什么牛大鹏一口咬定孩子是我的?为什么钱芳会如此的软弱?这不是钱芳一贯的性格。钱芳和牛大鹏之间一定有问题,牛大鹏在孩子出生前肯定就知道孩子不是他的,他一定跟钱芳摊过牌。
脑袋里不断的问题在涌现,却没有一个问题我能够确切的知道答案。最后我缓缓抬起头看了眼钱芳,她的哭泣是真实的,没有任何的娇柔做作。或许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她的处境似乎更为艰险。她仅仅是个女人,一个生不如死的女人。
“钱芳,就这样吧。我不勉强你了,你先冷静冷静,我知道你有难言之隐,等你哪天愿意说了,你再说吧。”我淡淡道。


钱芳依然在哭,没有停止的迹象。护士走进来准备抱孩子出去,因为那孩子似乎快哭断了气,鼻涕眼泪一把,口水一滩直往脖子里掉了。
“孩子哭成这样了,你这个做妈妈的怎么也不哄一下啊?”连护士也在这数落起这个可怜的女人来了。
护士抱着孩子出了病房,我从后面紧紧的跟着。
“哎,护士小姐,我来帮孩子擦擦脸。”我在后面叫了声,护士闻声止步,望了望我。我懒得搭理护士,拿手在那孩子满是鼻涕眼泪的脸上抓了一把,然后又用嘴巴在那孩子满是口水的脖子里吸溜了一口。
新生儿那娇嫩的肌肤被我坚硬的胡茬磨擦了两下,哇哇暴哭起来。
“你是谁啊?你干什么啊?”护士白我一眼,气呼呼道。


我口里含着孩子的口水,懒得搭理她,背过身去一只手从口袋里抽出烟盒,在另一只糊满孩子眼泪鼻涕的手帮助下,把烟盒外那层塑料薄膜包装纸抽了下来。
那一口原滋原味的婴儿口水终于有了盛装的器皿,缓缓流入了包装纸底部。我又赶紧抽出烟盒里仅剩的两支烟,一支叼在嘴里,一支别在耳后,把另一只手上的鼻涕眼泪混合体往烟盒里抹。好家伙,分量还不少,蛋清一般,滑腻舒爽,一看就是女性朋友们做面膜的绝好材料。
“小姐,我是孩子的爹,不过是干爹。”我朝走道尽头护士小声喊着,语音之低完全等同于自言自语。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干爹这个名词原来有着这么深奥的道理。毕竟不是亲爹,不是和那湿漉漉的东西有着必然联系的人。
我要用这个湿瘩瘩的烟盒子证明我是个干巴巴的爹。


我身处在一个谎言与欺骗交杂的环境中,我真的有点抱怨我为什么不是瞎子,我为什么不是盲的?我有些愧对我这双明亮的,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多少的纯情少女,多情少妇,热情奶奶夸它明亮、有神,可以从它洞察到我的内心,而我却不能用它来洞察其他人的心,其他人的险恶用心。
我得想方设法让自己洗脱奸夫的罪名,在任何人都靠不住,任何人都别有用心的情况下,我只能靠自己。我要用证据封住一张张恶臭难当的嘴,我要还自己清白之身。我朱义依然清醇、依然纯洁,如同2002年的第一场雪。这场雪没能在炎炎夏日飘落,证明我的冤屈还有处可申,我的脑门上还没给刺下“骚”字,我还没到跳到黄河也洗不清的地步。因为我深深地知道,黄河水确实太脏,跳下去也只会越来越脏。


我相信科学,所以我赶紧回家用舒肤佳香皂净身,然后飞速把那个湿瘩瘩的烟盒放进了冰箱里。那个烟盒关乎我的名节,关乎一个有为青年的前途与命运走向,我必须妥善保管。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的奇怪,人造就了机器,有一天当人信不过人的时候,就只能信任人所造就出来的机器了。
我在网上搜索了关于DNA亲子鉴定的相关资料,第二天一早拿着那个烟盒起程直奔省医院,那个可以做DNA亲子鉴定的医院。


期间我遇到了一些麻烦,我没有相关的证明手续,没有婴儿的身份资料。在我感到就快要无功而返的时候,鉴定室门外突然变得人潮涌动。现在社会关系太复杂了,贞操带、铁裤衩终究不能标本兼治,道德与伦理正在迅速地丧失殆尽。
我在门外找了个看起来面相憨厚一点的大哥,“哥们,我给你点辛苦费,你帮我把这烟盒子里的东西拿进去做个鉴定。孩子的身份证明材料就用你手里的,怎么样?”


“你给多少钱?”他的口气听起来不象第一次揽这种活儿的。
“二百。”我试探道。
“呵呵,哥们,来做这个鉴定的,也不是缺这几百块钱的人吧。”大哥鄙夷地一笑。
“那是那是,我也是一时没准备齐全。我跑一趟省医院也不容易,您就帮个忙吧,要不你开个价吧。”我直接道。
“那你给我一千块吧。我也麻烦。”大哥非常豪爽,非常无耻道。
我咬咬牙,操,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我到哪去找孩子的身份证明啊。“行,哥们,就这么着了。”我掏出五百块塞给他:“先给你五百,等会能做,我再付另一半给你。我现在跟你一起进去。”
“慢着,你先扯点你身上的东西下来,要不怎么做鉴定啊?”大哥提醒道:“毛发吧,带毛囊的。”
我在脑袋上狠扯了几根头发,都是连根拔起,底部黑漆漆的,应该是毛囊了。“大哥,这我要是个秃子怎么办啊?是不是得从下面拔毛了?”我非常虚心地问道。
“呵呵,你这哥们搞笑。”大哥虚假的一笑,把五百块塞进了裤兜里,对我使了个眼神一起进了鉴定室。


“医生,这是我哥哥,刚才把孩子的出生证明材料拿来了。这烟盒里是我孩子的唾液、眼泪和鼻涕的混合物,这是我刚拔下来的几根头发,您看可以做鉴定吗?”我把烟盒递过去,又小心翼翼的把头发放在烟盒子上。
“这么肯定是你的孩子啊?那还来做鉴定干什么啊?”医生稀奇古怪的瞪我一眼,顺手拿过那大哥手里的出生证明材料瞟了两下。
“这些东西应该没问题吧,没超过48小时,我还放在冰箱里保鲜过,应该没变质。”我指着烟盒问医生道。
“现在还不知道,等会要拿去分析一下活性。一会才能答复你。”
“好的,那要等多久才能拿到检测结果啊?”我关切的问道。
“一星期左右,你可以直接到医院来拿结果,也可以委托医院把检测报告特快专递给你,不过要另加五十元的邮递费。”医生边说边唤身后的助手把烟盒里的东西捣腾到一个玻璃器皿里。


“那好啊,要不我们先把地址留下吧,回头结果出来,麻烦快递给我。”
“好,你写一下吧。”医生递过来一份表格和一支水笔。
我填好表格,写完地址的时候,那边的助手过来示意说我拿过去的标本可以用。然后医生淡然一笑说:“行了,现在可以交费了。”
我掏出三千块钱去交费处交费,那位大哥一直在后头紧紧跟随,我都怀疑我自己是不是臀型特别翘,搞得他性取向都把持不住了。
把交费单据交到鉴定室,然后我信守诺言,把剩下的五百块钱给了那位大哥。心里不绝有些肉痛,这前后花了四千多块钱,而且全是花的冤枉钱。人倒霉起来就是我这个样子了。命苦,怨不得别人,一切都是造化弄人。


出了医院,我点了支烟,慢悠悠往车站走。
“帅哥,休息吧?”快到火车站的时候一个姑娘叫住我,毫不羞涩道。
我停下脚步细细的看了看她,姑娘身材很匀称,眉眼挺清秀,似乎有些面善。
“姑娘,你是不是姓焦啊?”我忽然觉得她很象焦娇。
“死鬼!那么性急?现在不那么叫了,太粗俗,现在都叫休息,走,我带你去休息。”那姑娘说着就要过来扯我。我这才发觉她不是焦娇。焦娇比她含蓄,比她有气节,比她脾气大。
“哎哎,别,姑娘,我认错人了。我刚休息过了,休息累了,真累了。”我心惊肉跳,一脸清纯道。
那姑娘一脸鄙夷的瞪我一眼,转身走开了。


现在的世道变了。以前小姐都是高贵典雅的词汇,大家闺秀穿着旗袍从闺房里走出来,旁边丫鬟伺候着,谁看着都觉着有涵养,有派;现在叫人小姐比叫人大妈还难听。以前说休息这个词让人心境安逸,神往无比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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