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只剩下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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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只剩下我一个-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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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非要追寻到底?这样死了的人不安省,活着的人更不安省。”

“我只要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他的谁?”

“许景宇,你到底想要说什么?你拿着一张帅子和我的照片就以为我和他有什么关系,或者我和他死亡的原因有什么关联,你清醒点好不好,他已经死了,即使你纠结一辈子,他还是死了,死了,就是永远的离开这个世界。”

死了,就是永远的离开了。

2005年6月28日,下午两点,德南中学第二教学楼,一学生从顶楼失足掉落,头部坠地,当场死亡,时年十六岁。有传言此次事件可能与社会贩毒分子有所关联,德南公安分局已经介于调查,死亡原因正在勘察,有关消息将继续跟踪报道。

他的确是死了,但我不想他死的这么不明不白不清不楚,你懂不懂啊,你懂不懂。

照片上帅子灿烂的笑脸还是如此鲜活,仿佛从来就没有走远。我想,他也不会走远。

师悠过来抓住了我的肩膀,她说:“你想哭就哭出来吧,这种感觉我也有过。”

我把头仰的高高的,防止眼泪的迅速决堤,我说:“这种感觉你怎么会懂得呢?这种感觉你一辈子也明白不了。一个自己爱的人,生生的惨死在自己面前,白色的脑浆,红色的鲜血到处都是,至死都没能闭上的眼睛,呵,你又怎么会了解呢?”

冷风从四面八方肆无忌惮的吹来,我沿着台阶缓慢地前行着,肩上的背包异常沉重,像是装进了满满一兜的石头。

墓场里一片宁静。

闭上眼睛,我按照往常的记忆数着台阶数,一,二,三……直到五百零八个后,再睁开眼睛向右拐,不远的大树下传来鸟儿的鸣叫声,很是欢快。手中握着的是刚刚从花房中摘取的康乃馨,满满一大束,与以前的一束相较而言显得特别的饱满,不知道何童在看到这些花后会不会开心的笑呢?

山上的树叶被风吹落,铺满一地,踩上去,发出“吱吱”的声响。

同往年一样,我在杂草丛生的土丘堆中找到了何童的坟茔,墓碑上的名字和祭文都已经被岁月侵蚀的模糊不清,遗留下白色的刻痕。

弯下腰,我将花轻轻放在墓碑前,说:“妈妈,我来看你了。”

回答我的是整个世界的沉默。

我将背包卸下来,放在一边,继续道:“你想我了吗?咱们估计有大半年没有见面了。网上的一些人说死去的人会去另外一个世界,那个世界跟这个世界是一个样子的,有花有草,有虫有鱼,只是再也无法同这个世界的人产生交集而已。那么,在那个世界里,你见到爸爸了吗?你们有没有在一起呢?还有帅子,你见到他了吗?”我轻笑着,而后沉默了下去。

关于人死后轮回重生的说法,道家、佛家,各执一词,形形色‘色的版本到处都是,谁又能说得清楚明了呢?

视线扫过何童的坟头,一朵火红色的玫瑰花静静地躺着,在静谧的小雨中烂漫绽放。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我转过身,看到不远处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墨镜的身影匆匆忙忙沿着石阶往山下走去,一眨眼,消失在天山墓场石阶的尽头。

作者有话要说:情节在这章后才算是真正的拉开序幕,帅子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跳楼身亡?何童坟茔上的火红色玫瑰,以及师悠和帅子之间,何童和沈洛之间,敬请继续收看下章。

37

37、八(1) 。。。

那天晚上从天山墓场回来不久,萧齐背着CS经典装备推门进来,当时我正在厨房煮泡面,准确的说是正往锅里下切好的大白菜。他换了鞋子,将包扔在沙发上,从冰箱里拿出一罐生啤,打开瓶盖,一口饮尽。我端着面碗出来,看到他一脸疲惫和漠然的样子。

“吃不吃面?”我问他。

他转过头看我,沉默了一会,嘴角轻轻上扬:“许景宇,我今天输的很惨,就差当内裤了。”

我一脸的不解,他横躺在沙发道:“你的那个好朋友林晓今天算是耀武扬威了,三十局,赢了我三分之二。”正说着,放在桌上新买的诺基亚手机铃声响起,瞄了一眼,是林晓的。我将碗放在茶几上,接通了电话,一个“喂”字还没喊出来,林晓劈头盖脸的狼吼就从手机和门外同时传来。

刚打开门,林晓提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走了进来,理都没理我,将电脑往茶几上一搁,头发一甩,手插着风衣口袋道:“萧齐,你小子跑得挺快的哟,怎么,男子汉大丈夫,说出来的话纯当放屁了?!!”

“怎么回事?”我问道。

“还能怎么着,某人和我玩魔兽打赌谁输了要满足赢的一方的一个条件,谁知道,某人竟然这么玩不起的,半途像狗狗一样灰溜溜地溜掉。”说着林晓眼睛上翻瞅着天花板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萧齐的脸立马变得很难看,他从沙发上坐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板砖上说:“你哪只耳朵听到我不讲信用了?”

“你要是讲信用,干嘛不待在网吧等我收拾好东西出来?”

“行了,不就是一个条件,要我做什么随便开口!”

“这可是你让我说的?那我可说了。”林晓歪着脑袋一脸的神秘。

“对,是我说的,林大小姐,请快说吧。”说着萧齐穿上拖鞋,顺便端起桌几上的面碗喝了一口汤,只听头顶上方清楚的传来:“萧齐,做我一个月的生活助理。”萧齐嘴里汤水四溅,一根方便面从嘴里喷了出来,他反问道:“你说什么?”

“没听清楚么?就是帮我买饭、打水、做作业之类的。”我估计萧齐当时直接给当机了,盯着林晓看了半天,一脸黑线,他说找你男朋友去,本少爷恕不奉陪。林晓居高临下,双手抱胸,对着萧齐嗤之以鼻 ,一脸嘲弄,而萧齐则将视线转向了我。

我说:“你们慢聊,我楼上去。”说完就准备奔赴二楼,林晓一把抓住我的右手臂,“景宇,你不能走,你得在这给我当见证,不然他死不承认怎么办。”

我瞄了一眼萧齐,他同时看着我,我赶忙转过头来,“那个,你们俩的事情你们自己参合,我这个外人就不插上一脚了。”

萧齐一阵冷笑,用手抹了抹嘴边的汤泽对林晓说:“行,让我当你男朋友都没问题。”说这话的时候还不忘瞅我一眼,看得我一阵心虚,直骂自己没用,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他丫的事情,干嘛一副心里有鬼的样子。

那天之后,萧齐就真成了林晓的男朋友,每天上学下学那辆曾经属于我的捷安特山地车后车座便成了林晓的专属位子,看着她神气十足的坐在后车座上来回摇晃着四十码的脚丫子,我突然感觉到幸福,一丝丝的划过胸腔,让我感动不已。而在学校,好多知道林晓喜欢萧齐的同学眼里,这叫“有情人终成眷属”,“金城所致,金石为开”。一男一女,爱好一致,网游天下,至尊侠侣,天生一对。

林晓曾经说过,萧齐是她到目前为止唯一一个就算放弃全世界也要在一起的人

而萧齐则说过,许景宇,如果时光倒回从前,没有帅子,没有任何人,你可不可以跟我在一起。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在我房间里,当时我正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他以为我睡着了,悄悄地走到床边摸着我毛茸茸的短发,而后沉痛道:“为什么你们母女俩对我们父子两个都是如此的残忍,为什么?”

他弄得我想掉眼泪,而事实上我也真的掉了,掉在了心底,消失于无形。

我想当年萧邦看着何童和沈洛在一起的时候大抵也是如此心境,可是,有些事情是无法勉强的,不管是一天还是一辈子。

时间如同白驹过隙的弹指一瞬,这么些年,一分一秒,一步一停,我还是不紧不慢的长大了,长得越来越像铁盒子里面那张黑白照片上的女子,除却她拥有一头乌黑的长发,而我则是不足三寸的短发而已。

某天下午放学后,叶阑借口绘画室需要打扫将我单独留了下来,等到整个教室的人全部走光,她走到我跟前拿走了我放在绘画板上的图纸说:“我妈妈要见你。”灯光照耀着她的眼睛,我想起那天晚上在浅草医院里,她对着我喊叫,说我连沈洛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声音歇斯底里,面目有些狰狞。

我半天默不作声,手里的绘画笔因为汗水而变得滑腻腻的。她以为我对她有些恐惧,于是道:“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该报应的你也报应了。”之后她走到门口关了灯,整个绘画室陷入一片昏暗,走廊里微弱的感应灯光透过门缝照在叶阑的身上,影子变得纤弱细长。她看我一动不动,继续道:“你想一个人这样待一辈子?”

从实验楼出来,叶阑到停车场取车,嘱咐我在学校小北门外等着。

我怀抱宣纸、毛笔、画架、颜料盒等等一大堆的东西,一边走东西一边不停地往下滑,时不时向上拽拽。小北门是学校的侧门,出了门朝右拐不到五百米就有一家家家乐超市,里面生活用品、零食小吃等等种类齐全兼且价格便宜,商显的学生差不多都喜欢在放学后到那里去逛逛。

出口处,保安在一个个检查进出人员证件。

背后一阵骚动,一个人影撞了上来,怀中东西“哗啦”一声全部掉落在地,我给撞得整整转了两个圈才停下来,扭头看到帅子一个跳跃从保安旁边跑了出去,而她的后面紧紧跟随着十来个凶神恶煞之人,一个个从我的颜料盒上呼啦过去,顿时,盒子支离破碎。

作者有话要说:帅子后面为什么会跟随十来个凶神,而那天在浅草医院的病房里,石楠为什么对帅子发那么大的脾气?

叶阑的妈妈会对景宇讲些什么?

敬请继续阅读。

呵呵,好长时间没更了,因为学校的事情比较忙,这不,刚码完一章就发了上来,离子承诺本书绝对完本,请大家放心,会给每一个人一个结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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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八(2) 。。。

周围学生一个个目瞪口呆,就连保安也愣在了那里,看着这一群人蜂拥而过,一晃眼的功夫,消失在拐弯之处。

我蹲□子,看着那些被踩碎的颜料盒,突然一阵惆怅,倒不是心疼钱的问题,只是觉得有些对不起萧邦和简阿姨,这是他上次专门托简阿姨从北京带回来的上等颜料,不光颜色持久艳丽,视觉效果也是上等之上,简阿姨为了买到这款颜料,在工作百忙中抽出本来休息的时间为我买的,就这样给摔碎了。

一辆车出现在我身边,叶阑放下玻璃对我喊道:“上车。”口气冰冷。

我抬起头看到她带着宽边眼镜的脸上的冷漠,突然就想要逃离,原本我就是一胆小之人,我害怕她母亲对我说,沈洛是何童害死的,就像那天在浅草医院她对着我歇斯底里一样,我怕,就是小时候和萧齐一起坐过山车都没这么怕过。

叶阑打开了驾驶座那边的车门下来,看到我身边零零散散的画画工具,眉头轻轻一皱,说:“别理会那些,回头我那里有一款一摸一样的拿给你。”说着便准备拉我起来。

我身子一侧,躲开她伸过来的手,突然冒出一句:你的东西我不要!

叶阑摘下眼镜,嘴角一丝嘲弄:我还真没想着要给你。

一时间陷入僵局中,旁边各种各样的眼神扫视过来,叶阑同样蹲□子靠近我的耳朵,她说,许景宇,你是想自己走呢?还是我拽着你走?

我想起她母老虎的样子,身上森冷森冷,于是决定好女不吃眼前亏,胡乱收拾了一下摔碎的东西,打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座。一种舒缓的钢琴曲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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