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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她开始担心再继续这么下去只怕会擦枪走火的时候,却发现身边传来姬烈辰均匀的呼吸声。
侧首一看,原来他就这么紧紧的搂抱着她,沉沉睡过去……
林若琪很是无语:真不知道到底是谁勾引了谁,现在却极其不负责任的自己睡着了。
深呼吸一口气,她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近在咫尺的男人,感觉到他紧紧箍住自己的一双手渐渐松懈下来,不禁莞尔,无奈地看着他挺直的鼻子,清冽的轮廓,线条柔和的唇……
渐渐地,她也进入了沉沉的梦乡……
——
清晨,湿润润的风轻轻地扫着一室的旖旎,微微地拂过紧紧相拥的两个风华正茂的年轻人,又悄悄地跑走了。
一切,恬静,而美好……
“啊!琳达?怎么是你?!”
“神经病,你跑床上来干什么?!”
“啊——”
一阵女人恐怖的尖叫声后,零碎散乱的脚步声响起。
几分钟后,“辰……辰……”莺莺燕燕如百灵般清脆但略显慌张的声音,从走廊尽头隐约传来。
翠茜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睡裙,朝着客房里跑来,“辰……辰……你在哪里?你怎么不在自己的房间里睡觉,我看见琳达那个死女人躺在你床上,吓了我一大跳……辰……”
听到翠茜莺燕般的呼唤声后,林若琪才懒洋洋地睁开惺忪的睡眼。意识的回归,让她感觉到了压制在自己身上的超负荷重量,以及男人紧密的拥抱。
林若琪不自在地挣扎了一下……
一条修长劲感,肌肉线条流畅的大腿,侧跨在林若琪的双腿之上,禁锢着林若琪挣扎的所有力道,而她的腰际则环着姬烈辰精壮的手臂。
她正以一种暧昧温顺的姿势,蜷伏在他的怀里……
“辰……辰……”翠茜的呼唤声越来越近,已经听到她朝客房走来的脚步声了。
林若琪的双手被姬烈辰有力的双臂紧紧收敛在自己怀里,而她的双腿也被他钳制住,无法动弹。
挣扎不开他的束缚,而屋外翠茜的呼唤声也渐渐逼近,林若琪连忙用额头去抵姬烈辰的下颌,“老公……老公……快醒醒,翠茜要进来了……”
真糟糕,昨晚上是姬烈辰抱着她进来的,门好像没上锁!
原本她以为姬烈辰正睡得很熟,怎料他薄唇轻启,从齿缝中吐出两个冷冷的字:“别动!”吐字很清晰,显然,他早就醒了!
林若琪一下子愣住,不明白他为何表情变得如此严肃……
然,下一秒,翠茜似乎已经推门而入了。为了避免尴尬,林若琪只好把眼睛闭上,开始装睡!
“辰……你……”
似乎看到床上紧紧拥抱的两个人,翠茜娇柔的呼唤声戛然而止。
下卷 100 标题都是浮云
“辰……你……”
似乎看到床上紧紧拥抱的两个人,翠茜娇柔的呼唤声戛然而止。
林若琪虽然闭着眼,可依旧能感到一股带着浓浓仇恨的目光朝着自己瞪来,并且顺着自己被姬烈辰禁锢的身体从上而下的扫了一遍,如火焰般刺穿着她的肌肤!
那眼底的寒光,如一把削铁如泥的利刃!
林若琪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翠茜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多久,不知道她是带着何种情绪转身离开的,临走的时候竟然还不忘记把门静悄悄地关上。
这种安静的气氛,十分诡异!
就好像,她从没有进来过一样;又好像,她什么也没有看到一般。
“喂,你亲爱的妹妹走了……”林若琪淡声提醒着姬烈辰。
他的唇角,隐过一丝林若琪读不懂的笑意,意味深长。
他微微睁开狭长的双眸,在林若琪额前深深烙下一吻后,才松开了自己的禁锢。
林若琪从并不宽敞的单人床上坐起来,小脸泛着淡淡的粉红,缓缓离开姬烈辰的怀抱,说道:“走吧,该下楼吃饭了。别又迟到,总是让希伯来催,不好……”
姬烈辰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唇角斜斜地往上漾起,弧度刚刚好,讥诮地道:“有什么不好的?你担心又被希伯看到?这有什么,就算被看到了,我们俩是夫妻,恩恩爱爱什么的那是理所当然,要是不这样那才叫不正常。”
听了他的歪理,林若琪黑线地咬唇,瞪他一眼,径自起身漱洗。
侧身而过时,蓦地看见床上的姬烈辰几乎是全裸着俊躯,一双长腿魅诱人心地半卷半卧在纯白色床单上……
脸颊立刻红润了起来,陡然想起刚才翠茜站在门口看见自己和他在一起的情形。顿时脸烧得更厉害了。
这厮,肯定是故意做给翠茜看的,真是恶魔!
林若琪暗地里咒骂着他的恶魔个性,可心里却又感到一丝丝的甜蜜……
——
林若琪先行下楼到餐厅里,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了目光。
餐厅里以深深浅浅的紫色布艺为主打,简约中带着华美,四米阔的落地大窗台以银质罗马杆挂着繁复几层的落地长纱,又薄又轻,风过如涴,美丽非凡。
一角粉蓝瓷瓶里插着大束橙色盛放的非洲菊,桌上摆着原封未动的五式小菜和早点,两套洁白晶莹、色泽亮丽的英国骨瓷餐具,看起来宛如珍贵的艺术品。
林若琪感到很惊讶,这餐厅昨晚上的装潢还不是这般,为何一大早就变了样?
问过家仆,才知道是婆婆冉芳姿吩咐换的,说是这样看着心情更舒爽。
微微颔首,正巧琳达从楼上下来,两人相视一笑。随后,翠茜也跟着下楼来。
让林若琪感到意外的是:吃早饭的时候,翠茜格外的安静,且对早上去过客房撞见他们俩夫妻睡在一起的事,绝口不提。
姬烈辰是最后一个下楼来用餐的人,翠茜习惯了西式的问候方式,看见他进了餐厅,热情地起身拥抱。惹来的当然又是琳达的白眼相向和呲之以鼻,而林若琪只是一笑了之,不动声色地继续用餐。
她看得出来,此拥抱和彼拥抱,待遇是有差别的。
姬烈辰在拥抱她的时候,惯常会随手揩油,不是摸摸她的翘(和谐)臀,就是捏捏她的脸蛋儿,要么就是习惯一手揽紧她的腰肢,另一只手则抚在她的脊骨上下梭巡……
总之,没个正形儿,往往把她弄得娇喘吁吁。
而他在拥抱翠茜的时候,只是礼节性地拥抱,中规中矩,双臂虽然是张开的,可双手却尽可能避开与翠茜的触碰。
当然,姬烈辰这么做不排除是专门做过自己看的。
林若琪轻轻一哂,噘着小嘴开始吃早餐。
……
吃饭吃到一半儿,江敏皓开着他的兰博基尼,风风火火地驶来别墅了。
冉芳姿最先吃完早饭,站在月白色大门前的小花园里拨弄一束君子兰,远远地就看见了江敏皓,笑着跟他打招呼:“三少,这么早就来了?吃过早饭了吗?”
“阿姨好,我吃过了。辰呢?”
“应该还在餐厅吃早饭吧。”
“我去找他。”
……
“辰!有好消息!”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江敏皓一向如此。
被惊扰到的众人抬眸,正好撞见一脸风华正茂的俊俏男人,江敏皓先是朝着林若琪笑着打招呼:“小嫂子早!”
而后,在看见桌上一位陌生的混血美女之后,表情微怔:“阿辰,你这儿还真是热闹非凡啊,几日不见,家里就多出来这么几位美艳的女眷。”
一贯不羁风趣儿的调侃,却惹来林若琪和琳达的白眼。
翠茜嫣然一笑,对江敏皓将自己归为姬烈辰的女眷表示欣然接受。
姬烈辰转头,表情甚是端凝淡冷,玄寒地对上江敏皓饶有兴味的眼神,沉声道:“有什么好消息可以直接打电话,没事儿不要老往我这里蹿,桑雪芙最近都出差,你是见不到她人的。”
江敏皓被瞪得一头雾水,半晌,才愕然反问:“呃……我有说错什么话了吗?”
姬烈辰黑线地放下手里碗筷,起身说道:“还是去书房吧。”
江敏皓跟在他身后,一边健步走入书房内,一边小心翼翼地试探:“辰,最近家里有事儿?”
姬烈辰沉默片刻,才几不可察地嗯了一声。
江敏皓是商人,观察力和洞察力自然是比常人好很多,刚才在餐厅里说那番玩笑话时,众人都极不开心,唯独一位混血美女却是喜出望外,看来这始作俑者便是她了。
“那位混血美女就是易森师傅的女儿吧?听说她坐飞机刚来南城时,还是你亲自去接的,该不会就是因为她,闹得你和小嫂子不愉快吧?”
姬烈辰抬眸睨了他一眼,嘲讽地道,“既然你都知道,那你还在你小嫂子面前乱说话!还不嫌添乱!”
江敏皓痞痞一笑,不以为意地答:“我这不是为了活跃气氛嘛,哪知道撞枪杆子上了。”
怎知,姬烈辰面上却是难掩倦容,江敏皓第一次见到他这个样子,心里感叹堂堂的嗜血判官,竟然为了家事愁成这样……
江敏皓怎知道姬烈辰心中所想。对他来说,一边是对自己恩重如山的恩师,一边是自己百般疼爱的小妻子,翠茜并不是问题,问题是要如何做到既能抽身而退,且不伤害任何人……
这,是一个大难题啊。
见他深深叹息一口气,江敏皓不由得更加好奇,终于忍不住问:“阿辰,你到底怎么了,在想什么?”
姬烈辰弯了弯唇:“在想我老婆。”
江敏皓嘴角抽了抽,“拜托,姬老大,你老婆就在楼下,你用不用得着这样肉麻?!”
自己也觉得挺可笑,自嘲一笑后微微停顿,姬烈辰的眉宇间隐现一丝柔和:“我是担心她误会我和翠茜之间的关系,她现在怀着孩子,我不想她受到任何影响。至于翠茜,我也不想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而后,姬烈辰开始娓娓说起在英国的那些事……
说起他和翠茜之间的往事,其实一开始也是美好的,那是一种很纯洁的兄妹关系,那时的他整天想着替父母复仇,生活中充斥的是无休止的训练和仇恨。
翠茜那时候还很小,与他相差了整整六七岁,她的乖巧和纯真给他的生活带来了一丝阳光,但他一直只把她当作可爱的妹妹看待。
毕竟,他肩负着复仇的重担,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那些儿女情长,更何况那时候他们都还小,不可能往那方面想。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他发现了翠茜的小心思,不单单是他,就连恩师易森也发现了翠茜的少女情怀。
某一天,易森找姬烈辰谈话,他向恩师坦言,自己只把翠茜当作最可爱最亲近的妹妹看待,易森要他保证绝不伤害翠茜,他当即答应。
怎料,师徒二人的谈话却被翠茜偷听到,姬烈辰的坦诚让翠茜伤心欲绝。而后,年少时期的叛逆性格在翠茜身上极端地表现出来。
她学会了抽烟,学会了酗酒,还学会了吸毒……所有不符合好女孩儿标准的行为她都争着抢着去尝试,那段时间恩师为了他这个女儿可以说是伤透了脑筋。
姬烈辰愧疚极了,那时候很自责的他开始产生了“要不要试着接受她”的想法。最终他打消了这样的念头,“长痛不如短痛”这句话是有理可据的。他深知:越是给了她希望,就越会给她带来无尽的痛苦。
谁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翠茜还是一直放不下他。她之所以放不下,也是因为笃定姬烈辰欠了她一个人情,所以一直不甘心想要继续纠缠下去。
“你……到底欠了她什么人情,让她那么不甘心?”江敏皓好奇地问。
姬烈辰眯了眯眼,眸内阴森的寒意乍现:“是我在英国时的一个死对头,在我读书期间的公寓内偷偷藏匿了毒品,又自编自导向警局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