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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汗,您也别深责孩子了。”合丹在旁劝解道,凝视着许汉青远去的地方,长叹了一声,“连我们一开始都看走了眼,更何况这些后辈呢?”
“许汉青此来的目的绝不是重申盟约,以示友好这么简单,大汗明日真的要去光复军的军舰上与之会面吗?决定得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汉人有句话,叫来而不往非礼也,要是拒绝了他的邀请,岂不是让汉人耻笑蒙古人胆小懦弱。”乃颜笑着摆了摆手,“再说,许汉青要有歹意,还用他亲自动手吗,只要断绝了物资供应,撤兵向南,忽必烈的大军也不是咱们能够抵挡的。”
“许汉青既然敢只带五百名侍卫来会商,难道咱们作为黄金家族,成吉思汗的子孙还会怕上他的船吗?”乃颜骄傲地挥着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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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象一匹蔚蓝的锦缎,点缀着零星的白花,在大风的掀动下,抖动不止,一直伸向遥远的天边。
“草原广阔无边,可是面对大海,才真正感到自己的渺小啊!”乃颜站在船头,望着一碧万顷的大海,慨叹着。
“如果说蒙古人是马背上的民族,那我以后的目标就是要把汉人变成舰船上的民族。”许汉青在旁说道,“天苍苍,水茫茫,大海是如此壮美辽阔,海外的世界又是怎样神秘富饶,只有走出去,才能享受到征服与探索的快乐。”
乃颜微微点头,“镇国公有实力强大的水师,纵横海洋,天下之大,又有哪个地方不能去,真是让人羡慕啊!”
“呵呵,大海之上风云变幻,波涛汹涌,这巨船在大海里不过象一片树叶,纵横海洋哪里有那么简单。”许汉青轻轻笑了一下,做了个请的手势,“乃颜殿下,海上风大,请到船舱坐下详谈如何?”
这便是要谈正事了,乃颜心中想着,走进了船舱。
船舱内的布置非常简洁,一个大型的作战沙盘已经摆在大桌子上,上面已经标出了敌我双方攻守的态势。
乃颜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住了,这比他们用的简陋不堪的羊皮地图清楚得太多,作为一个征战沙场的军人,他明白这里的价值。
许汉青沉吟了一下,决定开门见山,实话实说,乃颜不是一般的蒙古人,他见过世面,也有韬略,如果耍什么小手段,反倒容易弄巧成拙。
“乃颜殿下,既然咱们是盟友,便应该坦诚相见。”许汉青指着沙盘对乃颜说道:“现在忽必烈的主力一在辽东,二在江北,中原空虚,我准备趁此机会组织一次大的攻势,从直沽登陆,直捣大都。”
乃颜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望了许汉青一会儿,低头又端详起沙盘来。
“不知镇国公调动了多少人马?具体布置又是什么?”看了一会儿,乃颜抬起头,谨慎地问道。
“人马大概有六、七万吧,初步设想是兵分两路,一路在这里登陆,准备阻击忽必烈的增援,一路在这里上岸,向大都攻击前进。”许汉青指点着沙盘,将几支小红旗插在直沽和秦皇岛附近。
“大都守军现在有多少?”
“不到六万,但是其中有怯薛兵团的一部。”
乃颜思索了一会儿,望着许汉青笑了起来,“镇国公如此坦诚,让乃颜感动,不知此次行动是否由镇国公亲自指挥呢?”
许汉青稍犹豫了一下,点头道:“如此重大的行动,当然是由我来亲自指挥比较好。”
“好,这下我就放心了。”乃颜如释重负般地长出了口气,“好计策,好计策,只有打到忽必烈的老巢去,才能让他转攻为守。况且大都集中了各色蒙、汉大臣,说得不好听点,每个蒙古大臣都是百万富翁,此战镇国公肯定是收获丰厚啊。不知可有乃颜效力之处,还请镇国公尽管开口,乃颜定尽全力助镇国公一臂之力。”
“哈哈哈。”许汉青大笑起来,“和乃颜殿下这样的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此战我军缺少机动骑兵,我本想调集南方的骑兵前来参战,但考虑到路途遥远,物资耗费,便想请乃颜殿下出兵相助,不知乃颜殿下有没有兴趣。”
“好说,不知三万蒙古勇士能不能让镇国公看在眼里啊!”乃颜笑着说道。
“按照我们船只的运载能力,和战斗的需要,只需两万人马便足够了。”
“那缴获物资如何分配呢?”乃颜狡猾地眨着眼睛,“我们可是还欠着镇国公您不少的钱呢。”
“按照参战兵力来分配,乃颜殿下可以分到战利品的四分之一,不知道乃颜殿下可还满意?”许汉青试探地问道。
“我们蒙古勇士可都是一人两骑,这人吃马嚼的,耗费也是不少啊?”乃颜故意苦着脸说道。
“那就三分之一,不能再多了,以后我们卖给乃颜殿下的物资一律打八折,这样总行了吧!”两个豪雄在船舱内象斤斤计较的小贩,开始讨价还价起来。
“好,就这么决定了,我让丽娜率兵返回,做好准备,随时听从镇国公的号令。”乃颜猛地一拍掌。
“不可,只能让丽娜公主的兵马返回一部,如果全数返回,恐怕忽必烈会心生警惕,不利于此次军事行动的展开。”许汉青忙劝阻道。
“对,镇国公说得对,是我疏忽了。”乃颜一拍脑袋,恍然道。
“昨天承蒙乃颜殿下的盛情款待,许某十分感激啊!”许汉青拍了拍手掌,舱外的侍卫应声而进,“今日我回请乃颜殿下一行,咱们吃海鲜,只是不知道合不合乃颜殿下的口味。”
“镇国公客气了,你们汉人吃食精美细致,我早想领教,今日能一饱口福,还得多谢镇国公大人哪!”乃颜豪爽地说道。
第四十四章 山东之战
“父汗,您为何如此痛快地答应与许汉青联手。”特穆尔略有些不满地问道,
“傻孩子,这个时候如果不答应,只能说明咱们已经不行了,没有了实力作后盾,你以为以后许汉青还会和咱们保持如此密切的关系吗?没有许汉青的支持,咱们能和忽必烈长期抗衡下去吗?”乃颜拍了拍特穆尔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孩儿是担心,如此一来,勾结汉人打蒙古人的名声不好听。”
“名声啊?哼,咱们和汉人结盟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忽必烈早就拿这个做过文章了,否则那么多辽东部落也不会背离,如今再泼污水,又算得了什么?自古以来成王败寇,等到打破了大都,把忽必烈的儿女、嫔妃都抓过来,谁还敢放个屁。只有胜利者才能决定一切,你要记住这一点。”
“这次我要亲自出马,借这个机会也看看光复军的战力,凭什么屡战屡胜,打得忽必烈难以招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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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您为什么又改变了主意,要留下来指挥此次战斗?临来的时候,您不是答应要赶回去守着馨儿姐姐生宝宝吗?”大连基地,李芳凝疑惑地问道。
“唉,你当我不想啊?”许汉青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可是看乃颜的口气,只有我来指挥,他才能放心出兵,何况,孟斌名声不显,职级不够,我怕他镇不住那些蒙古人啊,打仗的时候号令不一,如何能够取胜,那可是好几万战士的生命啊,我不得不慎重。”
“我明白了。”李芳凝点了点头,轻轻地走到许汉青身后,伸出小手给他拿捏着肩膀,“既然如此,夫君还是写封信回去吧,也省得两位姐姐担心。”
“好吧!”许汉青拍了拍李芳凝的小手,稍有些无奈地说道。
“镇国公,攻打山东的部队已经准备停当,马上就要出发了。孟指挥和其它将领正在门口等候。”门口的侍卫通报道。
“让他们都进来吧!”许汉青笑着说道,“弄这么正式干什么?按照计划行事就行了吗!”
“不听听您的训斥,我们心里不踏实啊!”孟斌带领着一干将领推门走了进来。
“这都是毛病。”许汉青笑骂道,“都坐下吧,既然来了,我就罗嗦几句。”
许汉青整理了一下思路,指着地图说道:“此次进攻山东,主要的目的还是牵制、调动中原地区的元军,打乱他们防守,等待忽必烈大军南下的部署,你们的动作要快、猛、狠,一个半月的时间,不管打到什么程度,都必须撤兵回来。”
“虽然此次调动的兵力并不太多,但有火枪旅助阵,应该吃不了什么亏。再说北元自建立以后,所施政策乃是以蒙古军据河、洛,占天下腹心,汉军、探马赤军据汉江之南,以尽南海,而新附军间侧焉。随着战局形势的不断变化,江南我军的崛起,与北方叛乱的不断,蒙古精锐大部被抽调到南、北两个方向。留在中原的多数是二流的守备部队,你们要是打不赢…呵呵。”
“镇国公大人请放心,要是打不赢,我等甘愿受罚。”众将站起身齐声说道。
“打输了,罚你们又有何用?”许汉青正色说道,“你们的一个错误,将使多少士兵枉死于沙场,慎重而不怯懦,这便是我对你们的要求。”
“把这个拿去,没事都好好揣摸揣摸,对你们是有好处的。”许汉青把一张纸递给了孟斌,“你先给他们念一遍,然后让参谋多抄几份,每个将领人手一张。”
“是。”孟斌高声答应,朗声念道:“为将者当上识天文,下知地理,中通人和,为将者当披肩执锐,勇于身先士卒,临难不顾,赏必行,罚必信,为将者当剿其敌军,抚敌民心,攻心为上攻城为下,为将者当还功与众,退赏为兵,一将功成万骨枯,为将者不以败为耻,不以胜为骄,胜败兵家之常事,卷土重来未可知。为将者当执法无情,守法当先,治兵有道,领军有方,鼓舞士气振奋人心,使士兵情知一死也愿决一死战而临难不退,为将者当识人才,用贤才,交良友,行正道,收民心,整军心,明大义,掌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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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后,光复军近三万余人,在海军的配合下,于太平湾登岸突袭莱州,用火炮炸开城门,轻松获胜。而后,连克虎头崖、沙河、灰埠,兵锋直指昌邑。
以前光复军虽然也频繁骚扰北元沿海城镇,但是由于兵力不足,并不深入内陆,此次突然大胆进攻,使得山东守军措手不及,况且驻守山东的多是二流的汉军与探马赤军,根本无法阻挡光复军犀利的兵势。
三日后,光复军与前来堵截的莱阳蒙古军万人队在昌邑城东五十里处摆开战场,炮声隆隆,杀声震天。激战持续了近两个时辰,光复军利用火炮、手雷的威力,再加上火枪旅的助阵,成功击溃了蒙古军和东拼西凑而来的山东东路的两万汉军。蒙古万户格根战死,一万蒙古铁骑伤亡大半。
挟大胜之余威,光复军成功逼降了昌邑的五千守军,全军进入昌邑进行休整,静待青州蒙古军的动向再做计较。
北元山东镇抚使土尔哈大惊失色,急令各地守军抽调兵力向济南*拢,并命令青州蒙古军不得擅自与光复军交战,务必等军队集结完毕后再一举击退光复军。
孟斌审时度势,并没有与正面越聚越多的元军硬碰,突然率军回师,杀向防守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