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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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兰,不要!- 第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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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宏点点头说:“花将军与我想得一样。是与不是,等我们到了刘宋的边界便知道了。”

花木兰咧嘴笑嘻嘻的说:“皇上,我是否同你一起去刘宋边界?”

拓跋宏无奈的说:“是。”他在心中叹了一口气,那予成恐怕还有一个想法,借着打仗,再将他与木兰之事拖一拖。予成知道拓跋宏断然不会委屈花木兰,一定会带她回了京,正大光明的娶她。这样战事一发,拓跋宏又只能带着花木兰去前线,那他们的婚事又不得不往后拖一拖了。花木兰一扫多日沉默,笑眯眯的看着拓跋宏。拓跋宏默默的看着她,暗暗的在心中说:“他还是舍不得你啊。”

于是皇上回京的队伍,在离京城仅有五天的路程之时,忽然改道去了北魏与刘宋的边界徐州。

花木兰一改近一个月来的垂头丧气,在去青州的路上变得兴高采烈起来,再也不肯坐马车,骑着马和花木清花木云一起走。她的理由是,前面是班师回朝,她是皇上的侍卫,要近身保护皇上。而现在是开赴边关,她是一营之将,自然不能再坐车了。

拓跋宏拧不过她,只能由着她。为了加快行军速度,拓跋宏自己也不再坐车了,改成了骑马。

花木清和花木云摇头叹息,唉,花木兰如今还没有入那樊笼,便如此了。要是以后真的被关在那深宫中不知道会怎么样。

拓跋宏带着五万人彻夜兼程,在二十日后终于赶到了徐州。此时已经是仲夏,天气炎热起来。果然他们刚一到徐州,便收到了比干城的战报,说柔然予成可汗十日之前带领十万骑兵,朝北魏开拔,但仅至塞上便忽然转道向北魏西北边界,从北魏取道进入西域。拓跋宏早在转道向徐州之时,便已经悄悄派人前往西北边关,要他们悄悄往后退守100里,让开了一条道给于成。如今于成已经到了西域之内,一见拓跋宏也到了徐州,立刻开始攻打西域。

花木兰在心中暗暗的叹息,于成的时间掐得太好了。如今正是西域天气最好之时。等于成攻下了城,瓜果,粮食都熟了。

刘宋也收到了消息,忽然意识到他们被于成和拓跋宏耍了。只是拓跋宏此时已经摆好了阵势,在要打,便要费力许多。刘宋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打仗。拓跋宏派薛道彪去同时攻打寿阳。

有一日拓跋宏忽然收到了一封密报,上面说薛渊有谋反投敌的嫌疑,并附上了一封以薛渊的落款写的书信,说是半路截下来的。信上说薛渊已近与刘宋暗中商量好了。薛渊将拓跋宏引来北魏与刘宋边界,薛渊杀拓跋宏投刘宋,刘宋许他武官一品之位。所以薛渊药薛道彪也投靠刘宋。上面的最后一句是:竖子与老妇不相为谋。

拓跋宏看了气得手直哆嗦。他抚着自己的额头努力镇定下来。

花木兰接过信看了看,笑道:“刘宋真的是慌了,还搞起了离间计。”

拓跋宏忽然明白过来,他放下了手,看着花木兰。

花木兰说:“这封信真毒,一来可以除掉你身边的得力大将。薛渊将军可是朝中唯一力挺你的武将,此计成与不成都对刘宋有益。至少能让你们之间生出怀疑。其二,这是逼着薛渊和薛道成两个人反。就算是不反。你也不敢再用他们两个了。临阵换将,兵家大忌。”

拓跋宏微微皱眉说:“我自是知道薛渊将军绝无二心,只是这薛道成。”

花木兰笑了笑将手中的信放在烛火上烧了。花木兰看着手中的信说:“薛道成是谁的人?”

拓跋宏说:“此人最是见风使舵,现在是冯太师的人。”

花木兰说:“如此,我们便借力打力啊。”

拓跋宏笑了笑,拉过了花木兰,亲了亲她的脸说:“你真是老天赐给我的宝贝。就如你所说。”

花木兰扭着身子挣脱出来,嗔怪的看着拓跋宏说:“这里是军营,边关!”

拓跋宏下令撤回了首鼠两端的薛道标,以梁郡王拓跋嘉替代之。同时刘宋的郡太守刘怀慰受到北魏皇帝拓跋宏的亲笔书信,上面只有几个字:换人成功,此计甚好,定重谢。

☆、第四十章 遇刺

刘宋的皇帝得知,立刻下令将郡太守刘怀慰撤了,斩首示众。等到人杀了,刘宋的皇帝才意识到,自己中了反间计,后悔也来不及了。

虽然如此,北魏与刘宋的战争并不轻松。由于北魏的士兵以北方人居多,不适应南方湿热的天气,所以总是生病,腹泻。北魏的战斗力下降了很多。拓跋宏似是也不着急,慢慢的打。每打下一个城池,便安上自己的人,顺便把附近的北魏与刘宋边界上的守将换上自己的人,所以渐渐的,边关的守将全部都换了个遍。花木云和花木清都被升为守城之将,离开了花木兰去当将军守城去了。就连原来老找花木兰打架的九队队主,也升做了将军,被调去守城攻城去了。

于是北魏与刘宋这么打一打停一停的一直打了好几年。连于成都在西域来来去去好几遍了。还时不时的派人送些西域的瓜果和玉制的一些小玩意来。他说这是送给他那两个妹妹的,可是却不送进宫,而是直接送来了拓跋宏这里。拓跋宏和花木兰知道,那是予成拿来给花木兰的。拓跋宏装作不知,予成送来了,便让人直接拿给花木兰。花木兰每每看着自己桌上摆的林林总总的小玩意,鼻子有些发酸。

486年的冬天,这时拓跋宏觉得自己的人都安排好了,决定开始真正的攻打刘宋了。很快刘宋便被攻下了几个城池,眼看着就要攻到刘宋的都城。

有一日,花木兰与拓跋宏在屋内坐着。拓跋宏在看快马送来的奏折。这些折子,冯太后都已经批示过,只是命人抄了一份给拓跋宏看看。虽然如此,拓跋宏还是看的很自己。花木兰无事可做,便被拓跋宏捉住练字,说是怕以后进了宫连给他写个纸条都写不好。花木兰皱眉挠头的写着。这个房间是城池中的府衙,昨日他们刚刚攻下了城池。他们离刘宋的都城只有两百里,照着这个速度,不出两个月边可以灭了刘宋。

这时门口有人低头进来了,他手里端着个烧着的炭盆。花木兰瞟了一眼自己脚下的烧得旺旺的炭盆,说:“这里还有,不用着急拿上来。”

那人不出声,只是往前走。花木兰皱起了眉头,看着他,自己悄悄的向拓跋宏靠近。花木兰大声说:“你到底是何人?抬起头来”

那人此时走到离拓跋宏尚有十步之遥,他只能抬起头来。门口的光线有些黑,花木兰看不清楚他的脸,只能从身形上看出他是个孩子,紧张地浑身发抖。

拓跋宏抬头一看,笑了笑说:“兰,你太紧张了,不过是个小男孩,可能是下人偷懒,叫他来看看火盆子熄了没。他又不懂,索性就端上来了。别吓着孩子。”

花木兰也笑了笑,这几日自己总觉得心绪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会发生。现在看来确实是有些紧张过头了。

拓跋宏朝他招了招手说:“就摆在那里吧。”说完又低下头看他的奏折。

孩子低下头,又走近了几步,眼看就要走到跟前。花木兰见他身子越发抖得厉害,心中又起疑问。她悄悄的挪到拓跋宏跟前挡着。她穿着便服,身上什么武器也没有。她悄悄拿过方才写字的砚台。那个小孩走近了,抬起头,那张脸分明是一张大人的脸。

花木兰忽然意识到,这个人原来是个侏儒。那个人一见花木兰知道自己败露了,便忽然将手中的炭盆朝花木兰抛去。花木兰来不及拉开拓跋宏,将手中的砚台朝他砸了过去,背过身子挡在拓跋宏的面前。灼热的红炭一颗颗像是火球一样,飞溅着火星向花木兰的背上打去。还好眼下是冬日。花木兰只觉得脖子上一阵火辣辣的疼,头被炭盆砸了一下晕了过去。

拓跋宏听见声响一抬头,便见眼前满屋子的火星。他被木兰抱在怀里,一时不能动。花木兰闷哼了一声便晕了。拓跋宏心疼的大叫:“兰儿。”他立刻抱住她软倒下来的身子,站了起来。

那个侏儒扔掉了火盆躲过了砚台,从怀中抽出一把短刀来,朝拓跋宏刺去。拓跋宏护着花木兰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第一下。拓跋宏放下花木兰,朝那侏儒攻上去。只是那小孩似是受过训练的,功夫极好,而且刀刀狠毒,招招对着要害。拓跋宏手中没有武器,让那人占了上风。好几次拓跋宏都只是险险的躲过了。

这时门口的侍卫听见声音,都冲进来了。那刺客一见杀不着拓跋宏,又忽然转向被拓跋宏放在椅子上的花木兰。拓跋宏一惊,心中着急,便追了上去。刺客却忽然回身,对着拓跋宏就是一刀。拓跋宏关心则乱,完全没有想到其中有诈。他一来收不住去势,二来猝不及防,虽然也侧了一□子,却还是被扎到了左胸。

拓跋宏捂着胸脯倒了下去,侍卫冲了过来,其中一个挥刀将侏儒砍翻了。那个侏儒倒在地上,凄厉的冲着拓跋宏叫道:“你这个暴君,你毁了我的家。我要你死。” 他带着江南的口音,分明就是这城中的百姓。说完刺客便咽了气。

花木兰醒了过来,一见拓跋宏胸上的刀,瞪大了眼睛,朝他扑上去,抱住了他。花木兰看着拓跋宏嘴角流着血,像是白玉上的一抹殷红。她浑身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她忽然觉得心中无比的害怕,她不敢思考。她从没有如此害怕过。即便是在那阴曹地府中,即便是被那柔然人重重包围之时,她也没有现在这般胆怯。她哆嗦的伸出手,替拓跋宏擦去嘴角的血,可是越擦越多,花木兰慌乱无比,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拓跋宏努力的朝花木兰笑了笑说:“别怕,没事。”说完便晕了过去。花木兰凄厉的尖叫了起来:“宏,元宏。元宏……”。

有人架开了花木兰,将拓跋宏小心的抬到了床上。军医进来了,忙活了一阵子,替拓跋宏止住了血。他擦着汗对赶来的薛渊说:“还好皇上穿的衣服厚,虽然正中左胸,但是伤得不是很深。”

薛渊问:“可有性命之虞?”

军医说:“要过了今夜才知道。虽然伤口不算深,但是伤到了心肺,而且那刀尖上是淬了毒的。若是今夜挺过去了,便无事。若不然。。。。。。。”

薛渊问:“要用什么药,只要你说我立刻要人找来。”

军医摇了摇头说:“我刚刚喂了解毒的药,其他的药现在也帮不上忙。剩下来只能靠皇上自己了。若是皇上挺过了今夜,便可以用些千年人参帮他补气。”

薛渊深深吸了口气,转头低声吩咐其他人说不许走漏了消息,并且说特别是不能向朝中报告。

军医说拓跋宏需要好好休息,房中人不宜太多,太嘈杂。薛渊看了一眼花木兰。

花木兰安静的坐在床边,眼睛直直的盯着拓跋宏一眨也不眨,似是生怕拓跋宏会忽然不见了一般。

薛渊走过去对花木兰说:“花将军莫急,皇上吉人天相,自会没事。你好好守着皇上。我们便出去守在外面,若是皇上有任何异样便叫我们进来。”

花木兰好一会儿才从拓跋宏的脸上移开眼睛,看着薛渊。薛渊又重复了一遍。花木兰才听明白,她木然的点点头。

薛渊带着军医便出去了。

花木兰坐在床边看着拓跋宏苍白得有些透明的脸。拓跋宏的眼睛紧闭,气息微弱,时有时无,似乎随时都会断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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