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眉本就是个说话快的;如今这般说来倒是把玉扇给说的有些蒙;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嘴;“就是……就是你送来的;你不要再狡辩了!”
画眉也不再跟她强说;便是朝着王侧妃和刘皎月、秦穆戎这边福了福身;“回各位主子的话;奴婢虽然为叶主子屋中的一等大丫鬟;但是得叶主子信赖;一直负责屋中事务;院子里的事基本是不管的;而且出院子几次也都有小丫鬟跟随;从未单独见过别人;这一点奴婢可以找人作证!”
第110章 真相
画眉的话音一说完。众人的脸色都变了几变;玉扇的口不择言和慌乱都瞧在了众人眼里;只是谁都未有说出来。
画眉给她的小丫鬟使了个颜色;那丫鬟出来说道:“回各位主子;奴婢乃是‘水清苑的三等丫鬟;奴婢旁日里是跟着画眉姐姐的;可以为画眉姐姐作证;自从玉扇姑娘到世子妃跟前伺候之后;她从未与玉扇姑娘见过面。”
秦穆戎的脸色冷着却是看着王侧妃和刘皎月;王侧妃的脸上有些焦虑;而刘皎月则是满眼愤恨的看着叶云水;恨不能吃了她一般。
叶云水递给画眉一个心安的目光;画眉也是长舒一口气;便是继续的说道:“藜芦虽然是治疗外伤的药;可常用的外伤药却是不用它的;这等药奴婢也只是听说过却从来没见过;府中的库里从未有过这种药;奴婢在府中伺候着;根本出不了二门;又去哪里弄这种药来谋害主子?各位主子使人一问便可知道。”
画眉说完;冷哼的瞪了一眼玉扇。“如若我是你的话;就彻底的坦白出真相;即便做了鬼也心安!”
玉扇浑身一僵;仿若被雷电击中一般;整个人都呆滞了!
王侧妃瞧见她不再说话;便是说道:“莫再说了;既是已经派了人去院子里搜;那么等结果便知道谁是真;谁是假!”
玉扇住在这个院子;所以她的屋子搜起来很快;不大一会儿;便是有侍卫来回话。
“回世子爷;卑职在玉扇的房间里找到一包药;上面还有一支金钗;上面刻字是内务府造。”那侍卫将东西交到了秦穆戎的手里;秦穆戎看着那支金钗;乃是镶冰种翡翠雕梅花的三步遥的纯金钗;内刻小字内务府造;这等贵重的物件可绝不是玉扇能够有的!
叶云水瞧见王侧妃的脸色忽然变得凝重难堪;甚至目光中有着隐隐闪现的怒意;却是盯着玉扇在仔细的看;玉扇瞧见那金钗也是目瞪口呆;哑哑的长了半天的嘴;却是没有说出一句话;只是那似是干涸的眼泪再次的夺眶而出!
“这是你偷来的?”秦穆戎忽然问道。
玉扇只是拼命的摇头;嘴上喃喃的答道:“不是;不是奴婢偷来的!”
秦穆戎把金钗交给了侍卫。“这东西的来历让人查一下。”
王侧妃则是道:“不用查了;这个物件是我的。”
王侧妃这般一说;倒是让所有人都愣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叶云水的目光狠狠的盯在王侧妃的脸上;她一直都觉得王侧妃似是在竭力的掩盖着什么;现在却是被忽然的揭开!她倒是要看看;玉扇到底是为何栽赃嫁祸给她!
“玉扇;你还不说实话?”叶云水长舒了一口气;看着瘫软在地上不断流泪玉扇她只有恨意;无论她有什么理由;都不能抵消她如此的诋毁和陷害。
还未等玉扇开口;拿着药去给庄太医检验的侍卫已经是回来复命;“回世子妃的话;这一包药乃是滑胎药……”
又是一片哗然!
这一次;连刘皎月都有些心惊了;喃喃的问道:“玉扇;你这滑胎药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要害谁?”
柳氏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冲过来便是要打玉扇;“你个**;你居然要坑害我的孩子;我打死你……”
未等柳氏过去;玉扇忽然猛的起身。侍卫们一瞬间便挡在了附近保护的主子跟前;不料玉扇却是一头撞在了旁边的花池的石头上;顿时鲜血迸出;流满了一脸;女眷们都吓的尖叫出声;而秦穆戎立时吩咐侍卫去叫庄太医出来。
侍卫们已经把玉扇拉开;她整个人陷入了昏迷状态;庄太医气喘吁吁的便是跑了过来;拿了药箱中的药把玉扇头部的伤撒了药;而这一边;无论是王侧妃也好;还是刘皎月、叶云水也罢;脸色各异的看着玉扇。
叶云水瞧着王侧妃那阴狠的目光;似是巴不得玉扇赶紧死了一般;叶云水的心底忽然打了一个冷战;这件事的真相绝对不仅于此!
秦穆戎的脸上只有着凝重;把那个金钗交还给了王侧妃;“既然这东西是侧母妃的;那理应物归原主;只是以后这么贵重的物件;侧母妃还是莫要胡乱的丢掉才是!”
秦穆戎的目光似是针扎一般;让王侧妃感觉如坐针毡;便是辩驳道:“这东西虽然是我的;却是我赏了旁人的!却不知为何会在玉扇的手上;难道世子爷是怀疑我了?”
秦穆戎的脸上涌起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迄今为止还没有。”他又若有所指的看了玉扇一眼;显然是在告诉王侧妃;这里最好不要有她的事情;否则他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王侧妃的目光闪过一抹惊愕。便是皱眉不语;微眯的眼睛一直瞧着躺在地上的玉扇;刘皎月一直皱眉不展;似是也在推论着事情为何会展到如此地步!
庄太医为玉扇包扎好;便是沉沉的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为难的神色;似是欲言又止一般;秦穆戎自然是瞧见他的神色古怪;便是出言道:“庄太医有话但说无妨。”
庄太医有些愕然;便是叹了一口气;“这……实在是让卑职有些难言啊!”
叶云水瞧见庄太医那尴尬的神色;便是上前问道:“可是与那包药有关?”
庄太医见叶云水出头问话;便是点了点头;他是知道叶云水的;叶重天乃是太医院的医正;正是庄太医的顶头上司;而且他也听说过叶云水精通医术;曾经为王御史的女儿瞧出过喜脉。
“叶主子如若方便;不妨再为这位姑娘诊一次脉;以免是卑职诊察有误……”庄太医委婉的提出了这个请求;便是不想掺和进王府内宅的事情中来;叶云水心中已是有了些眉目;将目光投向了秦穆戎。秦穆戎心知庄太医的心思;便是点头应下了。
叶云水踱步上前;将手轻轻的搭在了玉扇的手腕之上;心里不免倒吸了一口冷气;转过头却看着众人的目光;喃喃的道:“是喜脉。”
王侧妃的手紧紧的攥在一起;连关节都泛着白;刘皎月则瞧向了秦穆戎;似是以为玉扇怀的是秦穆戎孩子;秦穆戎却是冷哼的表示不满;叶云水便是道:“那包滑胎药许是留给她自己的吧……”
叶云水这一句话似是点醒了众人。这个院子里的所有人都静了下来;谁都没有想到;玉扇居然背着别人珠胎暗结;这可是府中的大忌啊!
叶云水只觉得这件事越的复杂了起来;她瞧着王侧妃的脸色;死死的看着玉扇不离分毫;脸上的神色变化异常;似是在做着什么样的决定。
玉扇也在这个时候缓缓的醒了过来。
秦穆戎瞧着欲哭无泪的玉扇;便是冷言道:“你终究难逃一死;是想你自己一个人死了解脱;还是想你一家人都跟着死?”
玉扇的脸色已经没有了血色;听着秦穆戎的话就像是死神的宣判;她知道;她失败了……她没有做到那个人所期望的事……王侧妃的目光狠狠的盯着她;刘皎月和叶云水自是也将目光全都投到了玉扇的身上;叶云水瞧着这个目光中满是绝望的女子;她的心中没有怜悯;无论她的初衷是何;她终究是错的一败涂地。
“奴婢说……全都说;那金钗是他送给奴婢的定情信物;是王侧妃赏了方嬷嬷的;是方嬷嬷的儿子;本来他许了奴婢会跟王侧妃求了婚事;结果方嬷嬷犯了错;连他也受了连累;于是婢妾便是怀恨在心;把叶主子恨上了;便想着用什么办法来嫁祸给叶主子;是叶主子坏了奴婢的终身;所以我恨她!”玉扇的目光投向了叶云水;虽是嘴上说着仇恨;可是她的目光中却是乞求。
叶云水的余光笃见王侧妃的脸色有了一丝缓和;紧紧攥着的手也逐渐的松了开;叶云水心知;这绝对不是事情的真相!玉扇到临死都不愿意说出真相;这到底是为什么?
刘皎月却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什么?不是那个**……”王侧妃转头怒瞪刘皎月。她才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马上改口道:“你个贱婢;你居然为了一个野男人来陷害本世子妃;而且还做出了这等伤风败俗之事;简直是罪无可恕!”
一旁站着的丫鬟婆子瞧着玉扇也是各有不同的表情;大多数都是鄙夷的目光;亦有不可置信;不能相信玉扇会做出如此傻的事情。
玉扇的目光满是茫然;眼角流下了一行无声的泪;“奴婢只求世子爷能饶恕奴婢的家人;她们并不知道奴婢铸成如此大错;奴婢愿以死谢罪!”
“玉扇;你旁日里是在主子跟前伺候;根本都未走出过二门;你怎么会与方嬷嬷的儿子有瓜葛?你是不是有什么隐情?不妨全都说出来;自会有人替你做主;你为了此事搭上自己的性命值得吗?到此还在替谁隐瞒?”叶云水不免紧紧的追问;玉扇的话实在漏洞太多;根本不可相信!
第一百一十一章 香包
玉扇浑身僵着,似是心中在做着挣扎。
王侧妃猛的瞧向了叶云水,叶云水故作不知。
“玉扇,你的话漏洞百出,难道你这个时候还要替谁隐瞒真相?”叶云水的目光紧盯着玉扇。
玉扇只是流着眼泪,“奴婢只求主子莫要迁怒奴婢的家人……”
刘皎月便是像个疯子一样歇斯底里夫人怒吼:“你不要痴心妄想,如此谋害本世子妃就是诛灭九族的……。”
刘皎月的话音还未落,玉扇一口咬在制住她的侍卫的手上,那侍卫的手顿时流出了血,下意识的松开了抓住玉扇的手,玉扇一瞬间抽出自己头上的银簪狠狠刺入自己的喉咙!
“啊!”刘皎月被吓住的马上住了嘴,叶云水的脸上一惊,迅速的转过头去,心口就像是塞了一团棉花般得难受!
丫鬟婆子们吓的连忙捂住脸,玉扇居然自尽了院子里尖叫声起伏不断,显然是都被吓的不轻!
秦穆戎一直皱着眉头,摆手让侍卫把玉扇抬走,过了好半天,众人才似是缓过这一口气,各个都是惨白着脸,还有几个小丫鬟被直接吓昏了过去。
王侧妃不停的拍着胸口,旁边侍奉的嬷嬷连忙拿了香袋递过来,王侧妃猛吸了两口,才算是平缓了她心里的惊骇,刘皎月在一旁似是吓傻了一般,她只记得自己正在怒骂的同时,便是看到一股刺眼的血喷涌而出,她的手依然呆呆的指着那里,直到路嬷嬷眼瞧着不对,才急忙上前,刘皎月却是眼睛一翻,昏了过去。
叶云水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浑身不停的发颤,玉扇,她宁死都在维护的那个人,绝对不可能是方嬷嬷的儿子,那个无赖怎么会入得了玉扇的眼?可人死如灯灭,这件事就这样的不了了之吗?
一时间,又是一阵手忙脚乱,好半天刘皎月才是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却是呕吐不止……显然,她被吓坏了!
王侧妃的脸色亦是惨白,平息了好半天才算是缓过一口气,瞧着秦穆戎便是道:“世子爷瞧着这事如何处理?”
秦穆戎的脸色一直很沉,还未答话,却是瞧见去‘水清苑’搜查是否藏有藜芦的侍卫们已经归来,可惜却是归来的太晚,一切都已经结束,可却是另一个开始!
因为叶云水瞧着那领头的侍卫手中拿着的东西,心里却是狠狠的一紧:那正是她放于枕头下面的香包!
叶云水只得听那侍卫跟秦穆戎回话道:“回世子爷的话,卑职并未发现其他的物什,只在内间枕下发现了一个香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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