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情种子,一套刀法使出,极尽缠绵细腻之功,防守的可以说是天衣无缝,怎奈竟然没有一招攻势,这才落得个华而不实的说法!
只是萧别离已是武学大家,当然不会拘泥墨守‘春蚕刀法’的局限,早已另辟蹊径,取其精华,铁面人可以说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林逸飞听到他的讽刺之时,心中一动这才故意只守不攻。让他误以为这套刀法不过尔尔,故意示弱之下,这才连杀四人。
只是他此刻中毒颇深,一刀砍下第三人脑袋的时候,林逸飞已经觉得胸口不畅,一肘击碎了第四人胸骨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一口鲜血也要喷了出来!
回刀一格之下,突然觉得手中一轻。又听到‘嗤’的一声响,林逸飞不由大惊,想都不想。足尖用力。反身纵出!
他这已非什么招式,只是生生死死中历练出来机警,饶是如此,半空中只觉得背后一凉,鲜血迸出,林逸飞闷哼了一声。这才知道铁面人用的那把刀竟然是削铁如泥地利器!
铁面人却是更惊,他是擅长偷袭。往往一击得手,在组织内已经算是暗杀中的高手,更有手中这把血刀地锋锐,刺杀格斗实在是无往不利,银针虽毒,这刻打在林逸飞身上并无大用,这才抽出血刀,本以为这一刀砍下去去,林逸飞就算不被一刀两断。最少也是留下条胳膊,没有想到这人的反应实在匪夷所思,竟然躲过了他的必杀一刀!
他虽然惊,却是全然不惧,刚才林逸飞的出手他已经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若说林逸飞不中毒之前,鹿死谁手,犹未可知,只是他这刻连番的拼斗,内力大耗,断然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冷眼凝望着林逸飞的身形铁面人并不急于进攻,这会多拖一会,对于他而言只是好事,他知道林逸飞一定等不及,因为他已经没有再等地资本!
只是铁面人却没有想到林逸飞竟然如火烧屁股一样,半刻都没有停留,只见他才落在地上,已经是一志爆喝,跃到空中,挥断刀斩来!
铁面人一惊,转瞬大喜,他发现林逸飞已经犯了急躁的特点,他若是和自己游斗,或可再支持个片刻,只是他这时显然已求速战束决,却不知这一刀虽然凌厉,却已经露出了破绽!
高手相争,有破绽的结果就是死!
铁面人凝神冷笑,手中血刀只是一摆,斜指半空中林逸飞地小腹,这是林逸飞地死穴,也是他的最大破绽之一,他手中的折刀本短,被自己削短之后,更是剩下不到半臂的距离,这这把血刀却是三尺有余,不等林逸飞断刀砍到,他就能洞穿林逸飞的小腹!
他知道自己是高手,这才一眼能看出林逸飞的破绽,他也知道林逸飞是高手,所以他算定林逸飞一定会躲,半空中腾挪转换,对于寻常人而言,无疑是艰难地事情,只是对于内家高手而言,倒是件容易的事情!
他以静制动,这招之下早已埋下了后手,只要林逸飞一闪,他地独门刀法‘追风斩’就会连绵不绝而上!
他有自信,就算林逸飞是阵风,这一轮砍下来,也让他死无全尸!他千算万算,却是算错了一点,他没有想到林逸飞这个高手根本没有躲避的念头。
“嗤”的一声,血刀已经刺入林逸飞的小腹,毫不停留的贯穿而出,半空中带出一朵凄婉的血花,铁面人心中一寒,才发现所有的后招没有了用处,可是林逸飞断发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大喝了一声,铁面人手腕及时护在脖颈上,‘当’的一声响,他地手腕未断,林逸飞的断刀已经胶手而出,这也是他救命绝招之一,他全身虽然不是铁包起来,可是手腕的护腕却是铁的!
铁面人震飞了林逸飞的断刀,却没有丝毫得意的念头,后仰,弃刀,挥拳,怒击,他这一刻的想法只是能离的林逸飞越远越好,他的双拳击了出去,才发现自己又犯了个错误,他实在不该攻击,而应该防守,对于一个不要命的人,他的攻击又会有什么威胁?
双拳重重击在林逸飞胸口之时,铁面人却听到‘咯’的一声响,陡然发现自己转了过来,竟然看到了身后的景物,下一刻红影一道,冲上眼眶,眼前景物都已不见,只是变成赤目的血红,铁面人哀鸣一声,终于发现自己颈骨已被扭断,冲了几步,一头栽倒在地上,只是倒下的时候,虽然是扑倒,脑袋却是向着天空,有着说不出的诡异之意。
林逸飞倒飞了出去,只觉得那两拳已将体内的气息打了乱窜,再也不能照排,蓦然眼前一黑,已经坠入了深渊,只是,最后一刻的清醒,他觉得这种场景依稀见过,那一次是道白光,带着自己来到了八百年后,这次呢?他难道会坠入阿鼻地狱?
只不过,若是只能忍受思念相思之苦,在不在地狱,那又有什么分别?!
第四卷 第六章风起云涌
“岳飞字鹏举,相州汤阴人……少负气节,宽厚寡言,家贫力学,尤好左氏春秋、孙吴兵法。生有神力,未冠,挽弓三百斤,弩八石。学射与周侗,尽其术,能左右躲。侗死,溯设祭于其冢。父义之,曰:”汝为时用,其徇国义乎。“
少年不知过了久,只觉得周围嘈杂一片,身体不停的颠簸,终归平静,只是自己虽然尽力,却是睁不开双眼,却有一人在他身边低低念着岳元帅的事情,少年有些奇怪,我这时到了哪里?岳元帅固然天生神力,更是内家高手,当初一枪刺穿金军大将身穿铜甲,这岂是寻常开学者能做到的事情。
只是那声音始终在自己耳边围绕,”飞数见帝,论恢复之略。又手疏言:‘金人所以立刘豫于河南,盖欲荼毒中原,以中国攻中国,粘罕因得休兵观衅。臣欲隆下假臣月日,便则提兵趋京、洛,据河阳、陕府、潼关,以号召五路叛将既还,遗王师前进,彼必弃汴而走河北,京畿、陕右可以尽复。然后分兵浚、滑,经略两河,如此则刘豫成擒,金人可灭,社穰长久之计,实在此举。’”
那声音听着有些低沉,却是个女子的声音,林逸飞只觉得仍在黑暗之中,无法走出,心中只是在想岳元帅一生尽忠报国,用兵深得孙子兵法神髓,而视战争为国之大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却正如孙子兵法所云。
“帝答曰:‘有臣如此。顾复何忧,进止之机,朕不中制。’又召至寝阁命之曰:‘中兴之事,一以委卿。’命节制光州。”那声音不紧不缓,又有一只手握住自己的右手,荑滑腻,却有些冰冷。
“这是谁?”少年朦朦胧胧,觉得头脑混炸一片,自己又是谁,是那个疆场驰骋地急先锋。还是那个十数载事无成穷学生?只是岳元帅和高宗素来交好,更是推心置腹,秉烛夜谈。适逢光复最好时机,高宗又怎么会下手害死岳元帅,那岂非是自毁长城,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朦胧之际,只是觉得抗不住那股困意,好像有什么液体送入自己口中,其味甚苦,少年慢慢又沉入黑暗之中。
或许只是过了片刻,或许又是过了许久,少年再次有了意识,那个声音竟然还在耳边萦绕,“方指日渡河,而祝桧欲画淮以北弃之,风台臣请班师。飞奏:‘金人锐气举目无亲,尽弃辎重。疾老渡河,豪杰向风,士卒用命,时不再来,机难轻失。’桧知飞志锐不可回、乃先请张俊,杨沂中等归,而后言飞孤军不可久留。乞令班师。一日奉十二金字牌,飞愤惋泣下,东向再拜曰:‘十年之力,废于一旦。”
又是奏桧之,少年有些苦笑,很难想像当年的奏大哥竟然如此不堪,只是事情过了八百年,当年的真相?想到这里突然醒悟,自己并非萧别离,自己还是那个林逸飞,不然何来八百年之说。
那耳边这人是谁?林逸飞不欲混混睡去,强自忍受那股沉沉的睡意,内视丹田,运气冲转任督二脉,开始还是微弱一点,还能听到那人念道’时和议既决,桧患飞异已,乃官奏召三大将论功行赏。韩世忠、张俊已至,飞独后,桧又用参政王次翁计,俟之六七日……’片刻的功夫已经神台清明,不复再闻耳边那人的声音。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逸飞只觉得真气越早,倒转逆冲头顶‘百会’大穴,潜意识轰隆一声大响,少年已经睁开了双眼,虽然窗外光线柔和,只是黑暗许久,觉得外界光线甚强,双目竟有刺痛的感觉,又是缓缓的闭上眼睛。
那女子声音再次传来,“桧遗使捕飞父子证张宪事,使者至,飞笑曰:‘皇天后土,可表此心。’”突然那声音停了下来,只过了片刻,那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次却并非念的宋史,而是叫道:“逸,逸飞?”
林逸飞张开双眼,看到一双秀眸凝望着自己,只是距离甚近,只闻一股幽香传来,面容看不真切,喉咙响了两下,声音竟然有些嘶哑,“你是,”蓦然少年醒悟了过来,“你是冰儿?”
蓦然觉得握住自己的荑一紧,少女艉眸中突然迸出了泪花,“逸飞,你真地醒了,钱医生,钱医生,逸飞醒了。”
百里冰只是大咸,却是牢牢握住林逸飞的手掌,不肯松开,不多时,一个山羊胡子老头撞开了房门,风风火火的冲了过来,绕过了百里冰,来到林逸飞地面前,盯了他片刻,眼中透出紧张之意,“认的我不?”
林逸飞看了他半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我记得你好像欠我一万块没有还呢?
来的山羊胡子就是钱医生,闻言一怔,“怎么没还,那天我在办公室,我新手交给你的,一沓五千,一共两沓,你好好想想。”
林逸飞淡淡笑道:“我只记得你那次答应我,给你药方,然后一次性买断一万,后来的事情怎么一点都不记得。”
钱医生看到林逸飞眼中一丝狭促之意,恍然大悟,“好小子,我竭尽尽力的为你解毒,小秦都是束手无力,你反倒一醒来就算计我。”
百里冰已经不乐意起来,“钱医生,不就是一万块钱,何必算地那么明白,你赶快给逸飞看看身体,那钱,也不着急还的。”
钱医生差点气的拂袖而去,却被百里冰一把拉住,“这么小气干什么,你忘记我和爸爸曾经提起过你地事情。”
仿佛被使了个定身法,钱医生转过来,脸上已经堆起了灿烂的笑容,“你们怎么这样想我,我只是和林老弟开开玩笑,大小姐,你不用担心,你看这小子都会和我开玩笑,想着算计我,那不但一条命已经拣回来了,更是智商绝对没有问题,我都说过了,他绝对死不了。”
百里冰撇撇嘴巴,‘呸’了一口,“不吉利,一个医生,一来就什么死死的,太没有同情心,”指指林逸飞,“那他怎么还在躺着呢,你快点看看吧,不然我可去找秦医生来看。”
“那小子懂个屁。”钱医生嗤之以鼻,却还是走上前来,看了看百里冰,“大小姐?”
百里冰脸一红,这才发现自己一只手还是牢牢的握着林逸飞的手腕,嘟囔了一句,“人家‘望闻问切’四样精通,偏偏碰到一个呆板地,一来就只会切脉。”虽然这么说,还是松开了林逸飞的手腕。
钱医生苦笑摇头,才发现和这位讲道理实在有些困难,好在她已经主动撤退,不然不知道要争辩到什么时候。
林逸飞扫视了一下周围,发现自己捆了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