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多了都是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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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多了都是泪- 第7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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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华年冷不丁吸了吸鼻子,挺直了腰板,作了一个深呼吸,重新四下张望起来。

她发现,她的记忆力还真是不错——好到很快就留意到,这座园子她曾经来过。

那是金秋十月之际,她与唐宁被布洛诺斯十七世忽悠来的头一天夜晚,为了让餐桌上的兄弟俩好好谈一谈,她十分识时务地接受了国王陛下的提议,跟着帝宫的接待人员去外头晃悠了一圈。

当时,因为觉着这座花园特别幽静又特别美丽,她还多逗留了一会儿,几乎看遍了这儿的每一处夜景。

没想到,时隔将近三月,她居然又一次站在了这个地方。

感慨油然而生的女孩倏尔眼前一亮。

对啊!她那时就是从这里出发,去往唐宁儿时的居所的。

换言之,在眼下这进退维谷的时刻,她兴许这就有了一个极好的去处!

对对对!就是那里!找到那个至少比洛熙安排的住处要安全许多的地方,先把今天晚上熬过去再说!

至于明天,如果敌人不找上门,她就继续躲在那里装傻充愣,要是敌人前来询问,她照样也能以“本大爷想逛哪儿就逛哪儿”的霸道说辞,来作为她跑去唐宁旧居的理由。

说干就干,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的思华年立马就瞄准了当初走过的路线,三步并作两步地往目的地去。

值得庆幸的是,女孩比较顺利地找到了她要寻的地方。

只身一人推开那扇白色的大门,一股多日未尝有人居住的气味扑鼻而来。

之前来到这里的时候,她一点儿也没有嗅到这种味道。

对啊……那个每周都会让人来这儿打扫的兄长,也已经被软禁在了帝宫的某一处啊……

思华年不自觉地抿了抿唇,举步走进了暗色无边的房间。

回身将门阖上,她环视着眼前静止不动的一切,借着窗外投入的微光,径直抬脚走到了床边。

然后,她默不作声地脱了鞋子爬到床上,在洁白的床单上抱膝而坐。

曾几何时,在这张几乎可以供她滚来滚去的大床上,还躺着另一具温暖的身子。

孰料短短不到三月的时间,竟已如此物是人非。

夜晚的微光通过落地窗静静地照在女孩的身上,可她却只能孤独地蜷紧了身体,将禁不住暗自垂泪的脸颊置于膝上。

此时此刻,她并不知晓,在这寂静寒凉的夜里,她所思之人亦在另一处抬头仰望。

分明看不见丝毫夜色,被囚于密室的唐宁却仍是一动不动地望着天花板,就好像能透过那冰冷的钢筋水泥,目睹那一张于脑中浮现的脸庞。

他不明白自己这两天缘何会动辄想起思华年,只晓得自己并不排斥这种时不时考虑着她的感觉。

当然,如果他愿意将“担心”一词纳入自个儿的人生字典,那么或许,他就能够更好地理解自身的感受。

只可惜,他并没有这个意识去做这样的事。

满身是伤的唐宁仅仅是慢慢地闭上了双眼,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光里,与伊人一同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几个小时之后,天空中的红云渐渐变作乌云。在人类无法目视的重重雾霾之外,被称为“太阳”的恒星照旧自东方升起,却无力将破晓之光送到人们的身边。

不知不觉睡过去的思华年毫无预兆地惊醒,在确信四下无人过后,她才勉强定了定神,从床上爬起身来。

屋外,是满天的阴云,让人倍感压抑。

已经连续四五个阴天了啊。

她不明白英梵伦特帝国的相关部门是依据什么原则来模拟每一天的天气,只知道这样接连数日的阴雨天,真是像极了她的心情。

思华年微不可察地面向天空叹了口气,随后身不由己地摸了摸自个儿的肚子。

好饿。

难道,她要因饥饿而主动跑出去——正面应付高深莫测的敌人吗?

可是……老是躲在这里,也反而会引起敌人的怀疑啊……

陷入两难的女孩很快就不需要苦恼了——因为,在她离了屋子开始小心探路后不久,她就被敌人的爪牙给逮住了。

紧接着,为了不显得自个儿欲盖弥彰,思华年只能若无其事地跟着请她前去与洛熙一道享用早餐的男人,来到了富丽堂皇的皇家专用餐厅。

然而让她稍觉意外的是,洛熙只是为她提供了一顿丰盛的美餐——甚至面色如常地坐在她的对面,跟她一块儿进餐。

难不成是她多虑了?

正如是思量之际,她忽然听到了男人似带笑意的声音。

“一起去看场戏,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

那么从明天起,本文的更新时间将会固定在12:12:12,如有变动,会提前通知。

第90章 不能让他毁了你

对于洛熙的这一句话,思华年表示完全摸不着头脑。

不过十分钟后,她就因跟着他走上一条让她印象深刻的道路而不由顿悟。

为什么他要带她去唐宁那里?

揣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思华年随同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一起来到了那间前天夜里才造访过的密室外。

看着眼前几近密不透风的房间冷不防开始变得透明,得以与唐宁四目相接的女孩倏尔心下一沉。

但是,眼见被束缚在座椅上的唐宁照旧面不改色,思华年又不得不提醒自己务必冷静下来——莫要自乱阵脚。

可是,敌人显然不愿让她好过。

“你知道吗?在一万年后的英梵伦特帝国,人类社会依旧存在着各种各样的犯罪行为。”叫人一头雾水的话头由洛熙老神在在地挑起,自是切实有效地吸引了思华年的注意,“有些人的心理素质,就跟他们的耐受值一样高。”男人兀自说着仍旧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语,一双略带笑意的眼眸目不转睛地盯着面无表情的唐宁,“所以,执法部门需要一些特殊的手段,来让他们乖乖认罪。”

话音落下,女孩的双眼遽然睁圆。

因为她清楚地看见,原本坐在那里纹丝不动的唐宁猛地把头侧向一边——那模样,就好像是突然被人用力打了一拳似的。

但是,他的周围压根空无一人。

因此,毫无疑问,是洛熙使用了某种特别的手段,达到了同样的效果——比如说,对唐宁施加念力。

果不其然,下一刻,完全无力抵抗的男人就又腹部受袭——只见唐宁忍不住弯下腰去,咬牙忍下了几欲传遍周身的剧痛——而他的四周,依然别无他物。

“现在,我们将要以‘渎职罪’和‘反人类罪’起诉布洛诺斯·艾利斯·唐宁,不过我觉得,他应该不会轻易承认他的罪行。”女孩僵立不动之际,噙着阴鸷笑意的洛熙则兀自进行着他的论调,“换言之,我们也有必要采取某些措施了。”

对方言说至此,思华年总算是听懂了他的意思。

严刑逼供——简单来说,就是这样四个字。

可惜,对方的动机并不单纯。

确切而言,他恐怕根本就不是想要令唐宁认下所谓的“罪行”。

是的,什么渎职罪……什么反人类罪!?这一切的一切,难道不是他洛熙的欲加之罪吗!?

而此时此刻他会在自己的面前说这些,不就是……不就是……

将当下上演的情景与昨夜前夜发生的故事联系在一起,思华年终于不得不直面残酷的现实。

她抿紧了唇,凝视着玻璃的另一侧,眼睁睁地瞧着唐宁在距离她仅仅不到五米的地方承受着不住来袭的殴打,终是身不由己地萌生了放弃的念头。

纵使她可以忍受一群对他心怀不轨的男人,她也没有办法无动于衷地看着他被折磨至此的景象——看着他的肉体与尊严,都遭人无情地践踏。

眸中不自觉地泛出少许湿意——倘若不是尚有敌人在场,她怕是早已泪眼婆娑继而潸然泪下了。

唐宁,对不起……我好像……支撑不住了。

如此思量的女孩刚要扬唇一笑,微微翘起的嘴角就忽而平复。

她情不自禁地瞪大了渐渐生出泪意的眼眸,看着被打得唇角溢血的男人正微躬着身子,抬眼定定地凝眸于她。

他分明什么话也没有说,可她却神奇地从他坚毅的眼神中读懂了他的心思。

不要承认。

不要连你……也被牵连。

诚然,只要她未尝亲口说出自己乃是思华年本人的事实,对方姑且就不会拿她怎么样——如若不然,兴许已经生出怀疑的洛熙又岂会容她至今?

这一点,思华年又怎会不懂?

可是……

不……不……唐宁……他是对的……就算她跟着被关进去了,也不能保证对方就不会继续对他施虐。

所以……所以最明智的做法,应该是赶快想别的办法!

她没法对他遭受的痛苦置之不理,但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会轻而易举地就被敌人抓住把柄!

周身血流遽然上涌,思绪流转间,女孩突然眼前一亮,紧接着就强行压下了流泻而出的情绪。

“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一边倒戏码有什么好看的?”目不斜视地瞅着前方已然直不起身来的男人,思华年毫无预兆地冷笑一声,竭力勾出唇边一抹讽刺而不屑的弧度,“本大爷还以为,你要跟他打一架给我看呢!”

话音落下,气定神闲的洛熙不徐不疾地令眸光一转,视线径直从唐宁的身上转移到立在身侧的女孩脸上。

“看什么看?”业已决心再拼一次的思华年仿佛感觉到了他的目光一般,这就不紧不慢一挑眉再一斜眼,对上了其似笑非笑的容颜,“你仗着人家手脚被束缚、念力被抑制对他施暴……还以为你有多了不起。”

语毕,她将双臂交错于胸前,好整以暇地看向了微微喘息的唐宁。她强忍着心头的疼痛,佯装自己只是在看一场毫无吸引力可言的破戏——然而心里头,却在一个劲儿地向天诉求,祈祷她的激将法能够奏效。

两秒钟后,男人的轻笑声冷不丁传至耳畔,她却说不准这是福是祸。

“是吗……是啊……条件不同等,确实有些不公平呢。”

再然后,她就听闻了语气以及立场似乎都在不断变幻的这短短一语。

“我的念力值一直都不及他,如果要保证我二人的综合实力基本持平的话……”密室外的男人目不转睛地审视着密室内的弟弟,自顾自地抬了抬下巴又眯了眯双眼,“光是废了他那双腿,想来是不够的呢。”

不期而至的说辞意外出口,令原本故作淡定的思华年禁不住猛地一怔。

她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扭过头去,以最快的速度注目于面色如常的洛熙。

“呵呵……”而这个时候,男人已经径自发出一声怪笑,随后不慌不忙地侧首与之对视,“你说,我就效仿你们中国古人的做法,试试看,挑断他所谓的手筋、脚筋,怎么样?”

话音未落,闻者业已不寒而栗。

思华年呆若木鸡地注视着洛熙云淡风轻的眉眼,终究是认清了一个可怕的真相。

这个以玩弄与折磨为乐的男人,真的是个疯子。

在此等疯狂到无人能拦的男人面前,她要如何做到两全?

绝望的潮水开始自心底涌出,她只目睹洛熙若无其事地转动脖颈,重新将目光投向已经有所察觉的唐宁。

她不由得猝然还魂,紧随其后注目而去。

弹指间,呼吸停滞。

她看着一把赫然出现的匕首就那样狠狠地扎进了唐宁的左膝,疼得那般坚强的男人都忍不住低吟出声。

“不过,这传说中的脚筋……到底在哪里呢?好像不是在膝盖上吧?唔,插错地方了?”

将锋利的刀刃笔直刺入活生生的肉体中,男人却还在那儿煞有其事地表达着自身的疑惑。

然而,本该叫思华年怒发冲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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